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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玉鸣山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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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
程疏禾带着一丝轻蔑和疏离，她实在是被恶心坏了，杀了她们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剑，如今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放大话。
这群人邪性，绕着疏禾晃着身子，本事不大，招招阴邪，淬了毒的针偷摸地丢，稍不留神就容易中暗招。
可她们面对的是程疏禾，在她的剑指范围内，这些小花招全是徒劳。
程疏禾解决这几个小喽啰比喝水都简单，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直挺挺倒下了，只留下那个吃肉的女人。
那女人一瞧程疏禾这本事，暗道不妙，起身就跑，这女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就是奇邪，四肢着地窜的飞快，似鬼魅一般窜入草木中。
跑了许久，直到听不到身后动静，女人不由露出个笑，得意朝身后一看，以为甩掉了程疏禾。
可刚转过头，就见程疏禾拿着剑静静地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不要逼我！”
女人尖叫起来，程疏禾神色如常，这模样反倒让女人犯怵起来，犹豫了下加快了速度逃去。
可无论女人怎么跑，回头就能见到程疏禾静静站在不远处，女人暗骂道：“到底是不是人。”
无论女人如何发疯，程疏禾始终保持沉默。突兀的一声猫叫，让女人原本惊慌的脸变得平静，紧接着刮起一阵阴风混着沙土，程疏禾下意识闭上眼，在混乱中当下当头一下。
待风沙平息，一个手持镰刀的男人站在了女人身前，在看清程疏禾手上的剑时，微微一愣。
程疏禾看着男人的模样，不由地蹙眉，男人极瘦，一条贯穿面部的伤疤向外翻着，鼻头位置被整齐地削掉，看起来就像个骷髅，一把比人还高的镰刀举在身边，一头白发像个鬼使。
女人攀上男人的腿，娇滴滴地说道：“怜哥，你要小心这丫头片子，不是个好对付的。”
“小丫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上头是你惹不起的人物，你现在走，我就当一切没发生。”
无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怀中掏出个箭筒，继续说道：“我若放了这箭，四面八方都有接应的人，上头的人惊动了，可不是你我生死这样简单。”
无怜刚说完，程疏禾就一脚将他踹飞在树上，猛地吐一口鲜血，女人慌忙爬去扶起男人，颤抖着问：“怜哥……怜哥，你没事吧。”
“不知好歹的东西！”
女人猛地回头，怒吼着朝程疏禾奔去，男人抬手想制止女人的动作，“小媚”两个字还没说完，女人的脚筋就被程疏禾挑断了。
无怜愤恨至极，那种熟悉的，被无视，被随意摆弄的感觉，让他不再顾虑。
他拉动箭筒发射了信号箭，待三声炮响后，挥舞着镰刀朝程疏禾斩去。
程疏禾并不接招，只左右闪躲，无怜见程疏禾不出招，紧张直冒冷汗，将手里的镰刀挥舞地更快，招招朝着程疏禾命门打去。
“啊！！！”
无怜突然觉得一道冷气，紧接着是脸上传来剧痛的感觉，新旧伤疤叠在一起，血肉外翻着，无怜哆嗦着摸向自己的脸，比起那温热的，粘腻的血肉，更熟悉的是这剑法。
“你是谁？！你和程翼什么关系？！”
程疏禾看向四周涌来的人，冷冷抛下一句“你不配知道“。
程疏禾翻转着剑将无怜双手卸下，将他踩在脚下。
暗处的人动身朝程疏禾打去，程疏禾向四处看去，四处一片漆黑，惨白的月光照不到人的，阴森森地挂在天上，风里是粘腻的血腥气，透着丝丝冷气。
程疏禾的剑在手中翻舞，刀剑刺入皮肉之中，洞悉着每个动作，每一剑都不多余，直到再无一个人站在程疏禾面前。
无怜看着这剑法，心中了然她与程翼的关系，小媚紧贴着无怜，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哭，怔怔地看着程疏禾。
鸟鸣四起，程疏禾拿着剑的手微微发颤，剑身带着热气。
天际翻起鱼肚白，晨雾之中，程疏禾扫视着四周，看着尸体叠着尸体，眼里杀气未减。
居然有这么多人参与！？
“说，你们都在干什么勾当！”
程疏禾一剑刺向小媚肩膀，无怜惨白着一张脸，咬着牙，看着浑身是血的程疏禾，发疯似的笑起来。
“你比程翼那狗东西差远了。”
程疏禾一脚踩向无怜□□，无怜发出一声惨叫，程疏禾见他痛的求饶，冷声啐道：“装什么。”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程疏禾无视他的叫嚣，又加重了脚底的力道，狠狠跺了几下，无怜没了嚣张，惨叫声此起彼伏，小媚不顾腿上的伤，抬起满脸是泪的脸，朝程疏禾磕头求饶，说：“女侠，你饶过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你们老巢在哪里？”
小媚听到这个问题一愣，下意识看向无怜，无怜摇着头，示意小媚不要说，可小媚咬咬牙，哽咽着开口交代：“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我可以什么都和你说，但我有个要求，我和怜哥得活着。”
“可以，我也没打算让你们俩死。”
程疏禾冷冷瞥了一眼无怜，无怜知道程疏禾是想利用他抓出上头的人，可自己不愿也不想得罪上头的人，更何况对面是程翼的徒弟，程翼当年给自己的屈辱还没算账，怎么可能帮他的徒弟。
小媚伏在无怜胸口，眼泪扑簌簌地掉，劝道：“怜哥，你就……你就说了吧，好歹保住一条命。”
无怜断手处还渗着血，挣扎着用臂膀推开小媚，眼里起了杀意，程疏禾察觉到后一脚将坐起的无怜踹翻。
“好姑娘，快住手，寨子就在我们身后草垛的洞穴里。”
小媚看无怜被踹的一楼鲜血呕出，连忙哭着抚着无怜胸口，程疏禾一把拽起无怜，冷声使唤道：“你带路，不然弄死他。”
“好好好，我带……别，别再伤他……”
小媚脚筋被挑断，站不起来，匍匐在地上，一下下爬着向前走，程疏禾看的心里难受，转头对无怜说：“你背着她。”
无怜头一撇，满眼冷漠，看的程疏禾心里满是愤恨，狠狠甩了无怜一个大耳光，怒道：“你稍微做个人吧，你有什么资格把脸撇过去，还不如她，刚刚她还替你求情！如今你倒摆出一副架子来了！”
无怜听了这话，去看地上的小媚，小媚愣愣的，看向无怜眼里有期待和落寞，程疏禾松开手，无怜走上前去，一张嘴就要朝着小媚脖颈处咬去。
程疏禾眼疾手快，将剑卡在无怜嘴里，将无怜踹至一边，无怜的嘴被玄青剑划开个大口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别，别杀他……”
小媚拦住了近一步动作的程疏禾，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空空地流着泪。
程疏禾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不再心疼小媚，此刻她只庆幸挟持的是无怜，要是挟持着小媚，无怜早跑了。
拂开一片杂草，一个极矮的洞穴显露在面前，程疏禾弓着身子才能勉强进去，而小媚和无怜倒是走的自在。
刚出洞穴，就看见一片辽阔平地，“玉鸣山寨”几个字立做门头。程疏禾稍稍站住缓过神，刚看清寨子名字，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六七岁的孩子个个赤身裸体，在寨子里奔跑，还有十几岁的姑娘小子，着薄纱被关在笼子里。
随地的粪便尿液，远远就能闻见一股冲人的气味。
“这是什么情况？”
程疏禾强压心中的恶心，看着面前的人与畜牲无分别，没来由的恐惧，无怜见程疏禾的神情，露出个邪笑，说：“还能什么情况，你猜猜什么情况。”
程疏禾看他这个样真的很想扇他，可又怕脏了自己的手，冷脸将剑抽出，一剑抵住他的脖子。
小媚被剑吓得一抖，悠悠地说道：“这都是正经买来的，你要算账，也不该找我们。”
“买来干什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