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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吃肉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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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气呢?”
王清悠笑着拍上程疏禾的肩,紫云从身后拿了一碟小点心,梅花样子的,白色还带着黄点,一股子浓烈香气。
程疏禾把头撇一边,不肯说话,王清悠把小碟子往前推了推说:“这是六品居的杏仁马蹄糕,里面比其他家多放了芝麻和桂花,里面的杏仁还用蜜拌过呢。”
这话说完,疏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就开始嘟囔:“你说说你哥,那五包加一块,都不一定要五两银子,他居然管我要二十两,黑了心肠的,给了他钱,他说这东西不好,不干净,品质不行,可一块接着一块,连着吃了我五块,哎,你别说,这六品居是好吃。”
听见程疏禾的话突兀地转了头,王清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吃吧,你多吃点,这一块可一两银子呢。”
“什么?!”
疏禾看向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震惊地看了糕,又看看王清悠,说:“好家伙,你们家是真有钱啊,你们家该不会是贪官吧?”
“胡说什么呢?”
紫云和王清悠同时开口,紫云接着话继续说:“且不说如今这样吃几块糕点算什么,再就是再稀奇的,又算了的了什么。
我们太太祖上的积产,光家里田庄铺子的契能堆几大箱子,如今逢灾,收成不好,家里排场已经减了许多。
我们老爷又是个出了名的仁慈人,同身份的再没有我们老爷这样俭省的,还年年办粥场,哪怕是家里不如从前了,因着如今年岁不好,粥场还比之前办的更多,时间更长,程姑娘贪官两个字真是让人冤死了。”
紫云话说完,王清悠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带着些骄傲说:“不说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姐姐如今也是皇妃了,还能缺你几口吃的么?”
“好了好了,知道你家有钱又大方了,我出去透透气。”程疏禾拿起碟子里的糕点往嘴里塞了俩,又往手上垒了几块才往外走。
王清悠看她拿这么多,觉得她有些可爱,噗嗤笑了下,又嘱咐道:“别走远,外面不太平,早点回来。”
程疏禾被糕点塞了一嘴,只能摆摆手,一甩头,示意王清悠看自己背上的剑,王清悠撇撇嘴,敛着笑说:“瞧瞧这张狂的样子。”
程疏禾皱着鼻子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邦邦邦,敲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疏禾漫无目的地晃在街上,这个点,连流民都躲庙里了,路上冷冷清清的。
程疏禾觉得无趣,刚要回去,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的孩子!!!”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小镇,程疏禾猛地抬头,反手握着背上的剑,朝这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走到一半,拦路一只猫弓着背喵了一声,似婴儿尖叫,惊的程疏禾汗毛直立,心似被狠狠挠了一下。
“受死吧!”
突然的女人声音,猛地将疏禾拉回现实,起身踩上屋顶,朝着四周街道巡查,看到一群男人将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围堵在巷子里。
程疏禾抽出剑来,飞身跳下,挡在女人身前,剑的寒光打在疏禾脸上,一脸正气。
男人们看到来人持剑,不由得后退几步,领头的咬着后槽牙,双眼猩红,啐了口,说:“还有个厉害的帮手,那我今天就要你们俩的命!”
程疏禾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正准备出剑,却感受到身后一股冷意,回头一看,那女人缩在地上,一嘴的鲜血,捧着块热乎乎的生肉小口吃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疏禾,见程疏禾看自己,扯着血肉的嘴露出个笑来。
这场面让疏禾心跳都漏了一拍,乘着疏禾走神之际,面前的男人发疯地冲上来,可这群庄家汉子哪里会是程疏禾的对手,仅几个侧身就轻松躲过了他们的攻击。
在程疏禾分心打斗之时,领头男人指着程疏禾身后,绝望地喊到:“她要跑了!”
程疏禾回头,就见女人蹲在墙头,背对着月光朝着程疏禾的看了一眼,随即跳下墙头。
程疏禾觉得太诡异了,她一脚将领头的男人踹翻,踩着对方胸脯,剑指在他喉间,问:“这个女人和你们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被踩着的男人原本还挣扎着想起身,却在听到程疏禾的问题后,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地上痛哭起来。
而在一旁站的最近的男人,拿着一根破木棍,颤颤巍巍地对着程疏禾,开口道:“那女人修的邪教,半夜潜入人户家里掏孩童心脏吃,俺大哥的孩子……俺那刚满月的侄儿,刚刚就被……”
说到后面,男人说不下去了,棍子掉在了地上,无助地瘫软在地上,似认命一般哭起来,其它跟着的男人们也都纷纷抹眼泪来。
“什么……”
程疏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句句似惊雷一般炸在耳边,让她一时分不清,面前的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见疏禾像是不知情的,连忙补充,带着哽咽说:“这女人不知道已经祸害了多少孩子了,好不容易能抓到她了,少侠看起来不像是个邪性的,却帮着那恶人,怎知是不是天地不公,何该我们受苦受……”
“她门派里有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程疏禾松开了脚下的人,一群人见疏禾态度转变,互相交换着眼色,一个大胆的说:“门派足有小百人,那女人是领头的姘头,挖到女孩的带回去,男孩的就自己吃下,为的是长生不老。”
这话一出,程疏禾大脑一片空白,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说:“是我不对,放走了她,但我会替你们报仇。”
程疏禾抛下这一句,便起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一个汉子怒道:“人都跑多久了,在这说大话!这女的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好料子,说不定她们都是一伙的!有钱有权的哪个管我们!”
声音落在程疏禾身后,一字一句控诉着,程疏禾却来不及思考,听着声响,顺着血迹一路追到郊外。
追到一处草木杂生的地方,踪迹却突然断了,透出丝丝诡异,一排排小房子藏在草木间,四下安静的连风声都无。
程疏禾拿着剑,直直地站在原地,她似乎能看到在暗处观察自己的眼睛,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只一瞬间,从四面八方窜出许多人,有男有女,各个披头散发,围着疏禾,带着极其诡异的笑,个个盯着程疏禾眼睛一眨不眨。
从中间钻出那个满嘴是血的女人,声音轻飘飘的,说:“你救了俺,俺心里感激你,可你要是再追,俺可就不客气了。”
程疏禾没说话,握着剑的手垂在身侧,她看着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想起那群男人的话,心里一阵恶心,她不明白这世道怎么还有这种人。
见程疏禾不动也不说话,围着的人就要散,程疏禾起身几个翻身,就将最里面一圈的人杀个干净。
“你……你!”
满嘴是血的女人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随后换了副面孔,满脸阴狠,尖细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是个不知好歹的,那就休怪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