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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疏禾挺过来了 ...

  •   李长平咬牙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血,心里凉了半截,再看向疏禾那张惨白的脸,他跌坐在地上,皱眉一言不发。

      李长平心里觉得古怪,怎么武当的暗门子,会下这么重的手,去对付疏禾。假如疏禾的身份是假的,这些年冒充程翼弟子的不在少数,从未听过武当出面灭口的。

      若疏禾的身份是真的,程翼武当百年难遇的天才,那她作为程翼的唯一弟子,第一次露出锋芒,就遭此毒手,要么是因为疏禾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么就是为了物件来的。

      李长平转头看向玄青剑,转头问阿青:“你家公子呢?”

      阿青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疏禾,垂着头 ,好半天才说:“我们家公子一晚上没休息……现下刚睡一会。”

      “长平……是你吗?”

      疏禾的声音细若蚊蝇,李长平听的愣了下,转头攥着疏禾的手,回答:“是……是我,疏禾,你……你……”

      李长平看着她的脸说不下去了,疏禾看着李长平流泪,自己也跟着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疏禾费力地指向了玄青剑,哭着说:“麻烦你,把剑带给我师父……”

      说到师父,疏禾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心似揪着一样的痛,她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她不敢去想,师父知道自己死了,该有多伤心,师父把自己抚养长大,自己也还没报答师父……

      “疏禾……”

      李长平听着这话,也落下泪,他攥着疏禾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你们怎么了?”

      马维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哭的眼泪汪汪的,站在门口不敢进,以为程疏禾吃了药反而死了,心里反复复盘自己出的方子。

      阿青看到马维,再也抑制不住地哇地哭出声,拉着马维的衣袖,抽抽哒哒地哭道:“姑娘……程姑娘就要不行了……”

      罩儿看着阿青哭的这么大声,鼻涕眼泪糊一脸,搂着个老头的腿,本来就没什么难受情绪的罩儿,此刻快憋不住笑了,捂着嘴假装呜呜地哭起来。

      “马上不行了?”

      马维听到这话,赶到疏禾面前,药箱都来不及放下,就开始为疏禾把脉。

      “你们瞎哭什么!”

      马维看着被自己吼了一声,都安静下来的众人,有些无奈的说:“人好好的呢,我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你们吓。”

      李长平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眼地上的血,问:“大夫,她没事吗?”

      “难说。”

      马维坐回到一旁,提笔写起药方来,疏禾费力撑起上半身,咬着唇,泪珠滚落下来,一副戚哀神色说:“不必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长平坐在床边扶着疏禾,用袖子擦着眼泪,马维看了一眼两人,说:“中了这么狠的毒,多少有些影响,近一年,不要动怒,不要吃生冷之物,多保养就好。”

      疏禾听了这话,愣了愣,她明明觉得自己还进气少出气多呢,怎么医师就说到忌口了。

      马维将两张药方递给阿青,嘱咐道:“人现在醒了,按照我的这副方子再喝个三到五日,就能下地了,到时候你不必请我来,按照另一个方子再给她喝上一个月,人就能好。”

      “谢谢,谢谢马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阿青接过方子,千恩万谢着朝马维磕头。

      李长平也诚恳地朝马维行大礼,感激道:“您能把程姑娘从断肠草毒中救出来,可谓是国师圣手,菩萨心肠,晚辈给您磕头。”

      马维扶住二人,笑眯眯地说:“哎,两位小友,哪里的话,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姑娘能好我心里也高兴。”

      马维瞥向李长平的腿,拍了拍阿青的肩头,又说:“跟着我去拿两幅方子,药房的人知道你,你仔细些,其中有一方给这个小友治腿,我看伤的不轻呢。”

      阿青哎了一声,回头招呼上罩儿,说:“你去把少爷喊起来,说姑娘大好了,李公子也来了,我去跟着马先生抓药,我吩咐了人,等会就有丫头来伺候姑娘。”

      罩儿应着,也没耽搁,起身朝外跑了,阿青看罩儿如此积极,心想阿绿说的真是,一有光就着急凑,更是瞧不上他,面上却没表现。

      待人都走了,李长平坐在一旁,疏禾看着他还渗着血的腿,问:“怎么弄成这样的……还疼吗?”

      李长平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其实是痛的,他其实心里也有些后怕,担心这条腿坏了,以后成了个瘸子,但他还是安抚道:“不疼了,就是看着吓人。”

      疏禾知道这腿肯定是救自己弄伤的,心里头愧疚,李长平看出她心里的难过,问:“你现在好些了吗,可有哪里痛,刚刚看你吐了这么多血,真是有些吓人了。”

      “我就是没力气,疼的话……我嗓子有些疼。”疏禾的话说的细声细气。

      “疏禾,你能说话了!”

      王恒之从门外进来,就看见疏禾嘴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又看到地上一大滩血,愣了一下。

      罩儿看见王恒之愣住,忙说:“刚刚马大夫来过了,说姑娘这是把余毒都排了,不碍事的。”

      王恒之听了,屋内扫视一圈,不满地说:“那这血也太吓人了,阿青呢?怎么不见他,姑娘醒了不知道伺候着。”

      罩儿耸耸肩没说话,王恒之也懒得多问,李长平看了一眼罩儿,说:“阿青兄弟跟着马大夫拿药去了。”

      王恒之听了还是有些不满,阿青是自己贴身的小厮,又不是使唤不动人,让个看门的来喊自己,又把疏禾和李长平单独撇在这,皱着眉嘟囔一句:“吩咐别人去做就行了。”

      疏禾瞪了一眼王恒之,有些不满地说:“阿青忙前忙后的,你生什么气,又不是玩去了,抓药去呢。”

      “你才大好,生什么气。”王恒之替疏禾掖了被角,挥手示意罩儿退下。

      罩儿应着,说:“几位主子在坐着,我一个粗人,等会请府上的姑娘来伺候主子。”

      说完偷瞄了一眼王恒之,见王恒之神色好了些,又补了句:“见饭点了,我去厨房吩咐做些清淡的给程姑娘吃吧。”

      王恒之本来是不大喜欢这个罩儿的,觉得他相貌丑,说话太讨好,弄的人不自在,遇到点事还爱反驳,但不是个内宅主事的,现在能安排成这样,又觉得他是个齐全心细的人。

      王恒之转头耐心问疏禾:“疏禾想吃什么?等会让厨房准备,给你端来。”

      疏禾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渴的难受,但不想喝茶水,思索了下说:“我想吃炖的烂烂的酱油大肘子……还有甜瓜。”

      罩儿接了嘴,说:“姑娘有胃口就是要好了,我再让人做点骨头汤,给李公子也补补。”

      说完罩儿就往门外退,王恒之对看了罩儿几眼,觉得这是个可用的人,便问李长平:“这小子去接你,路上可有怠慢你?”

      李长平轻笑一声,说:“哪里谈得上怠慢不怠慢的,能坐上你国公府的轿子,是我的福气。剩余的人我估摸明天也都能到了,疏禾才刚好,可会耽误你送人?”

      听到李长平这样说,疏禾先着急起来,说:“大夫说我马上就能下床了,我觉得可以一起的。”

      王恒之听了这话,笑:“你怕什么,还能把你一个人扔这不成,那群人来的蹊跷,不知缘由,你不在了谁保护我们。”

      疏禾听了王恒之的话,撇撇嘴费力把头扭到一边去,王恒之笑着叫她别生气,连连道歉,疏禾才把头又转回来。

      李长平拉住了王恒之,语气严肃地说:“你曾说这些人,是武当的暗门子,会不会是冲着疏禾的玄青剑来的。”

      李长平话落,王恒之和疏禾同时看向桌子上的玄青剑,王恒之也收了笑,说:“如今形式不好,当今天子没有子嗣,现在身体也不大好了,正是权利混乱的时刻。

      朝廷可以控制一部分武当的暗门子,这次刺杀,说不准是朝廷里下的,还是武当自己下的。

      但只冲着一把物什,就要对疏禾下死手,我觉得可能性比较低。”

      疏禾听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下死手不行,我活着他们肯定拿不走这剑啊。”

      李长平反问道:“那你师父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样?”

      “会杀光他们?……”疏禾迟疑地开口。

      王恒之沉思片刻,说:“也不全是怕你师父报复,你师父之前为内阁效力过,虽说没官职,但归他管的大小官员可不少,武当也还认你师父,要是因为物件和你动手了,双方都得考虑下会不会得罪对方。”

      李长平问:“会不会是两边达成什么协议了?还是说有人伪装成武当弟子了呢?”

      疏禾听了这话,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可能是因为武当,才半死不活的,骄傲地说:“谁敢冒充武当啊,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武当弟子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王恒之看着疏禾一脸骄傲,心里是百分百确认了,这一定是程翼的弟子,倒不是出于对她剑法的认可,而是对她这个人的肯定。她绝对没脑子,编出个谎言,还全乎的圆上,到现在都不露馅。

      李长平也看了一眼疏禾,不知道该如何感慨,蹙着眉问:“你不难受了?”

      疏禾愣了下,刚刚还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长平问了,疏禾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不难受了,惊喜极了,说:“真不难受了!”

      李长平看着疏禾,选择了沉默,王恒之看到李长平不说话,无奈地看着疏禾,觉得比疏禾说出的话还搞笑,王恒之又觉得直接笑有些莫名其妙,克制着不笑出来,憋笑憋的身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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