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昏迷不醒 ...
-
“长平!长平!”
王恒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着的还有林叔和阿青他们,火把在黎明里也成了剪影。
李长平回头看去,哽咽着大喊:“疏禾!疏禾快不行了……”
王恒之听到这话一愣,林叔扶着李长平上马,李长平指路领着王恒之他们,去找疏禾。
马鞭不断甩起,李长平心里没底,风吹不干脸上的泪痕,他没想到他们的点心里都被下了毒,也很后悔到当时没有拦住疏禾。
那群黑衣人就是奔着疏禾来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明明那个黑衣人撞向疏禾时,就已经在盯着她的剑看了,而自己却那么大意。
“疏禾!疏禾!”
王恒之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他摔在疏禾身旁,看着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还在渗血,泪瞬间落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快!喂疏禾吃颗万金丹!再把布条拿来来!”
王恒之探到她微弱的鼻息,意识疏禾还有希望,马上收了眼泪,边背起疏禾,用布条把疏禾绑在身上,边让阿青撬开疏禾的嘴塞了药。
玄青剑被丢给了李长平后,王恒之便翻身上马。王恒之拽着缰绳嘱咐道:“林叔带着剩下的人,先带长平去附近休息请医师,阿青加速去前面开道,去婶婶家里请马医师,和医师说人中的是断肠草。”
话一说完,王恒之和阿青就狠狠一鞭子甩下,马飞快的跑起来,李长平看着远去的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晃着瘫软在地上。
林叔这时才看见李长平腿上的上,马上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撒了上去,说:“公子摔成这样怎么还泡了水……这不处理好,以后怕是阴雨天都要疼了。”
“断肠草……林叔,断肠草……中了断肠草还能活吗?”李长平双目通红,拽着林叔的手在颤抖。
林叔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将伤口包好,扶着李长平起来。
李长平白着一张脸,看着日头升起,脑子一片空白,都道世事无常,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急,这么突然。
明明刚刚还在一起斗嘴,一起吃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恒之背着疏禾,一刻不敢耽搁地跑着,他不停呼喊着疏禾,希望得到疏禾的回应,可一声一声的喊着,王恒之的心也一寸寸的凉着。
那垂挂着无力的手,让王恒之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疏禾可能就断气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马背上,死在自己身后。
疏禾的瞳孔开始扩散,仿佛有什么在啃食她的腹部,可她此刻痛的,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像是那晚的利箭,从耳边一次次划过。
“公子!公子!”
阿青等在庄子门口,看到王恒之的一刻马上迎上去,踩着脚蹬先往疏禾嘴里塞了颗药丸,王恒之松开绳子,阿青扶着疏禾下马,背起疏禾就朝里跑。
王恒之看着阿青朝里面跑,忙跟在后面,到了房间后,扶着疏禾躺下,医师在一旁早已将针捏在手里,待人一躺下,第一针就已施下。
“大夫……她情况怎么样?”
医师不理会王恒之的问题,摸了摸疏禾的脉搏,眉头紧蹙,又下了几针后,迅速开了一方药单给阿青,又拽住王恒之的衣袖,道:“快去准备些极盐汤水和甜瓜,要快!人还有得救。”
王恒之原本紧崩的心,在听到医师的话后得以宽慰不少,转身就朝后厨跑,此时正值盛夏,厨房的甜瓜多。王恒之看到了,忙命人送五个去疏禾的房中。
吩咐完,王恒之惦记起盐水,不放心别人调盐水,自己找了个干净的碗碟,洗了又洗,拿到盐先自己尝了,再挖了调水,往疏禾那送。
医师让个小侍女坐在里侧,扶着疏禾,拍着她的背,将瓜蒂取下碾碎,塞入疏禾口中,又用盐水送服。
医师又下了几针在疏禾的手腕上,轻叹一口气道:“能不能活,就看这一会了,若是姑娘将吃进去的都吐了,那还能活,要是……”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王恒之有些紧张,看到王恒之这样,医师也是无奈地摆摆手说:“送来的太晚了,毒已进心脉,还好万金丹护住了她最后一口气,只能现将一部分毒逼出来,解断肠草的药,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后才能好。”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王恒之不满地朝医师怒吼。
“对症下药,小公爷……这个理你不懂吗?她现在命悬一线,若用平常的法子,吊不住她的命啊!”
医师说着就要背起药箱离开,他可不想伺候个快死的病人,还要照顾情绪不稳定的少爷。
看到医师要走,王恒之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刚刚有些急躁,言辞恳切地说:“我错了我错了……大夫您别走,请您救救她吧。”
医师也有点恼,板着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尽人事听天命。”
话虽这样说,但医师的药箱还是放下了,刚放下就见疏禾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王恒之看到这样多的血,急得不顾刚刚才把医师哄好,质问道:“什么情况?你到底能不能救?”
医师白了王恒之一眼,去看疏禾的脸,见她虽然蹙着眉脸上出了汗,但脸颊有了血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医师松了口气,让侍女将疏禾平放下。
“好了,好了……”医师的语气轻快不少,从药箱里拿出一片人参,塞入疏禾口中。
做完这些,医师边收拾药箱,边嘱咐道:“这参片不到喝药前不要从口中取下,这是吊着命的。”
“大夫。”王恒之一把按住医师的药箱,说:“人还没醒呢,你去哪?”
医师很不耐烦地推开王恒之的手,也不回答,就要往外走,王恒之不高兴了,板着脸呵斥道:“大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听到这话,医师回头,满脸怒气,道:“我管你什么人,皇帝老子找我看病都得看我心情。”
王恒之被这话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能救活断肠草毒的确实不多。意识到自己失态,王恒之作揖道歉:“是晚辈失礼了,大人不要和我计较……”
“好说,等会多给我送点银子就行,等人醒了找个小子,到万药铺和我说一声就行。”
看到医师还要走,王恒之着急了,拦在医师面前行了个大礼,恳求道:“是晚辈不懂事,也是救人急切,大夫您别走。”
“你这个愣头小子。”
医师看着他行了大礼,捋捋胡须,叹口气,认真地说:“我不用呆在这,这小姑娘运气好,等会喝了药就会醒了。”
“真的吗?!”
“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马维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再说,等着救命的可不止你这一家。”老医师说罢拍拍王恒之的肩膀,拎着药箱就往外走。
王恒之看着马维走远,才失魂落魄地走回到房间,看到疏禾躺在那,脸色好些了,他才稍微能放松些,坐在疏禾床边。
想到不久之前,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烧的稀里糊涂的,嘴里还在那喊师父。
王恒之现在有种初为人母的感觉,他之前总觉得李长平太惯着疏禾,以为他是对疏禾有好感。
现在看到她还稚嫩的脸上挂着血迹,也不免心疼起来,想起她说自己是孤儿,也不过十六岁,一个人下山到现在,已经病了两场,身边还没个熟悉的人照应。
王恒之看到疏禾难受的,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又想到程翼一个人将她拉扯大,这才刚下山命都快没了,程翼知道了又该多心疼。
如果不是自己太计较,也许就能早点发现汤里下了药,她也不会负气去林子里被偷袭。
阿青端着要走进来,将药递给床上的小侍女,侍女将人参从疏禾嘴里取出,阿青搭手扶着,将药灌进疏禾嘴里。
此时外面狂风大作,将窗户吱呀一声吹开,簌簌的风声让疏禾的脸皱起来,药汁全从口中流出,疏禾咬着牙发出闷哼声。
“疏禾怎么了……”
王恒之看到疏禾突然灌不进去药,心急如焚,让阿青将疏禾嘴撬开,可疏禾的情况忽然急转直下,脸色煞白。
王恒之正烦躁,身后窗户被风撞得哐哐哐地响,王恒之起身将窗户关上,回头却看见疏禾的情况好了很多。
“哥儿,药能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