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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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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平看疏禾一直躲闪,再看王恒之压了兰香赢,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疏禾打的过吗?你怎么压兰香赢,还是说此局疏禾会有危险?”
兰香见疏禾被自己打的节节败退,不由得得意起来,鞭子抽的越发狠厉。
王恒之看着台上战况,撇撇嘴很是不满地说:“输赢天定,谁能百分百压对呢?”
李长平还要说什么,就听见又一下的破空声响起,疏禾为了躲这一鞭子,跳到了擂旗杆上。
李长平摸索着腰间,拿出来20两银子,说:“我压程疏禾赢。”
王恒之看着李长平笑笑,接过了李长平的20两银子。
当兰香看到疏禾毫不费力地停在旗杆上,心里咯噔一下。兰香只能将鞭子抽向旗杆,鞭子绕在杆子上,借力飞身踢向疏禾。
疏禾侧身反手拽住兰香的腿,腾空被拽住的兰香此刻有些失重感,就听见疏禾在耳边道:“你还有两招的机会。”
接着兰香就被疏禾重击腹部,差点掉下擂台,缓过劲的兰香,一张得意自信的脸变得灰败。
兰香有四个哥哥,可她阿大说,四个哥哥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兰香,兰香会是最厉害的镖局接班人。
兰香的阿大勒泰远远看着,他从两人过的第一招就知道,兰香不是疏禾的对手,可当兰香的鞭子再一次挥起时,勒泰还是为自己女儿骄傲。
输赢又能怎么样,兰香身上这股劲,才是天地镖局当家人应有的。
明月则是更加淡定,注意力仿佛不在二人身上,她瞥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勒泰,喝了口茶说:“你歇会吧。”
听到明月的话,勒泰笑笑便坐了回去,小声道:“老大,咱们女儿这股劲真像你年轻的时候。”
当疏禾再一次躲过兰香的进攻后,将剑拔出刺向兰香,兰香甩出鞭子绕在剑身,用力一扯,疏禾不挣扎,抓着剑顺着劲,起身踢向兰香面门。
兰香用胳膊挡下,却仍被这一脚提的连连后退,待她反应过来像继续甩鞭时,剑的寒光已经照在她的脸上。
疏禾用剑挑起兰香的下巴,剑尖的凉意顺着向上划动,兰香的眼睛死死盯着疏禾,捏着鞭子等待反击。
“你已经输了。”
疏禾看出她的意图,一脚踢开她的鞭子收回剑,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
“兰香……我会记得你的名字,我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名字。”
兰香甩开疏禾的手,生气地问:“既然你能这么轻松赢过我,为什么前面只躲闪不进攻。”
一阵风过,风吹起疏禾脸上的碎发,疏禾迎着风坦然地说:“因为我没遇到过,和我同龄的女孩子,还这么厉害,我想和你多打会。”
兰香以往打输了,那定是倔着一张脸,一分笑意都没有,可听着疏禾说出这些话后,兰香竟生出生出另一种情愫。
是啊,这个岁数的女孩子,有几个是拿刀拿枪的,别说疏禾这种刚入尘世的,就是自己,跟着阿母阿大走南闯北的,遇到的女侠客也是少之又少。
兰香看着疏禾,认真地说:“若你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天地镖局找我兰香,我会好好练武,下一次切磋一定会赢你。”
“好啊,我叫程疏禾,你别忘了我。”程疏禾咧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
兰香输了,有些笑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能让我兰香输的没有几个,能赢过我的女人只有你和阿母,我是想忘记也不能。”
明月看到兰香丧着脸走过来,起身用力抱住了兰香,兰香忍着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大家都在看魁首呢,你只有个不争气的女儿。”
明月听见兰香这样孩子气的话,笑着拍拍兰香的背,安抚道:“小傻瓜,说这种话,显得多小气,哪有人会一直赢的。”
勒泰也笑着打趣:“老大,看看你女儿哟,多霸道,只许自己赢,不然就哭鼻子。”
兰香被勒泰打趣的笑出声来,明月见女儿笑了,搂着兰香指着疏禾说:“看,那是我们天地镖局的魁首,等会阿母就会给她,我们镖局的魁首腰牌,以后她也算是我们的一家人了。”
兰香看着明月温柔的脸,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她搂紧了明月的腰,感受阿母带给自己的力量和安全感。
明月带着兰香拿着魁首腰牌,还有一包银子,明月将腰牌双手递给疏禾,向台下众人宣布:“这位程疏禾大侠,乃是此次擂台赛的魁首。”
疏禾接过腰牌,台下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掌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地眼神看着疏禾。只有李长平和王恒之的掌声,突兀地在人群中响着。
明月看到疏禾眼里的落寞,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兰香也没想到台下是这种反应,将银子递给疏禾时,安慰道:“他们那是怕你呢,别多心。”
疏禾接过银子和腰牌,走下擂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众人开出一条道来,让疏禾过去,疏禾拿下魁首,让所有人都认定她就是那个大魔头的弟子。
“疏禾!疏禾!”
李长平满面春风,挥手示意疏禾看过来,王恒之笑着拿出来四十两银子,说:“这是我和李兄送给你的魁首礼物,事发突然,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看着王恒之拿出钱的李长平,瞥了一眼王恒之,但却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继续祝贺程疏禾。
“谁会嫌弃银子呀。”疏禾落寞的接过了银子,回头看与明月对视,她心里有说不清的感慨。
王恒之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说:“我们疏禾这下可就成了小富婆了,请我们吃酥香斋,也不会心疼地掉眼泪了。”
疏禾听了这话,扁着嘴生气地说:“我去擂台比武,可不是因为心疼请你们吃东西……”
“程姑娘。”
黄今朝挤过人群,走向程疏禾嘿嘿一笑,说:“你这丫头可以啊,把我们的女公子都打败了。将来有什么打算没有?要不要留下来加入我们镖局,做个镖师?”
“暂时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疏禾下巴冲着王恒之一挑,说:“喏,我们要一起送他妹妹去应天呢,等我送完了再考虑要不要来。”
黄今朝被她这副傲气的样子逗笑了,呵呵笑着说:“行,拿了我们天地镖局的魁首腰牌,以后就是一家人,遇事别不吭气。”
李长平接过话,称赞道:“今朝兄如此率直,说话让人心里头敞亮。”
“嗐!”黄今朝摆摆手,有些害羞地摇了摇头,拱手行礼说:“那就不留你们了,咱们有缘再见。”
疏禾学着他的样子,也作一样的礼,回应道:“好,有缘再见!”
李长平和王恒之看着黄今朝离开,看到周围人都与程疏禾保持着距离,两人相视一眼,王恒之率先开口:“你别忘了要请我们吃酥香斋呢。”
疏禾听到王恒之这么说,拍拍腰间鼓鼓的大荷包,得意地说:“嗐,我能忘嘛,姐有钱,走走走。”
众人被招呼着重新启程,程疏禾骑在马上向兰香挥手告别,兰香和天地镖局的人,也都向疏禾挥手送别。
李长平看到疏禾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觉得像是有口气顺了,他第一次见到疏禾的时候,她挽着袖子在洗衣服,整个人都像是被磨损了。
现在疏禾在她擅长的领域,这样出彩,人也亮堂起来,李长平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李长平看着疏禾高兴地招呼人去吃东西,不去理会身旁人奇怪的目光,不由得感慨道:“孩子长大了。”
程疏禾听见,叉着腰反驳道:“你怎么说话和我师父一样,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王恒之听了好奇地问:“李兄和疏禾认识很久了吗?”
李长平听到王恒之这样问,先是愣了下,随即笑道:“你这样一问,我才发觉,我与疏禾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两个月。”
疏禾听到语气惊讶地说:“才两个月吗?我感觉都要有一年了。”
王恒之听到这个答案,也颇为意外,他看到两人关系这样好,以为认识很久了,没想到也是刚认识。
王恒之问:“那疏禾你是为什么离开程大侠?”
程疏禾也不藏着,直接地说:“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啦,我要去找丢失的玄黄剑谱。”
看到王恒之没有回应,程疏禾话头一转,说:“不过眼下更重要的事,是去接你妹妹,然后我们一起去应天。”
王恒之听到疏禾这样说,开心地笑起来,嘴巴里说出的却:“鄙人小妹哪里能惊动我们程姑娘啊。”
程疏禾被这话逗的咯咯直笑,说:“你这话说的,我自小在山上长大,没什么朋友,如今认识了你和李长平,你们的事当然是很要紧的。
再说,接到你妹妹,我又可以多一个朋友了,何乐而不为呢。”
阿青牵着马车,听到这话说:“姑娘也把我算上吧,这样姑娘又多一个朋友,我也能多一个朋友。”
李长平笑着打趣道:“那我们应该称呼阁下为阿青兄弟,还是狗儿兄弟呢?”
阿青听了这话,脸涨红,看了一眼也在笑的王恒之,扭捏着说:“那肯定是阿青兄弟啊……”
众人听了都哈哈笑起来,阿青的脸红着也跟着笑。
太阳一点点沉下去,风吹起众人的衣裳,大家迎着风走在夕阳下,哼着歌说说笑笑,人间烦恼此刻全丢烟消云散。
何为我心,醒时明月醉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