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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忏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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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点半,陈耀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家,于夕才敢打开房门出来。
一下楼便看见陈青宁正翘着二郎腿指挥着佣人将她新购置的大牌沙发往外扔。
“扔出去,看着恶心。”
在陈青宁十八岁之前,她一直是于夕三母子的噩梦。
那时陈青宁十三岁,她母亲自杀死了,陈耀将她娶进陈家。
于夕带着她前夫的女儿,毫不掩饰贪婪的视线在这所别墅四处打量。
欧式旋转阶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
身形单薄,套着一件香奈儿的短袖,脚下踩着一双古驰板鞋,那是于夕和她女儿一年的生活费。
少女容貌精致,但是眉眼却透露出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阴鸷与厌恶。
于夕知道那是陈耀捧在心尖上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公主。
她抱着讨好她的心思上前,笑意吟吟刚想开口问好,却见那少女冷笑一声,抬腿,一脚将没有防备的她踢下楼梯。
“恶心谁呢?小三也配站在这里?你去死吧。”
而她带来的女儿,也被她无情的揪着头发让其滚出去。
于夕因此住了一周的院,陈耀只是稍微训斥了几句陈青宁,并未惩治她。
于夕自我安慰,小丫头片子而已,等陈耀不在的时候在好好整她。
却没想到,那个她看不起的丫头片子,把她连同她的女儿死死的按在陈家欺辱。
之后生下儿子也没有改善她娘仨的处境,反而给陈青宁又多贡献了一个沙包。
回忆那段屈辱的时光,于夕提着十二分注意力慢慢挪步到餐桌前。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陈青宁。
陈青宁双手抱臂,冷漠的坐在桌位上,陈耀一直在对她碎碎念,她忍着没有发脾气。
不一会儿,那两个杂种回来了。
可能是并不清楚陈青宁的存在,两个杂种奔向餐桌的同时,嘴里喊着“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啦。”
于夕暗道不好,身体不受控制的手抖起来。
陈青宁听到这个称呼后,拉开椅子快速起身,走到于夕那一双儿女面前,扯住头发,一人给了一耳光。
“怎么叫人的,忘记了吗?小杂种。”
陈青宁在时,不允许他们叫父母爸爸妈妈。叫一次,打一次。
于夕脸色惨白的冲过去,心疼的护住她那一双儿女。
“老公!”
陈耀张嘴想说些什么,对上陈青宁那嘲讽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吃饭吧。”陈耀慢吞吞道。
陈青宁扬眉看了一眼于夕,那挑衅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下一个就是你,别得意。
于夕打了个寒颤。
陈音陈岚忍气吞声坐下后,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对上她的锋芒。
陈耀小心翼翼问她:“小宁,明天你生日,爸爸可以给你办一个生日会吗?”
陈青宁将筷子一扔,恶劣笑道:“可以。”
没等陈耀高兴,她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不想这三个杂种出现在我的生日会上,膈应。”
陈耀思索一阵,随后吩咐母子三人明天搬去陈家另外一所房产。
于夕连连应好,她巴不得离这个疯子远一些。
“爸爸老了,陈家未来只能靠你和予霖。”
陈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世家,有祖上传下来的财富,还是晚清贵族血脉。
传到陈耀这一代,更是如日中天。
加上亡妻家里的权势,强强结合,扩大了商业版图,成为京城当之无愧的豪门之首。
如果按照一天败一百万的速度,陈青宁几百年都败不完。
陈青宁头也没抬,叮嘱了陈予霖几句学业上的话后,一个眼神也没给陈耀,扔了筷子,走上楼梯。
半夜十二点,北京下了一场雨,雷声轰隆。
于夕睡不着,从房间里出来,口渴想倒杯水喝。
她穿着真丝大牌睡衣,懒散地靠近沙发,刚想吩咐夜班佣人给她倒水,却瞥见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人。
于夕吓了一跳,而黑暗中的陈青宁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她。
“今天是十一月十二号,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日子吧。”陈青宁拽起她的头发,利落的扇去一耳光。
“啊。”于夕痛得尖叫了一声。
陈青宁掐住她的脸,毫不犹豫的拖着她往电梯口走。
“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无时无刻都在忏悔。”于夕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后,胡乱挥手拼命挣扎。
“你知道就好,毕竟以前没少做。”陈青宁语气嘲讽。
出了电梯,她将于夕捆住,扔到一辆劳斯莱斯上。
陈青宁打开驾驶位门,毫不迟疑的踩下油门,引擎发出阵阵低鸣,随后这辆豪车便驶出了地下车库,在风雨中奔驰。
窗外的雨点疯狂敲打着车窗,她的车速极快,握住方向盘的手掐得死死的。
于夕不敢想那双手要是掐在她脖子上她会不会死。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密云的一处墓山上。
陈青宁干脆利落的熄了火,将于夕粗暴的拖出来。
她没撑伞,任由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拖行了几分钟后,地上的泥泞尽数站在于夕身上,将她那条昂贵的真丝睡衣变得破旧不堪。
陈青宁走到一处墓地前,先是柔情的抚摸了一下冰冷的墓碑,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于夕浑身发抖,牙关打着颤。
她的噩梦再次降临。
陈青宁如过去一般,在她母亲忌日这天深夜,将她强行拉来,跪着向她母亲忏悔。
有时是整整一天,有时天光大亮便放她离开。
全凭陈青宁的心情。
“跪下。”陈青宁冷漠的声音随着一点落下。
于夕立刻跪好,不用陈青宁进行下一步动作,她便开始磕头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是贱人,我害死了您。我是婊子,我该去死,我不配进陈家门,我对不起您……”
有的时候,陈青宁恨不得杀了于夕。
因为她的挑衅,她母亲自杀身亡,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岁,陈予霖才七岁。
勾引有夫之妇便罢了,妄想逼宫正式夫人,挤进豪门。
她成功了,陈青宁的母亲心灰意冷,那位骄傲了一辈子的女性一时想不开,自杀,死了。
陈青宁躲在墓地挡雨处,点起一根烟,烟雾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庞。
眼泪顺着雨水落下,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如果不是为了让于夕在母亲坟前认罪忏悔,她才不稀罕回陈家,过那劳什子生日。
她抽完烟,走过去将烟头烫在于夕胳膊上,阴鸷的看着她。
“于夕,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