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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初吻 ...

  •   他们在山顶小镇住了三天,白天晒晒太阳,四处转悠,晚上开车在地中海沿岸兜风,还去了几趟摩纳哥,每一天晚上都无事发生。

      谢漪白很高兴,这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不是什么狐狸精或男妲己。
      如果他真会下咒和施展妖术,为什么贺清川偏偏能免疫呢?
      这根本是自控力的问题,只有对他心怀邪念的人,才会把自己失控的责任推卸给他!

      他在和阿楚小刀的三人群里,分享了这几天的度假心得。
      :过去是我遇人不淑!我不是狐狸精!我不是!

      阿楚:嗯嗯
      小刀:这只能说明他练的是童子功吧,道行在你之上

      这个死小刀,又出来给他泼冷水。
      谢漪白打字道:你啥意思?无缘无故讽刺老板,我扣你奖金!

      小刀:我搜了下你说的这个人
      小刀:[图片]
      小刀:为了严谨我都没用百度搜,这是他的维基百科。MIT本科计算机系,斯坦福CS PhD毕业,专注AI+多组学/个性化医疗交叉领域,在NeurlPS、Nature子刊上有多篇高水平产出,导师是系里大牛,他25岁博士一毕业,就被内推入职了Google Health核心团队

      小刀:你扣我奖金我也要说啊
      小刀:人家每天眼睛一睁一闭都在写论文做学术,为人类医疗科技发展做贡献。不近女色男色多正常,还能为你这只胸无点墨的小狐狸精破了功?

      阿楚:我勒个天才神级学霸,小白老师你搞到真正的高知男了

      小刀: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在硅谷干了半年就跑路了,七年前回国,空降诺维克制药中国区集团,担任战略副总裁——凭啥?凭这就是他家产业。何止学霸,人外祖父就是资本家,才能养出他这个聪明脑瓜的小资本家

      谢漪白上划着小刀在群里的刷屏,心虚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对象。
      此时他们正在戛纳的海滩上看日落,贺清川望着海平面上溏心鸡蛋似的太阳,静静地吹着风。
      他眼珠一转,保留了疑问,继续看微信群聊。

      小刀:我扒了下时间线,他回国短短三年,就主导公司战略转型,牵头MBO收购,完成了对家族药企的股权重组,砍掉了一部分传统制药生产线,将核心资源转向AI驱动的健康管理。推出“永龄智健”子品牌,专注超高净值客户的个性化疗法和健康保养。四年前他把母公司正式更名为“恒曜科技”,而他本人既是董事长也是CEO,是AI医疗和健康管理赛道的头头头头头部新贵

      小刀:我还搜到了他们集团去年的财报
      小刀:[图片]
      小刀: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吧

      阿楚:啊啊啊啊挖槽!!!我算了一下!!!
      阿楚:年营收200亿……毛利率68.2%……净利润至少有20%……一年稳赚40亿!
      阿楚:小白老师/大哭/大哭,求你跟他谈吧,咱们能少奋斗好多年

      小刀:而且他们公司还研发了新产品在试点推广,打算一边死守高端客户,一边扩展中产客户群体。未来三到五年,营收翻个两三倍应该不成问题

      小刀:你也终于是钓到个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了
      小刀:这人跟你之前钓的那几条鱼,根本不在一个池子里,那些是鱼,这个就是金龟,这下你能可劲儿捞了
      :。。。。。。

      谢漪白锁上手机屏幕,望向近在咫尺的,与自己并肩席地而坐的人。
      他猜到了贺清川应当具备专业的学术背景,头脑和能力都很优秀,却没有料到对方的履历和资产如此硬核。
      这真是站在云端上的人啊。

      贺清川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脸看他,洞悉着他的眼神道:“你有话想问我?”
      “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下你的名字……”谢漪白按捺不住探究心理,险些说实情道,“原来你那么厉害啊,我还以为你是……”
      他及时住嘴,没有继续说了。

      “以为我是什么?”贺清川极富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没什么……”谢漪白讷讷道。
      他抿了抿嘴唇,暗自唾弃邢展云和邹延给他灌输的错误信息,怎么连介绍人家的身世,也只肯说不光彩的那一半。

      “以为我是被情妇养大的,丢在国外不能回来、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贺清川代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都怪邹延!管人叫“小娘养的”,多难听啊!
      谢漪白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支支吾吾。

      “其实这种说法不能算全错。”贺清川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不是亲口讲述自己的家世。
      “我是非婚生子,从小随母亲生活在瑞士。九岁那年,我才第一次见到我的亲生父亲。他刚做完一场手术,来到日内瓦静养,我被领到他跟前,他摸着我的头,眼睛里却是疗养院的山水,他说了两个字:清川。然后这就成为了我的名字。

      “我的外祖父是德国籍,年轻时在欧洲创办了一家中型医药公司,他五十岁时已经相当富有了。第二任妻子病逝后,他娶了一个二代移民的华裔女孩,也就是我的外祖母,她年轻聪慧,生下了我的母亲。我母亲继承了外祖母的聪慧,和外祖父的要强,然而她是那个家族中最不受重视的小女儿,所以她从小就很想证明自己。后来她确实做到了,在她的主导下,这家企业才成功开辟了中国市场。
      “虽然我继承的是母亲留下的产业,但没有亲生父亲的扶持,我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走到这一步。”

      贺清川坦率地承认道:“而且也的确是因为,我父亲的原配去世了,他的长子也不幸发生了意外,才让我有了机会,顺顺利利地接手这家公司,并实现我的理想。如果命运不这么编排,我这条路会走得很坎坷。
      “不过无论如何,我的父亲永远不会认我,我在国内的身份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们说得并没有错。”

      “你的家世也好复杂啊……”谢漪白听了半天,试图发表感想,心里却空空的。他抓起一把沙子,看它从指缝中漏出,问道:“你说到理想,那你的理想是什么?用科技实现长生不老?”

      “人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贺清川伸过手来,接住从他掌心漏出的沙粒。“我的外祖父是罹患胰腺癌去世,他活到八十四岁,算得上长寿了。在我十七岁那年,外祖母也因为乳腺癌复发,不堪忍受痛苦漫长的治疗周期,而选择了安乐,她只活了六十五岁。这让我觉得很讽刺,大名鼎鼎的医药世家,却发明不了任何一种药物,来对抗身体的衰败、基因的病变。

      “我有几位表哥,他们是不同医学领域的专家,但对于亲人的逝去,他们同样束手无策。这些经历,导致我很早就对现代医学失望透顶,所以本科期间,我选择了计算机专业。这一决策让我看到了未来和希望。尽管我们不能阻挡生命的流逝、细胞的癌变,却可以进行精确的推演和干预。”

      贺清川将这只手里的沙子,倒腾进另一只手里,“生命诚可贵。我的理想是:帮助想要活下去的人,尽可能地延长它、留住它。”
      谢漪白听完,陷入深深的默然。

      “抱歉,”贺清川自省道,“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无聊?”
      “不是啦。”他低头数着手指上沾到的沙子,垂下的眼睫毛扑扇着,“只是感觉你的理想好伟大,我的理想好渺小。就像天上的星星,和这些一吹就散的沙。”

      贺清川问:“那如果让你放弃你的理想,和我一起实现我的理想,你愿意吗?”
      谢漪白想也不想道:“当然不愿意啊!”
      “这不就对了?是星星是沙砾,不在于它宏大或微小,只取决于你有多珍视它。”

      夕阳沉入海面,犹如被碾碎的浆果,流出一滩浓稠的果浆,把深蓝的天幕和海水染成荡漾的紫红色。
      海风徐徐地吹着,掠动发梢和衣角。

      谢漪白低下的头稍稍抬起,他的心热腾腾地跳动着,带着不肯直面的羞怯,撞得他胸腔发紧。
      他斜着眼打量对方,思索着,不得其解,便问:“你喜欢我什么呀?”

      他捻着指腹上的细沙子,使它们从皮肤上剥落。
      好奇怪,他的心从未这样静过,如同此刻的风,即便答案被吹走了、飘去海面上了也没关系,他不一定需要那个真实的回答。

      贺清川用他能清晰听见的音量说:“你别看我每天都在做一些看似了不起的事,其实我的生活被压缩得很扁平。我不厌烦这样的生活,因为工作确实能带给我很多成就感。所以我想过,哪怕余生就这么周而复始、一成不变,我也能心满意足。

      “可是就在两年前,有人拉我去了一个饭局,我在那里遇见了你。虽然你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但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身心就不受控制了。我经常会想起你,会不由自主地收集与你有关的一切信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是你的粉丝了。
      “追星这种事情,听起来不太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可它就是发生了。”

      贺清川和他对视着,试图从那两扇小小的窗户里,露出真心的切面,给他看个清楚。
      “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它让我感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体验。所以我放任它生长、酝酿、发酵,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一切。”

      落日彻底淹没在深海中,天边余晖像一层薄薄的血雾,路灯将这一片沙滩照耀成首饰盒中的金色齑粉。
      两人的影子宛若一块交叠的污渍,凝固在皱巴巴的画纸上。

      谢漪白一动不动,他好像听懂了,好像又没有。
      沉默了半晌,他说:“想要你抱一抱我。”
      贺清川身体力行地做了一个粉丝该做的——满足偶像的心愿,很轻地将他搂进了怀里。

      刚搂了一分钟,谢漪白就把人推开了。他面不改色地观察着对方的下巴,问:“你不会连初吻都还在吧?”
      贺清川没有回应他,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留给我的。
      谢漪白就像抽盲盒开出隐藏款的玩家,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他抬高双臂,娴熟地勾住对方的肩膀,十分高高在上地说:“闭上眼睛,我要亲你了。”

      贺清川的脸色倒不见得多激动,两只手却已然无师自通地握住他的腰,说:“可是我想看着你。”
      谢漪白不再啰嗦,直率地吻上去。

      然而他掠夺的乐趣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人反客为主。
      贺清川没有咬他,但拥抱和亲吻他的力度绝对算狂热。

      要是换别的地方,给谢漪白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和人在公众场合抱着啃。
      但这里是南法,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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