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祖师娘娘[古穿今]》风取渔

46、醮会其一

　　？？？怎会如此？楚衔玉气得要咬自己尾巴。

　　柴道洵一手把楚衔玉捞起来：“狐狸小姐，还说你不是狐狸，你现原形咯！”

　　楚衔玉羞恼，遂亮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作势要往柴道洵胳膊上咬去。奈何她做狐狸没几天，跟自己的尾巴不熟，一口咬在了尾巴上。
　　痛得她身体扭曲了一下。

　　“狐狸小姐，你这可不行，”柴道洵非常好脾气地说道，“咬尾巴是刻板行为，通常出现在长期的焦虑、压抑情绪之中。看来你老板对你不怎么样，不如这样，我把你赎出来，以后你跟着我？”

　　楚衔玉忍不住抬头多看了这人一眼，欲言又止。

　　“诶，不说话呢，我就当你答应了。”柴道洵道，“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咱们先斩后奏，先把这主仆契定了，你师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如何？”

　　楚衔玉忍不住又看了这人一眼。
　　浓眉大眼的，长得像个奸商，实际上脑子里一半长的都是泡。这话躲着远远说倒也还好，主人就在旁边，墙角哪有当面撬的，就不怕被人当场一巴掌给扇了？
　　也不知道这小身板够不够人一巴掌扇的。

　　一米八几的柴道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合理，竟然还真的打算就地把主仆契拿出来，不料突然脖颈一凉。他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江栖渊在不远处，阴恻恻地瞥了他一眼。

　　柴道洵吓得一激灵，当场抱紧小狐狸背过身去：“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楚衔玉被勒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不由得吐槽这人怎么连狐狸都不会抱，硌得她肋骨痛。
　　已经开始怀念在江栖渊怀里的时候了。

　　本以为江栖渊很快就会将他小徒弟抢回去，不料他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紧张地盯着眼前沉睡的男人。

　　当年空桑御兰试图复活晏浮清，奈何晏浮清身体底子太差，承受不住金莲子的力量。空桑御兰和楚衔玉二人勉强将他身体维系住，又伤了神智。
　　当年的晏浮清的确醒了，也的确应了空桑御兰问的那句话，什么都不记得了，神智全无，与后面那些用来充当先锋的空桑府兵一样，只是一具执行命令的傀儡。

　　楚衔玉竟一语成谶。
　　她与空桑御兰当即又是大打一架，全然不顾两个时辰之前还是生死过命的交情，也不顾二人的身体都在崩溃的边缘，反倒是急着进来捉妖的轩辕氏坏心办了好事，才让这两人停了下来。
　　那之后，二人也是彻底闹掰了。

　　后来，重逢已是神州战乱之后，彼时已经成为了空桑家主的空桑大小姐身边站着一个蒙面死士。

　　再后来，世人皆耻笑空桑大小姐试图用命去保护一个死士。
　　死士最终为了保护大小姐而死。

　　楚衔玉总觉得自己对这二人有愧，当年做得太过决绝。若是她早点知道空桑御兰的处境，兴许很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惜当她知道这些消息时，自己也分身乏术，直到晏浮清身死，二人也没能来得及再见一面。
　　好歹师徒一场，自己却不曾为他吊唁。

　　乱世里最不缺的就是遗憾。

　　楚衔玉懒得跟柴道洵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晏浮清。

　　晏浮清醒了，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从柴道洵腋下伸出来的毛茸茸的白狐狸头，第二眼对上了江栖渊冷漠的表情，吓得差点又把眼睛闭了过去。

　　“醒了？”江栖渊问。

　　晏浮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还记得你是谁吗？”江栖渊又问。

　　“晏浮清？”晏浮清说。

　　江栖渊攥紧的手掌这才松了松。

　　楚衔玉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条子！”楚衔玉嘎嘣一下尾巴都吓直了，被背对着来人的柴道洵一巴掌薅了回去。
　　柴道洵的后背被手电筒照得一片光亮，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老实一点，”几个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脸懵、明显不在状况内的晏浮清受到了警察同志的格外照顾、一位女警温柔地指着带到警察局充当物证的粉红色行李箱问他：“你之前是待在行李箱里吗？”

　　大脑还没恢复完全的晏浮清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女警怜爱地看着他。

　　江栖渊不知道去了哪里，晏浮清被叫进了审讯室。

　　“盯你好几天了。”带他进去的老警察将他请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柴道洵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楚衔玉趁机从柴道洵手上跳了下去。
　　柴道洵下意识去抓，被身边的小警察一把扣住：“让你老实一点！”

　　伸出去抱小狐狸的手僵在了原地，他眼睁睁看着小狐狸一溜烟从桌子下面窜了出去。

　　“哪儿来的狗？”就在这时，一个十分面熟的警察推门而入，被偷溜出来的楚衔玉撞了一下，他抬了下脚，让楚衔玉从门边成功窜逃。

　　楚衔玉听到这句莫名僵了一下，炸毛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她没忍住骂骂咧咧了两声。

　　“气性还挺大。”

　　“邵恒，你来了。看看是这个人吗？”老警察看见他问道。

　　楚衔玉一听这个名字耳朵一动，邵恒，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正想回头一探究竟，门已经啪一下关上了。

　　邵恒站在柴道洵对面，托着下巴细细打量。
　　眼熟，非常眼熟，说不上哪里眼熟，总之，非常眼熟。

　　柴道洵同样打量着邵恒，警告道：“看清楚再说话啊，你可别乱认。”
　　被身边的老警察眼神警告。

　　邵恒迟疑，“当晚夜色太深，监视器显示的画面比较模糊，看不清嫌疑人正脸，不过......”

　　柴道洵一脸惊恐地看着邵恒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初步判定，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他 。”邵恒道。

　　“怎么说？”老警察问。

　　“宜城警方目前锁定的嫌疑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五短身材，”邵恒指向柴道洵，“与此人特征不符，不过......”

　　邵恒自从在重症监护病房醒来以后，脑子里时常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本以为是自己陪侄子侄女仙侠剧看多了的后遗症，没想到梦越做越多，感受也愈发真切。
　　此刻看到柴道洵，竟觉得十分眼熟，像是前世重逢一般的相遇。

　　他立刻制止住了自己脑子里这些奇怪的想法，以后不能再看那些东西了。

　　“不过什么？”柴道洵快被邵恒墨迹死了。

　　“不排除团伙作案的可能。”

　　合着就还是在怀疑他呗，柴道洵拳头硬了。

　　“上个月28号下午，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老警察问道。

　　“在店里啊，我还能干什么？”

　　“什么店？具体位置在哪？”

　　“宜城市宜城大街38号，宿命佳缘1号门店。”

　　“宿命佳缘？”

　　“怎么，没见过男红娘么，很稀奇吗？”

　　做笔录的小警察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奋笔疾书。

　　“下班之后呢？”老警察继续问。

　　“下班之后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饭，然后在楼下的花店里买了几束花，之后就回家了。”

　　“有人能作证吗？”

　　“你可以去查我的消费记录。”

　　“为什么来兖城市？”

　　“当然是因为你们兖城市即将举办一场大庆典啊，那么多人都要过来凑热闹，我过来发展一下优质客源不过分吧？”

　　老警察观察着柴道洵的神色，对方的话不似作伪。

　　柴道洵摊手，“问完了吗？”

　　老警察眉头皱着，继续严肃道：“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你说他？”柴道洵指着门外差点笑出了声，“拜托，我还以为什么事。我们在玩cosplay，cosplay你懂吗？就是他演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外室，我演一个帮大小姐夹带私货的仆人，他躲进行李箱里让我把他带进去，cosplay，角色扮演，you know？”

　　老警察和小警察面面相觑，小警察明显绷不住表情，忍得很辛苦。

　　“拜托，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里没有人玩cosplay吗？”

　　“你误会了柴先生，我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小警察绷着脸说道吗，“是绝对不会笑的。”

　　“诶”，柴道洵装作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我配合你们工作，你们也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本来演别人仆人已经够烦了，还搞得我狗都跑了，万一跑丢了怎么办？”

　　“狗？”老警察突然语气一变，“那不是狐狸吗？”

　　邵恒一直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柴道洵，他临时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特意从宜城跑到兖州，就是为了追捕一个极其恶劣的偷猎团伙。此刻听到狐狸二字，立刻警惕起来。
　　狐狸，难不成刚刚从他脚边过的，狗里狗气那个，是狐狸？

　　“是狐狸啊”，柴道洵叹了口气，“但你们兖城人不都不喜欢狐狸么？再说那狐狸狗里狗气的，又笨，说她是狐狸谁信呐？”

　　这一点老警察倒是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