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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任欺凌 可怕的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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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去母后那边看看吧,听闻她的精神越发不济了,朕请了几个天师去,都没有用。”萧仪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道。
“瑜儿的事情对母后打击很大,母后这些年一直走不出来,”萧珙恳请道,“儿臣想带着两位仙师去给母后看看。”
“去吧。”萧仪挥了挥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旁的胡贵妃急忙端来茶水。
萧珙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江雪鹤自然注意到了太子的神色,他仔细瞧了瞧那胡贵妃,没觉得她哪里有问题,又看向师父,发现师父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胡贵妃一般,这会儿正眯着眼睛打盹。
萧珙带二人离开了大殿前往皇后的宫中。
江雪鹤在踏进宫门的一瞬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皇后宫中到处都是瘴气,他看向身后的师父,师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几个宫人迎了出来,神态带着几分疲倦。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念了许久了,您总算平安回来了。”一个老宫人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道。
萧珙急匆匆走了进去。
江雪鹤急忙跟上,师父却迟疑了一下,缓缓迈过宫门走了进去。
走进皇后宫中,江雪鹤四处打量,发现这里太不像一个皇后住的地方,什么皇宫贵胄之物一概没有,各处陈设寒酸得反而像边远破庙陋观一般。
皇后此时双目无神,静静呆坐在榻上,即使萧珙走到她身前轻声唤了几声她也丝毫没有反应。
“母后身体如何?这几个月饮食如何?”萧珙红了眼圈,低声问向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
“娘娘这几个月饮食不佳,虽然请了太医开了解郁开胃的方子在吃药,可并没有什么效果,还是昏昏沉沉的,胡贵妃推荐了几个仙师来,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侍女十分忧切地回答道。
萧珙回头看向王顺之和江雪鹤,正欲求请,江雪鹤立刻想要张嘴说明宫中的不对劲,却被师父暗暗止住。
王顺之拱了拱手道:“娘娘应是多思体弱,这宫中又最是多花神草灵,怕是冲撞了娘娘,老道在这宫中四处布几个镇宅符纸便好。”
“多谢仙师。”萧珙十分感念。
王顺之说话就动身,立刻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纸,轻喝了一声,那符纸四散开来,隐入了宫殿的四面墙壁。
过了一会儿,皇后悠悠醒转,她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向身边的萧珙,目光反而落在了一旁的江雪鹤身上。
“瑜儿,是瑜儿回来了?!”她带着几分犹疑和惊喜道。
江雪鹤一脸茫然。
“是瑜儿,母后。”萧珙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我把瑜儿带回来了。”
皇后蹒跚着朝江雪鹤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泪水扑簌簌落下。
“瑜儿,你终于回来了,母后好想你。”
江雪鹤已经猜到皇后娘娘口中之人应是她逝去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又有几分相像,所以将他误认了。
太子给他做了个揖,望他配合,他确实很想努力配合一些,可张了半天嘴,还是吐不出任何字来。
他从小就不擅长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说不出来。
好在皇后神志还不太清明,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日子,他和师父被安置在太子府住着,师父每天都来皇后宫中驱邪除祟,他能感觉皇后宫中的瘴气在慢慢散去。
师父一直不让他插手,他本不用天天跟着来,可太子几乎日日都带他一起来皇后宫中,请他陪一陪皇后说话、吃饭。
不仅如此,太子还经常带他去骑马、射箭,见太傅的时候也带着他,谈论文章学问,治国安邦,日用琐事,也无不关心,像是对亲弟弟一般待他。
江雪鹤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长大,从来没有体会过这般照拂,心中十分感念,也真的把太子当成了自己半个兄长。只是按师父的计划,他们不会永远留在京城,总有一天要离开。他心里明白修道之人自是和世俗百姓不同,不可能安居一方,安享天伦,便只好收敛一些感情,不敢太过依恋这种清平日子。
这天太子上朝去了,江雪鹤正在皇后宫门外的一处小亭子坐着等师父施法结束,一群孩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园子传了过来。
好像是一群孩子在打闹,可隐约还有孩子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极凄厉,江雪鹤皱了皱眉头,没有犹豫,疾步跑了过去。
等他跑到声音所在之处,看到眼前情形,不禁气血翻涌。
五六个十来岁的孩子像骑驴子一样轮流骑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边骑边鞭打,那被骑的孩子身形瘦小,他一脸泪水,衣服被马鞭抽的破破烂烂,脸上还留着被掌掴的红色掌印。
“你们给我下来!”江雪鹤怒斥道。
“你是何人?”为首的孩子年长一些,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站了起来,打量了江雪鹤一番,傲慢笑道,“竟敢呵斥本殿下。”
“我谁也不是,就是见不得你们这般欺负人。”江雪鹤知道眼前少年身份尊贵,多半是个深得皇帝宠爱的皇子,可他无法就这么屈服于权势,看着一个幼小的孩子被如此欺辱。
一个宫人在那为首的皇子耳边说了几句,那皇子看向江雪鹤轻蔑地笑了。
“原来你是太子养的那个啊,听说你还是个玩戏法的,露一手给本殿下瞧瞧,本殿下满意了就不追究你的大不敬之罪。”
见他如此出言不逊,江雪鹤很想教训他一下,他摸了摸自己怀里,还有一份迷神符,他笑了笑。
“行啊,那给尊贵的殿下展示一下。”他念起御物咒,把那为首的皇子像风筝一般抛到了天上。
那皇子在空中惊恐地大叫起来。
“好玩吗?殿下。”他笑问。
“快放我下来!!”
“高处的风景是不是很好呀,再欣赏一番,多有趣味。”
“我要告诉父皇,让他砍你的脑袋!”
“我直接再给你放高一些,你直接飘去朝堂那边告诉你父皇如何?”江雪鹤勾了勾手指,那皇子顿时又升高了一些。
“不不!求你了,放我下来,我害怕!”那皇子带着哭腔乞求。
江雪鹤将他放了下来。
“你……你给我等着!”他一落地就立刻放狠话。
“还想再玩一会儿?”江雪鹤笑问。
“不……不……”
“你们想玩吗?”江雪鹤看向另外几个欺负人的小皇子。
几人都怂怂地躲在那为首的皇子身后,拼命摇头。
江雪鹤掏出迷神符,朝空中一撒,符咒变成了金色的粉末,撒到了这一群皇子的头上,他们顿时神思恍惚,仿佛刚睡醒一般。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江雪鹤命令道。
他们立刻点了点头,四散而去。
被欺负的那个孩子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全然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欺负你?”江雪鹤问道。
那孩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他拿起一个树枝,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瑞,”江雪鹤看着土上的字迹念道,“你也是皇子?”
男孩点了点头。
“他们是你哥哥,那为什么……”
“母亲……”男孩继续写道,“是羌国女……”
江雪鹤明白了过来,羌国弱小,这孩子的母亲自然是送来和亲的,身份低微,何况这孩子还是个哑巴,怎会不被其他皇子欺负。
江雪鹤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发现他果然跟中原汉人长相不太一样,皮肤很白,眼睛极为深邃,眸子还带着一点蓝。
见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江雪鹤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他披上,他又思考了片刻,掏出了一把写好的符纸,递给他道,“这几张你用的话虽然效力有限,但对付你这些哥哥也足够了,威慑几次,我想他们就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