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曲式工厂（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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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又是一枚小型炮弹擦着发梢飞过，林木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躲过的第几次偷袭了。
她站在走廊的中央，就好像是一个活靶子一般，一刻不歇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她原先还故意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想要利用那些武器替她炸出一条路，却没想到这些炮弹一个俩个全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居然还会转弯！
就算林木再傻也品出了些不对劲，她一脚飞踢踹开了有一个迎面而来的飞弹，“砰”的一声，那飞弹撞在了侧面的门上，炸开了一朵小型的烟花。
每一样都是识别晶核的武器，每一样都是冲着她而来。
“有完没完？”
林木是真的有些恼了，一拳砸在了刚刚瘪下去的门上，饱受摧残的门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藏在背后的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呐喊，终于“轰隆轰隆——”升起了走廊尽头的墙面。
墙的那面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过隐隐能看到出口的标志。
林木眯着眼，回头望了一眼角落里的幽幽发光的摄像头，一脚刚刚踏入墙外。
“当——”
一个纯黑的铁笼从天而降，将她套入其中。
笼子不算小，栏杆之间的排列也不算紧凑，林木试图掰开它们，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在接触的一瞬间被它吸走。
“别白费力气了。”
梁明驰从黑暗中走出，“这是首城专用的笼子。”
自他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了那白杉的视频，便让人从首城运来了这笼子，知道自己总有用上的一天。
林木没有说话，双手扶着笼子，低着头，瞪着梁明驰。
“果然是你。”
梁明驰看清她的脸后也没吃惊，只是有些好奇，“你来这里干嘛？”
林木没理他，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梁明驰，席地而坐。
梁明驰看到她这孩子气的转身，笑了出声。他将手指从栏杆里伸了进去，拍了拍林木的肩膀，“你和群里的人是一伙儿的？”
“什么群里的人？”
梁明驰笑，他顺着笼子转了个边，弯着腰，正好和坐着的林木视线平齐。
他看着她，金色的火焰在她的眼中不停跳动。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敲了敲栏杆，“刚刚哪个最厉害？都是首城新研发的，让你尝尝鲜。”
“都不厉害。”
林木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跟挠痒痒似的。”
“是吗。”
梁明驰捡起地上已经烧焦了的半条袖子，看着她浑身都是因粘液而粘上的灰黑色的火药，笑道，“看你有点水平，还想请你来首城帮我们测试呢。”
林木没理他，就这么靠在栏杆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半块儿晶核中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被身后的栏杆吸走，可她一点儿不在乎。
她懒洋洋地瘫坐在地上，环抱着胸，和梁明驰对视着。
梁明驰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变出了一瓶薄荷水，隔着笼子递给了林木。
林木没接，她盯着梁明驰，推开了他的手，“臭。”
“臭？”
梁明驰诧异，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薄荷水，眯起眼睛问道，“你没喝过吗？”
林木没说话，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在她摇头的瞬间，她感觉到眼前这人眼神突然阴冷得吓人。
“一点都没？”
梁明驰不死心地问道。
林木也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没有。”
原先还算和煦的笑容忽然变得深不见底，梁明驰招招手，唤来了身后的手下，“把她带下去。”
手下有些不解，“可是她说……”
梁明驰没有说话，他看着手下，毫无预兆的，举起手中的枪，崩掉了身后跟了他快十年的年轻人。
梁明驰的个子不高，子弹从那人的下巴向上穿过。
他张着嘴还想把话说完，下颌就被子弹的冲击力狠狠顶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林木被他们吓了一跳，她坐直了身子，费解地望着突然发疯的梁明驰，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梁明弛没看她，只是低头随意地踢开脚下温热的尸体，他回头看向林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差点忘了你了。”
“等等！”
林木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却又被粘了一手的粘液。
她识时务地说道，“你不是要我去做测试吗？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
梁明驰把玩着手中的晶核枪，“你这么厉害，要是半路跑了怎么办？”
林木没说话，她向后退了俩步，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人身上流淌出的源源不断的恶意。
果然，下一秒，梁明驰抬起手，瞄准了林木的膝盖。
“砰砰——”
梁明驰没有回头，只是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对讲，“来个人，收拾一下。”
说完，他侧着脸，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还是挠痒吗？”
*
笼子的底部被人装上了四个小轮，林木被人带入了更深的地下。
这里比起刚刚的走廊，更加的阴冷潮湿，四周也只是草草的刷上了一层水泥，偌大的地方只有几盏昏黄的吊灯照明。
前方是一个盖着黑色绒布的巨大柱体，林木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其中散发着的异常香甜气息让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她的脑机早已被人取下，运送她过来的工人也早已离开。林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能半靠在笼子上，微微喘着粗气。
她的膝盖被那俩枪直接打穿，形成了俩个黑色的窟窿。
但她知道，梁明驰杀不死她，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难受。
她想洗澡。
蓝色的粘液和黑红的血迹将她浑身几乎染成了调色盘，点点灰尘在其中犹如流光般滚动，让这个爱干净的小姑娘突然有些崩溃。
“当当——”
铁棍敲响了林木所在的铁笼，林木拧着眉，一脸蒙的看着来者。
来者是一名女性，年纪不大，穿着一身工作服，手里还拿着平板不知道在记录什么，见林木醒来，又敲了敲栏杆，“你叫什么？”
“林木。”
女人“唰唰”写了两笔，继续问道，“家在哪，有几口人。”
“家在地下城。”
林木坐在地下，麻木地看着女人写写画画，“就我和姐姐。”
女人抬头，看清了她的年龄后沉默了。在她后面的信息栏上全部写下了“无”字。
“咕噜—”
林木的肚子没出息的叫了一声。
女人关上平板，转身，将平板随意地插入了自己的口袋。
她的口袋里掉落出了半袋营养膏，女人却像没有看见似的，推动着林木的铁笼，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的柱体靠近。
女人：“别害怕，整个过程很快的。”
林木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捡起了那营养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笼子仍然在贪婪地吸取她的能量，她丝毫不怀疑再继续这样下去，它可以将自己吞噬殆尽。
可那又能如何呢？
它杀不死她，所以只能被她杀死。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铁轮的“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和林木小声吞咽的声音。
那后面又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俩扇门紧闭着，头顶的警示灯还发着红光。
女人将林木的笼子停在了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等手术结束你就可以进去了。”
林木的手顿在空中，“……还要手术？”
“当然。”女人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手术干嘛？”
林木知道，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女人半靠在墙边，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也没事，这里面是提取晶核的。
林木有些好奇，“提取晶核还要做手术？”
“你不害怕？”
女人盯着林木，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些恐惧，“取晶核可以要开脑袋的。”
林木没说话，她想到了自己的那半枚晶核。
女人见她沉默，又安慰道，“没关系的，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林木斜眼望她，显然是没信她的鬼话。
女人自己也不信，她笑了笑，拿出平板，蹲下身子往林木身边靠了靠，往上划了一下表格，“按顺序不应该是你啊，你惹到梁经理了？”
她划得实在太快，表格上的字全都一闪而过，但林木好像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诶……”
林木立马坐直了身子，刚想开口，平板的上方就跳出了一条新的讯息。
女人看清消息后，脸色一变，她看向林木，欲言又止。
前方门上的红灯已经灭掉，出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护士。
他将手里的金色珠子放入了他们身后容器下方的投掷口的，用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中的血，抬头看了一眼林木的方向，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有？”
“辛苦点吧，那边催得紧。”
女人也被传染着捂了捂嘴，“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了。”
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催催催，一天到晚就知道催，都连着加多少天班了？！”
“少说俩句吧。”
女人推了男人一把，从他手里接过烟，冲着林木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妹妹，下手轻点。”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林木一眼，接过了笼子，“知道了。”
男人连着笼子又将她推进了一间纯黑的屋子。
不要钱似的不明气体从屋子的顶部喷洒而下，林木连忙抬手，还没有触碰到鼻尖，就感觉身体一软。
她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