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没教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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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的身体很明显的颤动一下，指节攥紧衣服下摆。
斯莱德随手拖了把椅子到自己身后坐下，上臂支起，两手十指交握：“怎么？他们是没教过你怎么侍奉雄主的吗？”
“那确实是很大的罪过，”斯莱德的语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真的不满，“我是不是该叫他回来，让他好好教……”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雌虫紧攥的双手骤然放开，顺从的将上衣脱去了。
斯莱德并不意外，又或者说在他的预料中，他熟悉博恩瑟，知道他骨子里有种天真到近乎残忍的拯救欲，愚蠢又可笑。
略显单薄的身体暴露在顶灯的照耀下，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
斯莱德盯了他身上的伤几秒，随后突然傾身将手掌放到对方的胸膛上。
手下温热的身体一僵，随后呼吸也完全停滞住。
几乎无法盈握，温顺地贴合着每一道掌纹，像是捧住了一团有温度的、微微颤动的膏脂。
眉头微微皱起，接触的位置从手掌变成指尖，略过覆盖着薄软肌肤的腹肌线条，最后停留在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一道已经愈合的疤痕，和这具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没什么不同，一样狰狞可怖向外翻着皮肉有些甚至隐隐开始红肿发炎。
可斯莱德还是一眼看到了它。
某种奇怪的直觉。
他收回手，重新审视着面前的雌虫，第一次觉得对方其实真的变了，横亘在他们之间是互相杳无音信的五年，即使他刻意去追寻了解，可依旧什么都没有抓住，就像身上的这些伤，他的眼睛。
他什么都不知道。
“全都脱了。”
雌虫的身体伏得更低了，墨蓝色的头发蹭过斯莱德指尖，强烈着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忍不住伸手捻了下，像在触摸游动的小鱼，很快小鱼游动走了，斯莱德指尖空空的。
博恩瑟将衣服全都褪去，安静的跪在他脚边，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清楚对方从颈后一直蔓延到腰窝处的不规则暗红色虫纹。
那是很漂亮的像是蝴蝶形状的虫纹，沿着脊柱蔓延到两侧肩胛骨的位置，附在白皙的肌肤上，冷艳到极点，如同牛奶般的丝绸映拖着血色玛瑙。
只是现在那虫纹的中央——翅囊的位置，被从中间生生撕裂，即使粗糙的上过药，还是增生出可怖的纹路，而且大概很难再修复好了。
斯莱德撇过脸，从一旁桌子上拿过箱子，卡扣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余光里他瞥见雌虫不安的朝这边偏了偏头，双手紧紧攥住又松开，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唇很快就被咬出了淡淡的血迹。
随后斯莱德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轻轻的碰了碰，像是被小猫的软垫轻轻的按了一下。
斯莱德转过身，垂眸看他：“转过去，扶着墙，趴好。”
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屈辱不甘，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没有挣扎和反抗，只是沉默的顺从斯莱德发出的指令。
斯莱德心中刺痛，指尖攥紧掌心的药盒。
指腹扣了一大坨冰凉的药膏在掌心融化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的药味。
博恩瑟闭上了眼睛，他想，这也许是什么催晴的药，下一秒后腰敏感处附上温热的触感，尽管药膏经过了温化，他的身体还是猛地一抖，紧接着他听到斯莱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期待我会和你发生什么吗？”
声音里带着嘲讽嗤笑还有玩味，仿佛觉得眼前这副逆来顺受的躯体实在可笑。
滚烫的掌心像是火苗，从腰窝一路向下，将纸一样的人完全烧起来。
博恩瑟死死咬住下唇，没有漏出一丝声响。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很狼狈，所以不能再发出声音，免得惹虫厌恶。
雄虫的话语像细针，一根根扎进皮肉里，疼得漫长而隐蔽。
这场单方面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浑身脱力，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身上粘腻的膏体，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冷透、发硬。
在极致羞耻与被掌控的窒息感中，他恍惚嗅到一丝极淡的药味。
失明之后，嗅觉并未如传说中变得敏锐，此刻他才迟钝地意识到那也许根本不是催晴膏。
博恩瑟此时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几分愧疚，腰上温热的手掌突然离开，他下意识的直起腰肢想要重新贴合上刚才的温热。
可雄虫站了起来，离他好远的距离，起身时带起了一阵风，冷的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
“……不做吗？”
博恩瑟犹豫着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对你现在这副身体有什么想法？”
斯莱德抬手抽了几张纸，慢条斯理的擦掉手指间粘腻的药高。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雌虫，整张脸微微泛着潮红，此时却因为听到他的话一点点变白，最后只能垂下眼睫，咬住下唇，用很轻的声音回复道：“我会养好伤……”
“好了。”
斯莱德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些烦躁，他刚才那副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冷淡模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确实想要羞辱眼前的雌虫，可是……现在弄成这样他似乎也并不喜欢，甚至心脏微微有些发紧难受的疼。
“你的房间在最里面。”
丢下这一句，斯莱德转身离开，似乎完全忘记了这只刚买来的雌虫眼盲的事情。
博恩瑟靠着墙茫然的休息了一会儿后才撑着身体摸索着去找刚刚他脱下的衣服，室内虽然开了暖风，即使什么都不穿也不会觉得太冷，可他还是想要一件能蔽体的衣服。
他寻着记忆在四周摸索着，却全然不知刚才他的衣服已经被雄虫一脚踢开了很远。
他一直找不到，不免有些着急，手掌用力的往一旁一挥却并不是碰到了他想象中的一团空气，而是发出嘭得一声，耳边传来金属铁皮被撞击后的沉闷响声。
博恩瑟吓了一跳，短暂的惊吓过后他又伸手前去触摸。
那好像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铁桶，最上方凸起的半弧形，两侧还有长长的伸展的手臂，桶身下还踩着履带，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这应该是一只机器管家虫
刚才博恩瑟的手就是打在了他的圆桶状的身体上。
“你好，我是007，是这座庄园的管家虫。”
007的声音很清亮，它伸出手碰碰博恩瑟撑在地上的。
“主虫让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
007很耐心的等着博恩瑟缓缓站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小心的牵着对方的手，将虫带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中。
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可博恩瑟还是能通过步量的长短和说话时的回声多少的判断出来他所处的这栋房屋的面积很大。
这栋房屋的拥有者一定是一位非富即贵的贵族，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和非凡的财富。
007领着他到房间后就要离开，博恩瑟叫住了它，询问能不能给他拿一身衣服穿。
007屏幕上的豆豆眼眨了眨，扫描了博恩瑟的身体数据后道：“抱歉客虫，现在这里没有您能穿的衣服呢。”
接着他提出非常虫性化的建议：“我可以给您网购几身合适的衣服，不过需要再我请示过主虫后才能启用账户的暂时使用……”
“不用了，”博恩瑟急忙打断他，“别去打扰他。”
“我现在就挺好的。”
007不明所以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博恩瑟摸索着在房间里缓慢的移动着，手指就是他失去光明后感受世界的唯一方式。
他一点点摩挲着周围的陈设，地板，床，被子，床头边的柜子，窗户。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简单到不像是这座在博恩瑟想象中富丽堂皇如宫殿般的庄园内的客房陈设，但又处处彰显着细致，因为没有丝毫的灰尘，所有家具的边角都是圆钝的设计，被子上还有股阳光晒过后暖暖的迷虫的味道。
而帝星最近的一日晴天是在十天前。
床上的被子又软又厚，博恩瑟用被子将自己密不透风的裹起来，只剩下一双迷蒙的蓝色眼睛露在外面。
捂在被子里的手不安的蜷缩着，他试图想要尽快的入睡，尽可能快的恢复身体和精力，却又忍不住回想雄虫流连在他身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是真实的，温热的，有些地方带着粗粝的厚茧，是他今天与雄虫唯一的接触。
他又想到雄虫有些过分粗哑的声音，撇了撇眉。
连绵的阴天也许确实会让脆弱雄虫的身体素质下降，或许明天可以试着熬一些雪梨羹，再加上一些银耳，枸杞，或许雄虫会愿意吃一些。
又或者不愿意。
他已经离开帝星太久，脱离着这里的生活太久，已经差不多全然忘记在这里曾经生活过的、爱过的、接触过的一切。
他混混沌沌的想着，很久之后才终于疲惫的睡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