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把衣服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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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我是……】
【6日，苏特尔上将押解叛党返回帝星途中，遭遇不明势力袭击，所幸未造成人员伤亡。目前，关于帝国叛党头目希伯恩的相关案情仍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本台记者将为您持续跟踪报道。】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斯莱德将投屏关闭：“什么事？”
“长官，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斯莱德淡淡的嗯了一声，站起身，将挂在椅背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然后向外走去。
几乎在同一秒，侍立门边的警卫员将门打开，斯莱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是一道狭长的走廊，直通电梯间，有不少的警员还正在来回奔忙，手上拿着繁重的资料或者捏着光脑有些无奈的正在和电话线另一头的虫沟通。
但是这呜呜泱泱的声音在看到斯莱德的那一刻全都放轻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自发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走廊两旁让出空间，瞪大了眼睛着迷的望着走来犹如神祇一般的雄子，按捺不住的狂热和刻进灵魂的恐惧让他们每个虫内心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哪个狂热分子率先冲到斯莱德面前，却也只敢在社交礼仪内，甚至更远的地方压低声音向督察问好。
“督察好！”
所有虫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小心的观察着斯莱德的表情。
他们既羡慕那雌虫的大胆，却又没胆子跟着学，毕竟这种事曾经在警察署内部发生过，那只虫的行径更恶劣些，不过很快就两只胳膊当场就被署长折断，到现在都找不到医疗虫敢为他医治。
所以，当下大概没有虫会想要试图挑战越过某个无形界限的后果。
斯莱德侧目，视线在说话的那个虫身上停留一秒，点头示意：“好。”
斯莱德所经过的地方所有虫群自动散开，又飞快闭合，簇拥着，又和斯莱德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问好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各种各样或低昂或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耳边响起。
“下午好督察。”
“督，督察，下午好。您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能不能邀请您……”
发出的邀请的那虫很快被挤的不见踪影。
快要下班时间，虫群也格外热情高涨，像是大明星的线下粉丝见面会一样狂热。
斯莱德依旧是一视同仁的一一回应。
“下午好。”
“抱歉，有约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冰冷甚至是带着淡淡的漠然，语调平直像是在处理琐碎繁杂的公务，可这一副拒虫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依旧引来了窃窃私语。
“啊啊啊啊啊，督察真的好平易近虫啊，好想嫁给督察给他生蛋啊！！！！就算是雌侍，啊不，雌奴也很好啊！”
旁边的虫鄙夷：“还轮得到你给阁下生蛋，没听到阁下今晚有约了吗？说不定就是去见心上虫了。”
那虫震惊：“啊？不要吧？没听说过有什么风声啊？”
“你没注意到最近这几天我们的工作狂督察长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吗？今天直接卡点了。”
说话那虫若有所思的看着斯莱德离开的背影。
叮——
电梯大门打开，斯莱德长腿一跨迈入电梯间，副手紧跟其后。
随后电梯门关闭。
透过银色电梯门的映照可以隐约瞧见身后透明玻璃外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像是一副铺满极致色彩和渲染的油画，眼下正值帝星漫长的冬季，可眼下这座星球却像是终于剜去腐肉后正慢慢的重新散发着生机与活力，那是一种即使身处隆冬依旧掩盖不了的生机与活力，它破开泥土的桎梏，冲开雪层的阻碍，拼尽着一切向着阳光仰头望去。
即使阳光刺眼。
副手的眼睛落在斯莱德的侧脸上，却又不敢长久的停留，怕被发现，只一瞬，便又垂下眼睛。
刚才虫群中细碎的讨论他也听到了，长官他真的是有心上虫了吗？所以才急急忙忙地想要去见他？
他身为长官的副手，比起寻常的职务，他和督察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更长，经手他的东西也更多，这几日他其实隐隐也有些感觉，但是却又说不清。
可能是对方时不时的走神，又或者是在看到什么的时候向来冷漠的面庞露出哀伤又痛楚的神色。
那样的丰富的多样的表情和情感变化，他之前几乎从未在督察面前见过。
斯莱德的面容在虫族一众追捧昳丽的雄虫中绝对算不上出众，形容那些阁下的形容词大多数是漂亮，他们的眼睛像是星系中最璀璨瑰丽的宝石，他们皮肤白皙如同帝星的初雪般纯粹。
而斯莱德和这些词都沾不上边，他的身形硬朗，线条刚毅，皮肤在长年的风吹日晒中渐渐演化成一种健康蓬勃向上的小麦色，眉眼锋利，一双墨色的眼睛望过来时让虫首先感受到的是压迫感。
可他待虫又是温和的，有礼的，在工作之外甚至会和相熟的虫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副手盯着斯莱德手臂上搭着的白色呢子大衣，渐渐出神。
“伊维。”
伊维回过神：“长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斯莱德打量他一秒，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伊维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您送过去。”
斯莱德吩咐道：“明天就送过来。”
伊维惊讶：“您……”
“做好你份内的事，不要打听你不该打听的东西。”
这是劝慰，更是警告。
说完恰好电梯到了负一层，电梯门打开，不远处几步路的距离已经有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等待着，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司机一见斯莱德出现就立马将车门打开。
斯莱德上车关门，只留下伊维一个虫站在原地远远的望着车子驶去的方向。
车上司机早早开好了暖气，车里温度适宜，司机说是司机实际上是回星集团最新研发的拟态机器虫，有着人类的外表，里面则是机器芯子，每个机器虫内部有不同的机器编码。
沈霁星给他送来时还是没有完全研发成功投入市场的试用品，代号007，说是让他试试水，提提意见。
007原本只是个家庭机器虫，经过几个月的更新换代各种技能的使用已经十分成熟了，一次事故之后，斯莱德将它的系统又链接到这副外壳上，让他担任自己的司机。
斯莱德坐在后座，出神的望着车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城市景象，神情冷淡，没什么表情。
“主虫，【星湖】门口有客虫来访。”
恰巧在这个时候光脑发出滴滴的响声，斯莱德回复消息，同时蹙眉对007询问道：“还有多久到？”
007：“还有1623米的距离，预计两分钟内到达。”
斯莱德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对007吩咐道：“远程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等。”
“好的，主虫。”
【星湖】是斯莱德买下的房产，在帝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使是位置偏远的房产也足够昂贵，更别提将这座占地0.674公顷的地产一举拿下。
这里临近一片湖，周围是茂密的森林，也算在斯莱德个虫名下。房子大大小小个有很多，建筑风格类似于蓝星某洲上的哥特式建筑，在下雨天有种阴郁朦胧的森然美，让斯莱德很难形容的孤独感萦绕着他，所以一直拒绝在这里居住。
他有心想将这里重新装修，但苦于买下这里已经将他几乎所有积蓄掏空，所以只能暂时按捺下，努力赚钱一点点修缮并同时敦促沈霁星继续壮大回星集团做大做强争取早日承包家装产业。
沈霁星对此的回应是一个大白眼。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斯莱德经由地下直通内部的电梯进入，电梯门刚一打开，他就看到正厅玄关口局促的站着一个虫影，正脑袋上下左右四处打量着，时不时伸出手碰碰墙壁，又很快瑟缩着收回手。
而在他脚边，跪着一个长发的雌虫，远看时近乎墨色的头发几乎快要垂落在地上，只走进瞧时才能看出来藏匿其中的蓝色。
手上拷着一副手铐，腕上有些地方磨的破了皮，露出淡粉色的血肉来，似乎是晕过去了头歪歪着，有气无力的靠着墙。
“阁下，我刚一收到您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安多脸上露出笑，一见到斯莱德就点头哈腰的，声音压低了却极尽谄媚，但却始终不敢靠近斯莱德一米的距离，活动的位置也只敢在玄关口来回踱步。
斯莱德收回落在雌虫身上的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多拍了一下手，神情懊恼：“瞧我，忘了大事。”
他走到那雌虫身边，将头发拨开，露出雌虫的脸：“还是老规矩，您先验货。”
雌虫脸上没多少肉，看上去似乎比半个月前最后一面时更清瘦了。纤长浓密的睫毛沾着血污，却并未折损这张脸在灯光下的美，反而添了几分柔韧又脆弱的美来。
“听他上一任主家说，是捡来的，不值什么钱。我们仔细检查过了，孕囊虽然有些破损，但腺体完好，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就是眼睛有点小毛病，不过看不见……有些事不也更好办嘛。”
安多语气紧张，不敢流露丝毫怠慢，
“情况就是这样。最近帝星封锁严，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进来的。”
“您要是看得上，我给您报个绝对公道的价。要是看不上，明天我再给您送别的来……”
斯莱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虽打量着这只雌虫，神色间却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厌恶。
安多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该如何进退。
他们这种游走于联邦灰色产业的虫，最怕的就是当官的、有权的、持枪的。偏偏眼前这位阁下全占齐了，而且还是只A级雄虫。
听说当年二次分化时，若不是引导者临时离开，他的等级说不定还能更高。
甚至可能是超A级的阁下，那是他这种虫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便要两手合十祷吿虫神在上，像是如今这样近距离的讲话，更是万万的福气了。
刚认识这位时，他还只是个年轻的警监，一身戾气，在审讯室里字字诛心，差点把他祖上三代都盘问干净。
等安多蜕了层皮从警察署出来，却发现这位竟又守在他回去必经的巷口。
虫狠，话不多。枪口指着他，非要和他做笔生意。
虫口买卖这种生意，怎么能和警察做？
安多起初誓死不从，可对方有枪，他不得不从。心里觉得屈辱，但对方付钱实在大方。短短一年，经他手卖给这位的雌虫，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起初他以为这虫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后来才发现，他是纯粹有病：买回去碰都不碰，直接打包送医院；病治好了，还给安排工作。
这不是大怨种，是什么？
不，是大善虫。
但今天这只……好像有点不一样。这可是他头一回送虫上门。
斯莱德的目光像是落在雌虫身上，又像是早已走神。静默打量了一分钟后，他才回过神似的，开口道：
“不用，他就很好。”
斯莱德结了钱，安多谢了又谢，临走之前还试图给他展示雌虫脖颈上颈环的使用方法，被斯莱德制止了。
偌大的空间中一时间就剩下两只虫。
斯莱德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对方，语气平淡地命令:“抬头。”
雌虫一直紧闭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微微睁开，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那蓝色并不澄澈，反倒像一片濒临干涸的混浊海水。
嘴唇毫无血色，上唇薄，下唇却饱满柔和，瘦削的下颌尖得像一枚被吮尽果肉的枣核。
不是讨喜的长相，甚至带着一股令虫厌烦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此刻那双混沌的眼睛睁着，却似乎看不见眼前刚买下他的雄虫，只是循着声音来源微微偏过头。
一片灰蓝色的死寂里，仿佛有过一星光芒闪过，又迅速归于沉静。
“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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