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我简直是个 ...
-
闻言，司灵筠惊得没有夹住那块牛肉，他下意识瞥了眼李亿泽。
李亿泽：……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他，真是难为人。
他推推眼镜，李亿泽深知自己笨嘴拙舌，注定他要学会言简意赅，这次也不例外：“火箭班。”
司英猛猛点头：“嗯！”
司衔净了然，其实暑假家里人为他选学校的时候，也有过很多的备选，其中同样考虑过司衔净和陆叙言的母校，那所与盛乔位于黎京市一东一西的国际中学，不过因为司衔净俩好哥们儿“恶名在外”，国际学校被司董事长最先否认，最终多方面考虑之后选定了盛乔，但关于将司灵筠安排在哪个班，家里人也是各有各的看法。
司董事长和夫人认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自然是想要自家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然而司骞却想到了小弟的成绩，他询问了司灵筠的看法，司灵筠虽说眼界不足，但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进了火箭班也是跟不上进度，于他这个性格也是不合。
没想到司衔净也是这般想的。
司衔净为鸟儿子挑学校同样操碎了心，几乎是一个暑假没忙别的了，临到入学考试，小狗鸟的学习情况司衔净很清楚，去火箭班当然绰绰有余，但司衔净不愿小狗鸟去，而且小英英最想和司灵筠一个班，退而求其次那也得在同一层楼，何况火箭班除了学习好的，还有几个塞进去的有钱少爷。
司灵筠沉思的时间有些长了，李亿泽已经和司英点点头说自己先回教室午休，留下小狗鸟撑着下巴看司灵筠。
没有忘记吃完他的午饭。
司灵筠抿抿嘴唇：“这件事我们回寝室再说，好吗？”
小狗鸟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睛。
好乖的。司灵筠有些想摸摸他的头，但忍了下来，司灵筠埋头吃面条，心里却记起来之前听到过司衔净叫他英英，难道不怕会和家里的鹦鹉叫混吗？还是说司衔净喊一声英英，不管是人还是小鸟，都会探头答应他？
司英呢？司英会吃小鹦鹦的醋吗？司衔净在家里是会更偏爱司英还是鹦鹦？
司灵筠倒是有些阴暗地希望司衔净不爱鹦鹦，希望他养鹦鹦是为了讨爸爸妈妈的欢心，司灵筠喜欢鹦鹦那只漂漂亮亮的、聪明可爱的小鸟，每次和小鸟对视，小豆豆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如果鹦鹦的主人是自己就好了。
两个人吃完午饭去了寝室，司衔净心神不宁总是在走神，小狗鸟以为他还在想姜衡走后门的事，扁扁嘴但没有出声，就坐在床前盯着司灵筠看。
“……抱歉抱歉，”司灵筠终于从不明所以也莫名其妙的嫉妒心里回过了神，看见司英便觉得心虚想逃避，“……方才餐厅里人太多，我怕被人听见。”
“是的！”小狗鸟鼻子灵耳朵也灵，“我每次都能听见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的人在说什么，李亿泽就听不到，我有时候还会告诉他呢，所以叔叔，你要说什么悄悄话呀？”
司灵筠张张嘴，他坐下来，犹豫了下说：“也没什么，其实开学之前，大哥曾经和我说过姜伯伯的儿子也在盛乔，所以我不能不理他……”
小狗鸟眨眼睛的动作更慢了，灵动的眉眼微微一蹙，似乎为话里的前后逻辑感到了疑惑，他看出也听出了司灵筠心中的不愿意，于是道：“是因为姜衡的爸爸和爷爷是朋友吗？”
是的，司灵筠很想这么回答，因为姜伯父和亲生父亲是世交好友，因为大哥特意过来告诉他这件事，因为他直到快二十年才回到这个家，因为他……因为他不想给才团聚的家人添麻烦。
所以哪怕看出姜衡暗里的鄙夷，哪怕知道那些人围着自己，实际心里也没几个看得起自己，说不定私底下提起自己都离不开“命好”两个字，哪怕是这样，司灵筠还是选择装作不知情。
司英凑得近了些，似乎想要在司灵筠沉默的时候看透那些未言的答案，司灵筠怔怔地望着他，这才看清司英的眼珠边缘更偏向幽蓝，他的眼神太干净了，仿佛黑是黑白就是白。
这样的他不会懂我的，司灵筠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个笑容，他探出手揉揉司英的头顶，温声说着：“不是的，你也听见了是不是，姜衡他是想帮我学好数学，他是好心。”
是吗？叔叔好像在撒谎，小狗鸟下意识蹭蹭掌心，那我还是不纠结这个好了，他难得调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情商，竟然学会了善解人意。
不过，“可是高轩说，嗯，叔叔，高轩就坐在我前面，我们会聊天，”小狗鸟捏捏因为婴儿肥还有点圆润的下巴尖，眯起眼睛，“他说姜衡的成绩不如他，但是呢我的成绩又比高轩好，综上，我比姜衡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停顿，司灵筠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个人几乎是膝盖顶着膝盖，小狗鸟轻轻拍拍司灵筠的膝头，说：“所以呀叔叔，姜衡不坏但他笨呀！我就不一样啦，我不笨我也很好！”
司灵筠：“……嗯，是的。”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午休的铃声响起，小狗鸟嘚瑟完毕，对着镜子去解开头顶的小喷泉，司灵筠默默从兜里摸出叠成方块的试卷，没有叫司英。
但小狗鸟打了个哈欠，他还记得要给叔叔讲题，这时便拖着椅子凑过来：“是早晨的那张试卷吗？”
司灵筠低声说是，蓬松的银发凑到跟前，毛绒绒的很好摸的样子，司灵筠又走神了，他问得突然：“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哥要你去和不喜欢的人做朋友……我、我说错，不，我不问了。”
“叔叔。”
小狗鸟皱着眉看着他，司灵筠慌乱地低下头躲避这个眼神，可小狗鸟却伸出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担忧地问：“叔叔，你怎么了？”
司灵筠忽然鼻腔里一酸，喉咙上下动着将情绪一股脑地压了下去。
“和姜衡做朋友这件事就是会不喜欢啊，”小坏鸟哼哼说着别人的坏话，“他和别人说话前先把下巴扬起来，好奇怪的，又不是用鼻孔说话，而且。”
他瞄了眼司灵筠，而且姜衡管周骁叫哥，周骁骂自己是弱智，小狗鸟觉得姜衡的那句“行吧”也很奇怪啊，他可是上过语文课的小鸡，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
小坏鸟又是冷酷一哼！
司灵筠倒是没有受过姜衡鼻孔相待的待遇，他犹豫了下，说：“姜衡他应该是不知道你和二哥的关系，所以才会……”
“和爸爸有什么关系？”小狗鸟彻底不懂，眉毛紧紧拧着，“不管是谁都要讲礼貌呀，比如我，我就超级有礼貌。”
“……你说得对，司英。”
小狗鸟又露出了那个小太阳花灿般的灿烂笑容，亲亲密密地撞撞司灵筠，不想说姜衡了，指着试卷说：“叔叔，这道题你会吗？”
司灵筠跑远的思绪被拉回来，视线下落，小声说：“我下一题不太懂。”
一张卷子没有全部讲完，司灵筠基础差，消化起来也慢，小狗鸟坐在一边等他自己写思路和步骤，等啊等啊，一歪脑袋栽在司灵筠身上，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
值日生小鸡要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倒垃圾，他收拾好书包，对李亿泽道：“好朋友你先回家吧！”
“你知道，”李亿泽说话放慢了速度，发出关键性的一问，“知道，去哪里倒、倒垃圾吗？”
小鸡歪歪脑袋：“去哪里？”
李亿泽心说我就知道，他沉默地摘下背上的书包：“走吧，我我陪你去。”
毫不意外又得到了司英的一句“李亿泽你好好”，李亿泽不好意思，默默搭了把手。
两个好朋友走下楼，看见了天际一大片的火烧云，小狗鸟哇了一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瞧着，说李亿泽你快看天空好漂亮啊，李亿泽简洁回答了个嗯，他等了半分钟，才催促：“走吧。”
倒垃圾的地方靠近体育场，小狗鸟记住了路：“原来在这里，李亿泽，还好有你陪我一起过来，否则我就要问别人啦，谢谢你呀李亿泽！”
认识司英之前，李亿泽大概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说一长串的话只是为了表达“李亿泽你好好”，李亿泽觉着火烧云有些烫了，照得他的侧脸温度有些不对劲，说话比之前更磕绊了：“换换成别别别人也……那、那个司英，明天周、周六补课，你来吗？”
倒空了垃圾，小狗鸟自己拎得很轻松，他想了下：“对哦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请假吗？因为前两天我和爸爸说好了，要回爷爷奶奶家喂鸟的。”
李亿泽想起了自己收到过那件漂亮的羽毛礼物，而且自从和司英交换了联系方式，司英的头像是那只蓝毛鹦鹉，朋友圈的背景也是蓝毛鹦鹉，每天发的动态也是蓝毛鹦鹉九宫格，李亿泽不可能记不住：“是叫鹦鹦？”
“唔……”小狗鸟抬头望望天，“还有其他的野，嗯，是野麻雀们。对了！”
司小英忽然想起周骁被鸟粑粑砸到落荒而逃之前，还冲着司灵筠喊了句周末再聊，也不知道是明天还是后天。
他和李亿泽回到教室拿书包，在学校门口说了互相再见，他坐上车也在拧着眉毛思考要不要跟踪司灵筠这个令鸟掉毛的大问题。
司衔净没有打断握着拳头抵着下巴、明显有烦心事的小孩儿，多半考虑到后半程就该烦恼怎么骗爸爸了，小孩儿出来的晚，这时候已经没有几辆车，司衔净顺利离开路口，往今早订好的餐厅开去。
这是用来犒劳这一周辛苦上学的小鸡的。
果然没一会儿坏小子便开始频频偷瞄家长了，司小英眨眨眼睛：“爸爸，你今天早上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今天去别人家的公司开会。”
司衔净穿书虽然没了博士学位，但也得到了好处，年轻了几岁，然而气质清贵没变，穿起正装，一双瑞凤眼漫不经心睨过去，让人再生不起因他太年轻想要轻视的念头。
今天与他同去的陆叙言惊叹着鼓掌，笑他这个调调拿捏得特别好。
“爸爸你这样穿好帅呀！”小狗鸟的眼睛亮晶晶的，摸摸司衔净的肩头，手臂，又想往下去被司衔净制止了，小狗鸟不满，“可我平时都经常坐在上面呢！”
司衔净不说话，只是随意挑眉看了他一眼。
小狗鸟的视线往旁边游移，他知道错在哪里，但仍有不忿，拍拍自己的肚皮和腿：“我让爸爸摸！爸爸也得让我摸！”
“……英英，放下，”司衔净想教他是不可以的，又怕刺激得小鸟再有分离焦虑症，顿了顿生硬地扯开话题，“英英刚才在想什么？”
小狗鸟再次看向别处，吞吞口水，故作镇定道：“没什么啊，爸爸，我今天和同学一块儿打球了呢。”
简直是谁养的像谁，这个转移话题的能力和方才的司衔净不相上下，司衔净问他：“是么，玩得开心吗？”
“开心，又不太开心，爸爸你知道姜衡吗？叔叔说，他爸爸和爷爷是朋友。”
司衔净点点头：“见过。”
小狗鸟小声嘟囔一句我不喜欢他，随即烦恼地抓抓头发，司小英期期艾艾地说：“爸爸，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我有一个朋友，我知道他要去见一个坏人，但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可我又有点想，好吧，是很想知道他和坏人去哪里见面……唔，爸爸你听懂了吗？”
小孩长大了，都知道我有一个朋友了，司衔净又被可爱到了，眉眼温柔：“听懂了，英英，是和你很要好的朋友？”
“嗯嗯嗯嗯嗯嗯！”
“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司小英是有一个不知好坏的点子，他也不瞒着，毕竟这是它爸，小狗鸟狗狗祟祟神神秘秘的：“我准备贿赂野鸟，跟踪，不对，是跟着他！”
如果周骁再像那天一样欺负叔叔，等待他的只会是一波“啪叽”“啪叽”的鸟粑粑。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骗到爸爸的小狗鸡觉着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爸爸爸爸，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挺好，”司衔净敲了敲方向盘，先给予了正向的肯定，以免打击臭小子的信心，转而又道，“不过英英，我不是很同意你在外面飞来飞去，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会什么都不知道。”
小狗鸟啊了一声，苦恼地抿住了嘴角，过了一会儿快要到餐厅了，他才说：“那好吧，我要再想想。”
司衔净腾出手揉揉他的头发，小崽儿本能地回蹭温热的手心，蹭了几下说：“叔叔和爸爸的手不一样。”
“笨崽，最好不要事事比较，总会有人忍不住要你分出个高低上下出来，”司衔净停好车，“到了，吃完晚饭咱们再回去，不过等你明天做完作业，才能去爷爷奶奶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