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为何如此香甜》秃头狒狒

51、第 51 章

　　太阳落山后气温下降得厉害，风刮在人身上凉嗖嗖的，两人裹着外套，不紧不慢地走了好一阵儿，身体热起来才放慢了脚步。

　　“去哪儿？”书文安问。
　　“不知道。”周霆山回答，“随便逛逛。”
　　书文安不说话，默默跟着周霆山，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周霆山看看时间，拉着书文安出了小区。

　　时间还早，大道上车来车往，路两边行人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沿路店铺的灯光还有路灯一齐点亮了一整条街，在黑夜中也显得热闹非凡。

　　书文安恍惚，他下班回家后鲜少再出门，有点儿不记得他小区外面这条街竟然这么热闹，他跟第一天来似的，抬着头四处张望。

　　周霆山瞥见书文安的样子，安安静静地不打扰，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十来分钟，周霆山忽然看见路边有家店，拉着书文安。

　　“嗯？”书文安回神。
　　“那边有家店，去看看。”周霆山握住书文安的手掌，书文安只愣了半秒，用力握回去，顺着周霆山的力道往前走了几米，进了店才想起来还没问周霆山是什么店，刚要开口，周霆山放开手，书文安望过去，周霆山已经换上了平常惯用的冷酷表情。

　　“哎。”收银台里边忽然冒出道男声，两人看过去，“欢迎光临啊，二位看点儿什么。”
　　男人眼神迷瞪瞪的，看样子刚睡醒。
　　“相框。”周霆山平平道。
　　“昂行啊，随便看，有现成的，也可以定制，免费提供装裱，二位要多大尺寸的？”
　　男人站起来，撑着收银台，随意又熟稔地介绍。
　　“装普通照片。”
　　“那边，那面墙都是。”

　　周霆山微微侧身，书文安上前，两人一起走到那面墙前。

　　这家店铺不算大，看陈设年纪也不小，商品展示直截了当，贴墙立柜大货架一个挨着一个地摆上，货架底部的放倒，垒了小腿高，估计是库存。

　　“要买相框？”
　　“嗯。”周霆山仰头看着满墙的相框，“之前拍得照片还在手机里，打出来摆床头柜上。”
　　书文安调侃，“摆得下吗？”
　　周霆山手机里的照片打印出来，就是放倒了垒一起，他们的房子都不一定装得下。
　　闻言，周霆山侧目，两人对视，良久。
　　“你的照片，还有我们的合照，没几张。”
　　书文安一愣，笑起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周霆山无语地看了书文安一眼。
　　“没什么。”书文安摇头。

　　周霆山一口气挑了大大小小四五个相框，期间店里老板一步也没上前来，两人挑好，自己从货架上取下相框，一人拿着两三个，到收银台结账。

　　男人靠在收银台上玩手机，见两人走近，瞪了瞪眼，“这么多。”
　　书文安笑笑，没说话，周霆山把相框一起放在男人面前，男人从收银台下面掏出一个计算机，一边朝货架瞟，一边摁计算机。

　　摁了会儿，男人忽然说，“眼光不错，贵的都被你挑出来了。”
　　“这些是你设计的？”周霆山牛头不对马嘴道。
　　男人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店里都是一个风格。”
　　“哎！”男人笑了，“内行啊。”
　　“有交集。”周霆山也笑笑。
　　“你是摄影师吧？”男人一边说，抬手做了个拍照的姿势。
　　闻言，周霆山并不意外，淡淡点头。
　　“我就说，你们摄影师身上都有种气质，老远就看得出来。”
　　“呵。”
　　男人慢悠悠算账，末了还得检查和包装相框，不时和周霆山聊两句，气氛很融洽，书文安无事可做，盯着男人动作出神，被收款的声音惊回神，相框已经打包好，周霆山拎着两个牛皮袋，朝他伸手。

　　“走了。”

　　书文安下意识牵上去，手心相贴，他想起来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忍不住看过去。

　　“欢迎下次光临。”男人手撑着柜台笑眯眯说，书文安礼貌笑笑，和周霆山手牵着手出了店门。

　　走出小店的范围，书文安接过周霆山手里的一个袋子，打开看了两眼。
　　“包装很结实。”
　　“嗯。”书文安点点头，相框是一个个单独包装的，每一个都被泡沫纸团团包裹着，然后规规整整地绑上丝带，打上蝴蝶结。
　　“多少钱？”书文安问。
　　“两千出头。”
　　“挺贵的”书文安话这么说，看表情他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一方面，周霆山挑这几款材料各不相同，但看得出来都不是便宜料子，做工也很精细，另一方面，周霆山看上的，贵点儿也正常。

　　但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周霆山朝书文安瞥一眼，小声解释，“有个一千多的就占了一半，陶瓷的，很漂亮，适合你。”
　　“我？”
　　“的照片。”
　　书文安侧目，周霆山继续，“白色的，是马蹄莲，装你的照片，我在家的时候就放在我们床头，我要是出门工作就放在我包里。”
　　“……”书文安愣住，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间，笑出声。

　　“为什么是马蹄莲？”
　　“感觉。”
　　“因为是白色？”
　　“一部分吧。”
　　“呵。”书文安发现周霆山似乎对白色情有独钟，“你喜欢白色？”
　　“没。”周霆山凑近书文安，凑到书文安耳边，他们身高相仿，周霆山轻轻仰起下巴，“我喜欢你。”

　　周霆山说话时的热气哈在书文安耳边，弄得书文安耳朵又酥又麻，顺着脸颊和脖子钻到他心脏里。

　　“你也…不是…我…”书文安有些结巴，周霆山饶有兴趣地看着书文安。
　　两人不是没有互相表明过心意，那甚至比着直白，不过对于书文安，这样的字眼还是有点儿烫耳朵。
　　“我…”书文安自己被自己的结巴逗笑了，清清嗓子，学着周霆山的样子凑到周霆山的耳边，“我也喜欢你。”
　　“也？”
　　书文安翘起嘴角：“我喜欢你。”
　　周霆山傻笑，飞快地在书文安嘴唇上亲了一口，一口还觉得不够，抬手揽住书文安的腰，跟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似的一个劲儿往书文安身上贴。

　　“看路。”书文安哭笑不得，抬手搂着周霆山肩膀，稳住了人。
　　周霆山更高兴了，“你再说一遍。”
　　书文安被周霆山探照灯似的明亮眼睛看得脸皮直臊，他推推周霆山，周霆山纹丝不动，书文安妥协了。
　　“我喜欢周霆山。”
　　“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周霆山在书文安耳边嘟囔，“比所有人都喜欢。”
　　说到这里周霆山顿了顿，“你知道吧？”
　　书文安还沉浸在周霆山一连串的诚挚喜欢里，轻声答应，“我知道。”

　　他知道。
　　周霆山为他做的一切，周霆山的宽容与让步，理解和心疼，他都知道。

　　“我爱你。”周霆山又亲一下书文安的脸，“这你知道吗？”
　　书文安一怔，周霆山没给书文安多余的反应时间，温柔地重复，“知道吗？”
　　书文安顿了两秒钟，点头，“知道。”
　　“那就好。”周霆山轻快道，扭过头，放开书文安，重新牵起书文安的手。
　　书文安怔怔地看着身前的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霆山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酸涩的感觉，用力牵住周霆山。

　　在外面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周霆山提议回去，两人原路溜达回小区，时间刚过八点，周霆山进门就接到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换了鞋坐上沙发就没再挪屁股。

　　书文安安静地坐在一边拆相框，一口气拆了四个，最后一个才拆到周霆山先前说的陶瓷的，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太多，瓷白瓷白的，框身做了些凸起的线条，弧度很优雅。

　　他拿过手机，翻出自己被周霆山设成了电脑壁纸的那张照片，把手机放在相框中间比了比，效果还不错。

　　周霆山还在打电话，书文安摆弄了一会儿相框，起身离开客厅，周霆山打完电话，发觉房子里静悄悄的，他扭着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书文安的身影，起身，玄关传来动静。

　　“你去……”看清书文安手里的东西，周霆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书文安面色如常，“你打完了？”
　　“嗯。”周霆山收回目光，“很久之前认识的一个同行，遇到点儿麻烦。”
　　“嗯。”书文安没有多问，从玄关出来径直走到客厅，茶几上没位置，周霆山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把上面的相框挪了挪，书文安放下手里的东西。

　　“白的。”周霆山隔着透明塑料袋观察了一会儿，试探道。
　　“嗯。”
　　“你喝？”
　　“你也可以喝。”
　　“你。”周霆山抬眼，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书文安，“明天不上班了？”
　　“上。”书文安表情无所谓。
　　周霆山笑了，“打算干什么呢搞这么大阵仗。”
　　“没什么。”
　　“真的？”
　　“嗯。”书文安点头，见周霆山还是一脸怀疑，想了想，说：“就喝一点儿 。”
　　“行。”周霆山勉为其难答应，“我拿筷子给你沾点儿。”
　　书文安失笑，上前一步捏住周霆山的脸颊摇了摇，转身进了卧室，周霆山扒了扒桌上的塑料袋，跟上书文安。

　　浴室。
　　书文安正准备脱裤子，淋浴间的门忽然刷一声打开，周霆山抓着条内裤站在门口。

　　“你……”书文安保持手攥裤腰的姿势，愣愣地看着周霆山。
　　“一起洗。”周霆山没头没脑地说，踏进淋浴间，刷一声又把门关回去。
　　书文安一动不动，周霆山把内裤放在架子上，转身看见书文安略微僵硬的样子，一把帮他把裤腰拉到胯底下，隐约露出点儿屁股。
　　“哎。”书文安后退。
　　周霆山挑眉，“干嘛，扒多少回了还没习惯呢。”
　　“你又没得手几回，怎么习惯。”

　　周霆山幽怨地看了书文安一眼，扬手脱下衣服，弯腰脱下裤子，迅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把占着位置的书文安怼到一边，打开花洒。

　　哗哗水流落在周霆山结实的臂膀，狭窄的淋浴间里水珠四溅，书文安盯着周霆山后背看了会儿，脱下裤子，打开门丢在外面洗手台上，周霆山回头瞥一眼书文安，兀自冲着水，等差不多，退到一边，书文安上前。

　　情况和上一次在这个狭窄空间里坦诚相见时的有所不同，脑子里没了剖开内心和秘密的挣扎，书文安发现在周霆山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同样十分艰难，这是他障碍的一部分，书文安意识到。

　　好再周霆山进来后没再做什么，也不故意折腾书文安，自己给自己冲水，抹沐浴露，擦身体，大方得好像旁边没有书文安这个大活人。

　　“好了吗？”周霆山忽然出声，书文安被吓一跳。
　　“啊。”书文安回神，瞥了眼周霆山身上的泡沫，“后背搓了吗？”
　　“你给我搓。”
　　“嗯。”
　　书文安点头，周霆山转身，抬手撑住了墙，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书文安。
　　书文安深吸一口气，接过。

　　没了水流的声音，浴室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还有布料和皮肉摩擦的声音，夹在浑身赤裸的两人之间，每一下都让人脸红心跳。

　　书文安目不斜视，终于给周霆山搓完，一开口差点儿没找着自己的声音。

　　“好了。”书文安揉了揉周霆山的腰。
　　“嗯。”周霆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慢吞吞撤下撑着墙的手，侧过身，空着手若无其事地在身上搓。

　　书文安没看懂，刚想开口，余光瞥见周霆山身下，意识到什么，闭上嘴，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周霆山。

　　周霆山一早就注意到书文安的目光，刚开始还能忽视，越到后面那道目光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按捺住心头那股躁动，干脆放弃抵抗，一咬牙，彻底转过身。

　　两人对视，世界安静了。

　　澄澈明亮的灯光让对面人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沾湿的发梢，沁着水汽的眼睛，凸起的喉结，布着水珠的胸膛……一切的一切都从没像此刻这般清晰。

　　周霆山现在无比希望，自己是喝了书文安买的那两瓶白酒才进浴室的，可惜希望只能是希望，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说点儿什么缓解一下令人窒息的气氛，还没开口，书文安忽然上前，扣住他的后颈，吻上来。

作者有话说

　　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