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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魔药与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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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贺珂第一次来到药房，对这伊阿索常待的地方好奇不已。这里房间很多，她看来看去都是一些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搞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什么，索性跟在她身侧不再张望了。
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伊阿索仔细确认了一下，贺珂手掌上的伤口确实只是普通的皮外伤，便从药房里拿出基础外伤的药重新处理了一下，又拿出一瓶魔药递给她。
贺珂接过魔药，目光从伊阿索身后几排架子上格式瓶子里装着各种不同的东西上收回，落在手中透明瓶中灌注的越三分之二的深紫色液体中打转。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魔药仿佛活物呼吸一般在瓶中晃动着，中间还有浅色的光柱流转。揭开盖子，一股难言的味道立刻涌了出来。她从没闻过这么恶心的味道，胃中立刻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感，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女巫熬制的冒着奇怪泡泡的绿色魔药。
这时，伊阿索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揭开一条缝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抬眼与她对视，提醒道：“小心点，女神殿下，它要逃出来了。”
它？逃？
贺珂闻言，连伊阿索覆在自己手上的手冰冷无比都忘记了，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顺着伊阿索的示意仔细朝瓶口看去，魔药果然已经贴上了盖子底。要不是伊阿索眼疾手快盖上了盖子，恐怕还真给它逃了出来。
见伊阿索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也不敢多问魔药本来就是这样的是厄尔皮斯所有人的尝试。
伊阿索就着这个姿势握着她的手将魔药往她的嘴边送了一段距离。贺珂不敢反抗，但在魔药瓶贴过来时带来的冷气时还是忍不住惊恐，表情管理也失控了一瞬间。
伊阿索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顿了一下，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解释说：“这是加快伤口愈合的魔药，逃跑速度很快，最好是打开盖子后立刻吞下。”
贺珂继续控制好表情，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要被伊阿索灭口了。但她并没有发现哪里出了纰漏。
出于信任，她没有继续犹豫，揭开盖子后迅速将魔药灌进嘴里。
入口很凉，还有蠕动的触感。她尽量忽略不适，迅速吞咽下去，就像吞了一大块果冻一样，但没有那么噎，带着胶质的味道，吞完后还有点甜，像吃了一颗薄荷糖。
伊阿索立刻接过她手中的空瓶子，拿到前面的桌子上灌注某种比水粘稠但不及魔药粘稠的液体，并将液体灌满了瓶子，然后盖上盖子，放进了另一个盒子里。
她抬眼看向伊阿索，看到伊阿索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全然是平常的淡然与认真。
等伊阿索做完后续工作，又看向她时，她正站在房间中心环顾四周，问：“架子上的魔药都是你制作的吗？”
“大部分是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厄瑞涅拿过来的。”伊阿索答道，“这里只是储存魔药的其中一个房间，修道院的魔药储备并不止这一点儿。”
“那你制作魔药的工具也在别的房间喽？”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眼看伊阿索的眼睛止不住往桌面上瞟，贺珂识趣地没再问，而是道别：“那我就先离开了。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热爱待在修道院的这份工作。”
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伊阿索忍不住勾起唇角，说：“是的。我喜欢熬制不同魔药时锅炉上袅袅水汽，喜欢将魔药递给需要它的人的每一个瞬间。”
贺珂也被她的这份喜悦感染，笑着说：“你会一直有这种瞬间的。不打扰你了，我会去找希尔执事的。”
“是。”
道完别，贺珂走出药房，身后立刻跟上来三名修女。她回头看了几眼，发现其中并没有爱洛伊斯。不管是爱洛伊斯还没有和卡维谈完话，还是她另有其事，贺珂都准备先顺路去一趟藏书室，再去找卡维。
这一次，贺珂刚走进藏书室，书架深处的瑞亚就略微抬头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那本书。
贺珂轻手轻脚地靠近她，在她最近常待的书架后面先探头出去看了她一眼，看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走出去，但她还是没有抬头看贺珂。
贺珂撇撇嘴，站在一旁拿出《女神谕》，也翻看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呼吸声和时不时的翻书声。
贺珂翻得很快，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自己已经耳熟于心的文字。粗略复习一遍，她一边想着如果瑞亚老师要考考她她肯定能让瑞亚老师满意，一边撇开头去看瑞亚。
此时的瑞亚已经翻完了手里那本比《女神谕》还要厚重得多的书，手中换上了书架上的另一本书，却并没有把它翻开。在贺珂看过来之时，她也略略抬眼，两双相似的黑眼睛正正好好对上了彼此的视线。
黑发修女很快移开视线，抿唇不言。
贺珂立刻眉眼弯弯道：“照这个进度，修道院的书很快就会被你看完了啊！自己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这真是个令人高兴的信号。”
瑞亚说：“你的进度也很不错。”
贺珂不知道她这话说的是自己学习文字的进度还是在厄尔皮斯坐实身份立足的进度，只当她是在说自己的学习进度了，于是继续说：“瑞亚老师教得好啦，《女神谕》里有的字词我已经全学会了！”
她对自己的学习进度很满意，也很骄傲，同时把这份喜悦和骄傲显露在了脸上。
瑞亚也很捧场：“那这里的大部分书你都可以看了。你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难怪一开始那么有底气。”
“多亏瑞亚你的帮助呀，之后也还请瑞亚继续指导我了！”
瑞亚没有拒绝，只是说：“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当当！”贺珂拿出一开始就故意避着瑞亚拿在手上的水晶蔷薇，说，“看看这是什么？”
瑞亚看向那朵蔷薇，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那位墨洛温的魔法产物。”
“是的。”她爽快承认，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魔法？”
“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物质转换吧。这种魔法只能针对没有意识的物体，折断的花、花瓶对魔法师来说相差不大。非常考验天赋且消耗大、攻击性弱，作为防御型手段来说倒是不错，但相比于其它类型的魔法性价比更低，几乎没有人主动学习这种类型的魔法。迪芬斯境内原本大概就只有那个魔导师可以用出来，墨洛温应该是刚刚学会。”
“是络迦教她的吗？”
“是。”
贺珂好奇道：“他不是还有一个叫沙维尔的学生吗？沙维尔不会这招？”
“奥兰多倒是很全能，很喜欢收集和改造各种各样的魔法，但他的两个学生和他不一样。一个加奈切，喜欢且专长各种各样的攻击型魔法。一个墨洛温，主要以剑术为进攻手段，基础的攻击型魔法倒也都会，但是更喜欢防御型魔法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小魔法，更擅长对魔法细微的操纵。”瑞亚耐心地解释道。
“那这蔷薇里蕴含的魔力岂不是非常浓郁？”
“是。”
“那如果我说，我能感受到这朵蔷薇里蕴含着的魔力呢？”
听到这话，瑞亚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旋即说：“那就恭喜你，既有学会掌控信仰之力的机会，也有了能学会掌控魔法的机会。”
然而贺珂并不为此开心，反而气馁道：“可我都只能感知到，根本没办法使用它们。”
瑞亚淡定道：“机会只是机会，能不能掌握还得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贺珂笑了：“爱洛伊斯说她能感知到魔法元素，但始终没办法使用魔法，这是因为她的天赋局限。但你说得看我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是不是我并不是受天赋限制所以没办法使用它们？”
瑞亚不置可否：“我可没说这话。或许她也不是受天赋限制了，而是她的心本来就在别的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