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81、杀了那个古堡 你猜对了

　　下午，君霄雪又出现了。

　　他在固定的时间出现，这次的音乐平和许多，动作也不似之前那般高难。

　　女公爵没有来，陈泽忆跟他说：“这是他平常练习时会选择的曲子。”
　　“他是运动员的话，平常会很忙碌吧。”
　　陈泽忆应了一声：“从他被选入省队开始，我就很少看见他了。”

　　君霄雪从进入这场游戏里就被剥夺了所有神识；那个无形的陈泽忆像个木偶师，君霄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操控下完成。

　　就像现在，他看见了那个陈泽忆。

　　陈泽忆的身形应当也算是高的，他的手指一直在动，直到一曲终了，君霄雪停下谢幕，他动手指的频率才慢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走到君霄雪身边，像在牵着他的手一般，带他离开。

　　“你和君霄雪认识那么久，你应该很了解他的过往。”所非看着已经恢复寂静的冰场，“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想将他的过去全盘托出，但是这场游戏的线索太少了。关于你的无法说，关于他的呢？”

　　陈泽忆沉默很久，才说道：“他是个很注重边界感和隐私的人。”
　　“抱歉，我只能说霄雪是个要强肯吃苦的人，他性格很好、非常很坚强的人。”

　　所非：“行，那就不聊他了。聊聊你吧。”
　　陈泽忆：“……啊？”

　　“依旧我说你答，莫琛你知道吗？”
　　陈泽忆：“不知道。”
　　“当初害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陈泽忆：“……”

　　沉默，长久的沉默。

　　所非并没有催他，整条长廊的灯都暗了，快要入夜了。

　　从女公爵不用他做饭开始，他这一天都过得清闲至极；早餐他在厨房里煮了两个鸡蛋，晚餐他还没想好。

　　就像现在的陈泽忆，他到底是被游戏控制，还是真如他所想……

　　“我……不记得了……”陈泽忆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脆弱：“我忘了，我怎么可能会忘呢……我到死都不会忘！”

　　“那么，你还记得你怎么死的吗？”
　　“不记得……”

　　“你写书的时候用笔名还是本名？”
　　“不记得……”

　　陈泽忆的声音逐渐懊恼：“我怎么全都忘了？因为游戏吗？”

　　怪不得游戏把他放出来，除了一些基本信息，他也无法提供其他线索。

　　“那你在其他游戏的时候记得这些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蔫蔫的：“其他游戏的时候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个时候我更想让霄雪尽快离开游戏。”

　　“这么看来，君霄雪一点不听你的话啊。”所非决定晚上煮玉米：“他不仅没有尽快离开游戏，甚至在个人任务这种重要时候连等级都卡在E上，他也没有多少积分吧？”

　　“我不知道，我不问他这些。”陈泽忆像是整个人都消沉下来：“我不支持他降等级，我……对不起所非，我也许确实做不了什么。”

　　“我的力量实在太微薄了，空有所谓的热血，最后却都冷却成冰，连颜色都被抹去。”

　　这个语气让所非想到梦中的男子。

　　“游戏会对你进行干涉，你不是知道吗？”所非转身走向厨房：“你不记得我还能放心一些，要是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就要考虑你被游戏控制了。”

　　陈泽忆听上去闷闷不乐的，“但是你的问题不无道理……我在游戏里待了太久，霄雪和我从来不会主动讨论那些事情，所以我无法确定是被游戏干扰还是我早就忘了。”

　　“这种深仇大恨，就算你被游戏干预忘记，君霄雪也不会忘。”

　　所非对君霄雪的印象实在深刻；海啸中他做事就有不管不顾的感觉，但在爱河里却又出奇的靠谱。

　　君霄雪怎么保证自己的等级一直是E？难道不成他靠谱一局荒诞一局，用来保证分数持平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难免会碰到那五件上锁的房间；那里面的颜色究竟代表什么呢？

　　距离入睡时间还早得多，所非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再去一次莫琛那里。

　　梯子一直在那里，入夜之后整个地下层更显阴森，所非刚踏上梯子，梯子就开始上行。

　　寂静、黑暗、逼仄，所非站在中央，身边什么都没有。

　　梯子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等到它终于停下时，不等所非抬手，眼前的门就开了。

　　是莫琛，他就站在衣柜前，对所非的再次拜访表示震惊。

　　“我这里还有你需要的线索吗？”莫琛向后退半步，给所非留出离开的空间。

　　所非转转手腕，他想好了另一个借口，张口说道：“有啊，我和我的朋友们聊了很多，掌握了一定信息。所以我想和你信息交换一下，毕竟你也有你的朋友同行吧。”

　　莫琛也不藏着掖着：“确实有，不过他们都挺懵的，没有你的队友脑子清醒。”

　　“你们也是资历深厚的协会，怎么可能会懵呢？”所非笑着和他绕太极：“我们不过是个小协会，时间和资历都赶不上。”

　　莫琛挑起眉头：“太谬赞了。不过我们此次一共五个人，人数确实多了些。”
　　“怎么会，我们也是。”所非直接把君霄雪算上：“这样看来，这次游戏只有我们两个协会参与了。”

　　“那很有缘分了。”莫琛笑眯眯地说，他的桌面上有一套茶具，一个茶杯放在他手边，里面还有没喝完的茶水。

　　莫琛又倒了一杯：“这茶是我随身带的，没想到游戏里还有热水和茶具，索性就用了。你也来一杯吧。”

　　“你打扫完卫生还能获得茶具吗？”所非接过，“我维护冰场后可是什么奖励都没有。”
　　“公爵说我扫得很干净，允许我继续打扫。这是我在其他房间发现的茶具。”

　　所非点点头，只是把茶杯端在手里，没有任何喝的意思。

　　莫琛倒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我的朋友有幸看过金娉的画。”所非观察着莫琛的情绪：“她说女公爵这幅画看上去和这里的女公爵很像。”

　　“你是说金娉啊……她虽然在游戏里，但她被吓得连话都不跟我们说。”莫琛一副苦恼的模样：“我甚至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你看，她已经很久不和我们聊天了。”说着，莫琛将协会聊天放在所非眼前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还以为她画出女公爵是因为预知了什么。”所非遗憾地摇摇头，正好系统开始提醒时限已到，催促他们只能留下一个。所非将茶杯放下，和莫琛道别。

　　看着所非下了梯子，莫琛将他没喝的茶重新倒回茶壶中，他摩挲着茶壶，感慨道：“真是一如既往的防备啊。”

　　所非下了梯子后回到自己的楼层，他再一次经过那五间房，将锁撬开。

　　许是入了夜的原因，房间里面只有白蜡烛在充当光源，里面的色彩暗淡了许多。

　　所非最先进入的白房子，他伸手将所有的墙壁抹了一遍，最后在白蜡烛旁边摸到一块凸起。
　　所非顿时来了精神，他仔细地摸了一遍，但是他猜不出来。

　　他当机立断割破自己的手掌，掌中鲜血印在凸起上，逐渐浮现出一行密码；他认出这是摩斯密码，但是他并不知道每个字母代表什么。

　　所非先行记下，随后前往剩下几个房间；越往后，密码越长；直到最后那间黑房子，竟然有足足三行的密码。

　　所非生怕被女公爵抓个正着，他快速地誊抄着，直到走廊尽头忽然响起脚步声。

　　他一惊，那高跟鞋的声音他是在印象深刻。

　　“管家、管家，你在吗？”

　　女公爵在他房间门口。

　　“没有回应呢，是不在房间吗？”女公爵的脚步声开始往前：“真是的，这么晚了还不回房间休息，不害怕遇见什么吗？”

　　所非现在是进退维谷，其他房间的锁头他都复原了，只有这间因为没来得及出去而被困在这里。
　　他现在只能祈祷女公爵不要发现锁开了。

　　脚步声逐步逼近，所非一动不敢动。而女公爵在快要越过黑房子时，脚步偏偏停了。

　　所非迅速往窗边爬去，整个空间寂静无声，他摸到窗把手，做好女公爵突击的准备。

　　“真没意思啊。”她的声音格外清晰：“今天的节目也没来得及去看。明天可不能忘了。”

　　所非只关注她的脚步声。

　　所幸女公爵再说完后很快就离开了，所非实在不放心，他打开窗户，根据每个房间的相隔来看，他能借着小阳台跳回去。

　　陈泽忆惊慌失措道：“你真要跳回去？！虽然这里是一楼但是你失败跳出古堡有惩罚怎么办？”
　　所非拿出冰刀做辅助：“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还能被突脸。”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经过这几次和女公爵的交锋，他或多或少掌握了女公爵吓人的技巧——在你放下防备时吓你一跳。

　　虽然女公爵之前没有伤他，但是没有人敢保证下一次女公爵还会放过他。出于稳妥起见，从窗户离开是最可行的。

　　就在所非关上窗户跳过去时，那间黑房子的门被突然打开了。

　　女公爵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竟然是空的啊，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