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80、杀了那个古堡 他说不是

　　第二天一早，没有做饭任务的所非开始打扫卫生。
　　女公爵对他的态度表示肯定，等女公爵一走，所非下楼去了地下层。

　　白天的时候地下层会更亮一些，他来到卫生间想要取水，然而这里依旧没有水。

　　……这一层只有这一间卫生间，地下层的面积其实很大，但是大多都被用去做冰场了。剩下的部分只够分成这几间房。

　　女公爵口中的纯净水真的存在于这里吗？

　　时间充足，所非将卫生间的每个隔间都彻查一遍；这里常年无人使用，空气中早已充斥着一股霉味和灰尘味。
　　就算这里有水，也不可能是最纯净的水。

　　所非拍拍手中灰尘，他抬头看向棚顶，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线索，可惜这里的天花板结实无比，也没有排风扇。

　　要不要去问女公爵？可是她真的会给自己答案吗？

　　所非将目光放在墙上，他抬手敲着墙壁，然后传来一声空洞的回响。
　　空的？

　　所非顿时来了精神，他掏出冰刀一下凿了进去，确定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他直接从卫生间里找来干掉的拖布，顺着凿出来的口将整片墙掀了起来。

　　里面是一架能向上运输的梯子。

　　所非踩了进去，梯子开始向上行驶。

　　所非不知道“电梯”什么时候能停，会停在哪层楼；但他能感觉到梯子运行了相当久的时间。

　　它太慢了，齿轮与绳索构成的升降结构在不断的发出声响。换句话说，有朝一日这梯子没有用武之日了，所非一定会把这上面的绳子拆下来。

　　不过现在……梯子终于停了，所非看着眼前漆黑的墙面，有些迟疑地往前推。

　　开了。

　　里面的男人正举着椅子蓄势待发，在看到所非人影出现时，他下意识要打过去——
　　所非敏锐地向后一躲，躲开了男人的攻击。

　　男人吓得声音颤抖：“是谁？你是谁？！”
　　所非谨慎地选择原地不动：“我是一楼的玩家。”

　　“一楼……那你为什么能从我的衣柜里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一部梯子，这部梯子从底层出发，只停在你这层。”所非的声音听上去更冷静，“你叫什么名字？在几层？你的任务和我一样吗？”
　　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说：“我叫莫琛，我不知道……我的任务是打扫卫生。”

　　“那看上去我们是一样的。”所非终于从衣柜里走出来，他的脸上摆出标准的笑容：“你好，我是所非。”

　　“所非……我看过你的游戏。”莫琛找回冷静，他是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西装男子，因为刚刚被吓到的关系，现在看上去还有一丝狼狈。

　　“你也是和队友一起来的吧？”所非不经意地问道。
　　“嗯……”莫琛抹了把脸，推了一下眼镜，“你是怎么确定你在一层的？”

　　“因为窗户。”说着，所非看向莫琛房间的窗户，他的窗户不大，但是看上去确实很结实，至少不漏风。

　　他顺着窗外看过去，感觉莫琛大概在五六层。

　　“是吗？那你很幸运了。”莫琛的语气淡淡的：“一楼可以从窗户逃出去吧？万一能发现不一样的线索呢？”
　　“很有意思的观点。”所非收回目光：“不过我的窗户太小了，我出不去。”

　　“真是可惜。”莫琛也弯起嘴角：“不过游戏规定我们不能在同一层太久，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就得下去了。”

　　所非还在想纯净水，梯子给他送到这里，会不会和水有关？

　　“你这里有纯净水吗？”所非问道。
　　莫琛为难地皱起眉头：“纯净水？确实有几桶。”

　　他来到房间的角落里指着那几桶水：“就是这个，一共三桶，上面说不可饮用。”
　　“这是用来维护冰场的。”所非知道他猜对了：“我需要维护冰场的平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放在我的房间。”莫琛大方一笑：“既然是你的任务，那你就拿下去吧。”

　　所非在游戏里遇到过很多人，陌生队友之间总会有猜忌和怀疑，尤其是现在这种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
　　但是这个莫琛并没有向他索求任何东西也不疑惑冰场是什么，只是非常大方的把水让给他。

　　“谢谢。”所非将水拿过去：“如果有的线索，我会用梯子联系你。”
　　“那如果我想给你传消息，也同样可以利用这个梯子吧。”莫琛看着他：“之前我就觉得这衣柜有些奇怪，没想到竟然暗藏玄机。”
　　“当然可以。”所非笑着说：“那就下次再见了。”
　　莫琛同样笑着对他点头：“好。”

　　梯子下行，所非看着脚边的三桶水，默不作声。

　　陈泽忆：“总感觉他很友善。”
　　所非：“友善吗？我倒不觉得。”

　　他更觉得像伪善，在这种游戏中能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就算曾经是个友善的人，在面对一个陌生人时，都应该警惕着他的来意。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友善不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刀；越辰曾经如此信任着孙凌宇，最后的背叛也是人尽皆知。

　　抚平冰面需要三分之一桶，三桶水够用九天。

　　所非心想这九天会不会是时限。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个任务没有第一天就颁发给他呢？

　　冰面处理完毕，所非打开手机，里面的聊天内容很多，他一眼望去，最主要的问题是伊念放进去的红豆两人都没有吃到。

　　伊念怀疑的方向和自己一样，姚绮说她打扫其他房间时翻到了许多小女孩的衣服，越辰终于达到女公爵的要求，可以在外面打扫，目前尚无发现。

　　所非将梯子与莫琛的事告诉大家。

　　伊念：莫琛？我知道他，他所在的协会也是私人协会。

　　见到伊念知道莫琛，所非发：那你知道金娉吗？

　　伊念：知道，她和莫琛一个协会，他们那一伙人我之前在游戏里遇到过。

　　所非迅速将金娉与画的事发过去，他说：难道金娉有预知的能力吗？

　　越辰：预知类技能在游戏少之又少，目前最熟知的拥有预知技能的人就是许几已，除了他之外还比较有名的是褚思微，是位女士，具体预知方法不清楚，但是她预知的范围只有未来两到三天。

　　伊念：但是金娉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她很偏向辅助，性格也比较内向，一般情况下她都在后排。

　　所非：这局游戏她如果在的话，那应该知道会比我们更多。但根据莫琛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不太像知道什么的样子。

　　伊念：也许是金娉没来。

　　姚绮：也许金娉来了也不知道

　　姚绮：她那几副画都是去年的作品了，我不觉得她能预知到这么远的游戏。再加上她那几幅画我很有印象，我不喜欢那种色彩。

　　所非：我去画展的时候也这么感觉的。色彩太鲜艳，对比太明显，很怪诞。

　　姚绮：是的，她的画不多，但每幅都有争议。那副畏罪者据说画的是一个将虚假消息写成书广为宣传的作者，因为事情曝光后被频繁报道，接受不了自杀了。

　　所非：拿枪吗？

　　姚绮：不是，是上吊。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也很快压下去了。

　　姚绮：金娉那幅画用枪是为了画面的表现张力，但是那个人太明显了，就是那位作家。

　　所非打下一行字，刚要发送过去，就听女公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做完工作了吗？管家。”
　　所非顿时关上聊天：“我已经将冰面收拾好了。”

　　女公爵赞许地点点头：“那就好，冰面对他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要是冰上凹凸不平的地方绊倒了他，那就不好了。摔伤都是小事，死了可怎么办啊。”

　　她越过所非，向冰场所在地方向走去，身形摇曳生姿，高高盘起的头发上插着碎铃的头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响声。

　　“死了可就不好了……死了就没有人表演了，我的古堡里又该死气沉沉，毫无乐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转头看向所非，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她的腰也完全弯了下去。

　　“你说是不是，管家？”

　　所非垂头顺从道：“自然如公爵大人所说。”

　　女公爵笑着直起身躯：“这就是我喜欢你的理由，你可比那些木讷冷淡的管家好多了，有回应，还能说会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她继续往前走，“你要永远这样，这样我就不会解雇你，你就永远都是我的管家。”

　　灯光忽然全部暗了下去，整座走廊阴冷无比，不知从哪里来的阴风朝所非阵阵吹来，他的碎发随风而起，露出那只毫无感情的右眼。

　　女公爵消失了。

　　灯光缓缓亮起，所非走到女公爵消失前的位置，那里是观赏冰场的最佳位置，如果君霄雪在下面，可以欣赏到他所有的动作。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在所非的大脑里又过了一遍；冰面不平会导致君霄雪有生命危险，而君霄雪死了，属于他的个人任务也会彻底崩塌。

　　所非将目光放到平滑的冰场上，他们还剩不到九天的时间。

　　他轻咬着口腔内的软肉，轻微的疼痛总是像警铃一般提醒他。

　　也许，他得向莫琛套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