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炽热》南十章

15、第 15 章

　　当周氏集团新任董事长任命书放在俞知面前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攻略任务完成度100%】
　　【是否立即脱离当前世界？是/否】
　　俞知盯着半透明面板上闪烁的选项，手指悬在"是"上方。三年前，她作为攻略者被传送到这个世界，任务是获取周氏集团控制权。而现在，一切唾手可得。
　　"在想什么？"
　　周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红酒的醇香。他刚开完董事会，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松开，露出锁骨上那道我熟悉的疤痕。自从他们联手揭露周母和周欣的阴谋，他越发不加掩饰对她的占有欲。
　　"没什么。"俞知迅速关闭系统界面，转身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只是有点恍惚。"
　　他捏住俞知的下巴，拇指摩挲她的唇线："撒谎。每次你说谎，这里会微微抽动。"红酒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告诉我，小狐狸，你在谋划什么？"
　　三个月朝夕相处，这个男人的敏锐已经刻进骨髓。俞知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我准备离开呢？"
　　酒杯在他手中碎裂，红酒像血一样溅在他们之间。
　　"试试看。"他微笑，眼底却结着冰，"我会打断你的腿，用金链子锁在床上，让你除了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俞经理知道他说到做到。那个曾把她关在别墅监视的男人，骨子里的偏执从未改变。
　　"开玩笑的。"俞知轻抿一口酒，掩饰手指的颤抖。
　　周肆盯着俞知看了许久，突然将她按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而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记住，俞知，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血腥味的占有欲。一样大回应着，心里却在倒计时——系统脱离程序需要30秒准备时间。
　　【脱离程序启动：30秒】
　　周肆的手探入俞知的衣领，摸到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钥匙："还带着它？"
　　"习惯而已。"俞知轻声说。这把钥匙是系统给我的道具，用来开启周家老宅的地下室，那里藏着证明周欣身份的关键证据。
　　【25秒】
　　他突然咬住俞知的肩膀，疼痛让她闷哼一声。"疼吗？"他舔去渗出的血珠，"记住这种感觉。背叛我的代价，会比这痛千万倍。"
　　【20秒】
　　俞知捧起他的脸，主动吻上去。这个吻里藏着告别的意味，但他没察觉。周肆从来不知道，她的顺从都是演技，她的温柔全是陷阱。
　　【15秒】
　　"周肆，"俞知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他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刚好让她窒息却不受伤："那我会亲手杀了你。"
　　【10秒】
　　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脱离过程可能伴随剧烈疼痛】
　　俞知笑了，眼角渗出泪水："好。"
　　【5秒】
　　周肆突然皱眉，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异常："俞知？"
　　【3秒】
　　俞知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再见，周肆。"
　　【脱离开始】
　　世界在眼前扭曲。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人活生生将灵魂撕成两半。俞知听到周肆的怒吼，感觉到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但已经晚了——
　　俞知啊的身体像沙粒般在他指间消散。
　　最后看到的，是他猩红的双眼，和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名为崩溃的表情。
　　【现实世界载入中......】
　　白色病房里，俞知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病号服。护士惊喜地按响呼叫铃："醒了！植物人状态三年后终于醒了！"
　　医生们围过来检查，而俞知盯着苍白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最后那一刻，周肆的眼神。
　　"奇怪..."医生翻看俞知的脑部扫描，"海马体有异常活动，就像...经历了另一个人生。"
　　他们不知道，俞知的意识确实被传送到小说世界完成了攻略任务。而现在，任务结束，她回来了。
　　"有访客。"护士拉开帘子，"您母亲。"
　　一个憔悴的女人扑到俞知床边，泪如雨下。这是她的现实母亲，与小说世界里死于火灾的俞婉清长得一模一样。
　　"妈..."俞知嘶哑地开口，"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治疗持续了数周。医生说她的大脑需要时间区分现实与虚构记忆。但每夜闭眼，俞知仍会看到周肆站在火场中，朝她伸出手。
　　"那本小说你还记得吗？"心理医生问我，"就是出事前你正在读的那本。"俞知摇头。车祸前的记忆很模糊。
　　医生递来一本精装书——《囚爱成瘾》，封面上是酷似周肆的剪影。翻开扉页，赫然印着："献给所有渴望被爱的人"。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书中情节与我经历一模一样，只是结局不同——小说里的俞知选择留下，与周肆共掌周氏帝国。
　　"很常见的现象。"医生说，"昏迷患者会将自己代入最近接触的故事角色。"
　　是吗？那为什么她左腕内侧，有一道月牙形疤痕？为什么她会无意识画出周家老宅的平面图？为什么深夜惊醒时，耳边总有周肆唤她名字的余音？
　　出院那天，母亲递给俞知一个包裹："车祸时你紧紧抱着的，抢救时怎么都掰不开你的手。"
　　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蝴蝶形状，与小说世界里的一模一样。
　　俞知浑身发冷。这把钥匙在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
　　当晚，俞知鬼使神差地来到城市另一端那栋与小说描述相同的别墅前。手指颤抖着插入钥匙，锁簧转动的声响如同叹息。
　　门开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指尖香烟明灭。
　　"迟到三个月，小狐狸。"
　　周肆的声音像刀划过俞知的神经。月光照亮他半边脸，那道锁骨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俞知后退半步，"你只是小说人物..."
　　"是吗？"他站起身，步步逼近，"那这个呢？"他扯开衬衫，心口处有一道狰狞的缝合痕迹，"你消失那晚，我剖开这里找过你。"
　　俞知跌坐在门厅地毯上，现实与虚构的界限彻底崩塌。周肆蹲下身，冰冷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系统没告诉你吗？每个攻略世界，都是基于现实存在的平行宇宙。"他捏住俞知的下巴，"而你，亲爱的攻略者，永远逃不出我的世界。"
　　枪声响起时，俞知甚至没感觉到疼。只看到周肆胸口绽开血花，缓缓倒地。身后，现实世界的特警冲进来："嫌疑人已被击毙！人质安全！"
　　"不——！"俞知扑向周肆，却被警察拉开。
　　"小姐，你被这个精神病绑架三个月，现在安全了。"警官说，"他在你昏迷期间一直潜入医院，坚信你是他小说里的爱人。"
　　俞知看向地上那张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现实中的周肆是个疯狂作家，沉迷自己创作的小说世界。而昏迷中的她，阴差阳错成为了他偏执妄想的对象。
　　医护人员宣布死亡时间时，俞知摸到口袋里那把蝴蝶钥匙。摊开掌心，黄铜钥匙竟化作一缕灰烬，随风而散。
　　【叮——攻略世界永久关闭】
　　【感谢您的参与】
　　耳边最后的系统提示，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
　　窗外，朝阳如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