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炽热》南十章

13、第 13 章

　　两小时后，他停在一座偏远山区别墅前。这栋建筑隐藏在密林深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周肆用指纹解锁大门，内部装潢简约到近乎冰冷。
　　"安全屋。"他解释，"没有监控，没有监听，说话安全。"
　　俞知跟着他来到地下室——出乎意料，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资料库，墙上贴满了照片、剪报和关系图，中央是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关键人名，用红线相互连接。
　　"二十年前七月十五日。"周肆打开投影仪，墙上显示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周氏豪宅突发大火，女主人不幸遇难》，"我母亲林静姝死于这场火灾，官方结论是意外。"
　　他切换图片，显示出一份医疗记录："但法医私下告诉我父亲，她口腔内有化学灼伤痕迹，说明火灾前已经中毒。"
　　俞知的心跳加速："谁下的毒？"
　　周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另一张照片——一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周家花园里。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俞知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那是她。
　　"你母亲俞婉清，周氏集团前首席设计师，也是我父亲的情人。"周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火灾当晚，她确实在场。"
　　俞知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桌子："你是说...我母亲是凶手？"
　　"不。"周肆突然转向她，眼神锐利，"她是救人者。监控显示她先后救出了你和我，然后冲回火场试图救我母亲，再没出来。"
　　俞知脑中轰然作响，记忆碎片突然连接——女人将她推出火场，转身冲回去的画面。那不是梦，是真实的记忆！
　　"那为什么...周母说我母亲是纵火犯？"
　　"因为真凶需要替罪羊。"周肆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画面中一个瘦小身影在火灾前潜入周宅，"看这个人影的身形，像成年人吗？"
　　俞知瞪大眼睛："是个孩子！"
　　"十三岁的周欣。"周肆冷笑，"或者说，当时还叫林小红的孤儿院孩子。"
　　"什么？！"俞知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但周欣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从来都不是。"周肆又调出一份DNA报告，"我父亲确实有个私生女，但不是周欣，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俞知身上，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胃部一阵绞痛。
　　"不可能..."俞知声音发抖，"你是说...我是周父的..."
　　"私生女。是的。"周肆的眼神复杂，"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事实如同一记重拳击中俞知的胸口。她和周肆是兄妹？那这些日子来她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而且系统也不见了，这一切都和书里的不一样。
　　"等等，"俞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周欣不是周家女儿，为什么DNA检测显示她是？"
　　"因为样本被调包了。"周肆调出一段录音，里面是周母的声音："...检测结果必须显示匹配，不管用什么方法..."
　　"周母知道周欣是假的？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周欣是她安排的。"周肆冷笑，"我姨妈林静怡一直嫉妒我母亲，火灾后她趁机接近我父亲，最终成为新任周夫人。而周欣，是她从孤儿院找来的棋子，目的是排挤你，确保周家财产不会落在我父亲真正的私生女——也就是你手里。"
　　信息量太大，俞知的头开始剧痛。恍惚间，我似乎又闻到了烟味，听到了尖叫声...
　　"那场火灾...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周肆的表情变得阴郁："周欣放的。她当时被我姨妈利用，在蛋糕里下毒，又纵火掩盖证据。但她不知道你母亲和我母亲那天晚上已经识破了阴谋..."
　　俞知浑身发抖，童年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母亲匆忙将她塞进衣柜，递给她那把蝴蝶钥匙，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她透过门缝看到她端起原本要给周父的蛋糕走进厨房...然后是尖叫声，浓烟，火光...
　　"这把钥匙..."俞知从口袋里掏出它，"是母亲给我的。"
　　"地下室的钥匙。"周肆点头，"你躲在那里逃过一劫。火灾后，我父亲发现你还活着，但为了家族声誉，将你以养女身份带回家，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
　　"而你...一直知道？"
　　"不。"周肆摇头，"我是三年前才发现的。当时我调查母亲死因，偶然发现父亲每年向一个瑞士账户汇款，追踪后发现是给你的信托基金。深入调查后，才拼凑出真相。"
　　俞知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谜团终于解开——为什么周肆监视她十年，为什么他态度矛盾，为什么周母和周欣如此敌视我...
　　"所以这就是你的复仇？"俞知突然抬头，"利用我打击周父和周母？让我和周欣互相残杀，你坐收渔利？"
　　周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初是的。"
　　"那现在呢？"
　　他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去我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现在...我不知道。"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是兄妹，这个认知让一切变得扭曲而痛苦。俞知猛地后退，避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俞知声音嘶哑，"我们是..."
　　"不。"周肆突然打断她，"有件事你可能更难以接受...我查过你的出生记录，你真正的出生日期比登记的早三个月。而我父亲是在你出生后才认识你母亲的..."
　　俞知瞪大眼睛："你是说..."
　　"周父可能根本不是你的生父。"周肆的眼神变得幽深，"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转折让俞知彻底混乱了。如果周父不是她父亲，那她是谁？她母亲为何会成为周父的情人？火灾的真正动机又是什么？
　　"太多问题了..."俞知按住太阳穴，"我需要时间消化..."
　　"时间不多了。"周肆调出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周父突发中风住院，周母暂代董事长职务，周欣被任命为特别助理，"她们行动了。"
　　俞知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们要完全控制周氏集团！"
　　"不仅如此。"周肆冷笑，"我刚收到消息，她们正在搜集你的'精神问题'证据，准备将你送进疗养院，永远闭嘴。"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周肆挑眉，"你确定要和我站在一边？即使我最初接近你是为了复仇？"
　　俞知直视他的眼睛："比起那些利用我、欺骗我的人，至少你告诉了我真相。虽然..."我苦笑，"方式很混蛋。"
　　周肆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熟悉的讥诮笑容又回来了："那么，妹妹，准备好打一场硬仗了吗？"
　　"别那么叫我。"俞知瞪他，"在确认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前。"
　　"遵命，小狐狸。"他忽然靠近，呼吸拂过我的耳廓，"不过血缘与否，都不会改变一件事..."
　　"什么？"
　　"你注定是我的。"这个宣言霸道得令人发指，却在当前混乱中给了她奇怪的安心感。
　　周肆转身在白板上画起作战计划，俞知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思绪万千。这个男人究竟是她的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义？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周肆和她，都被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永远地绑在了一起。而现在，他们要联手点燃另一场火，一场足以烧毁所有谎言和伪装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