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
“……新年快乐。”
“你看你,大过年的哭什么啊,不许哭。”江栖嘴上埋怨着,自己却也忍不住想落泪。
这眼泪,是幸福的眼泪,是他从未想过的泪水,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此生都和情爱幸福无缘,却不曾想上天主动将陆修远送到了他的身边,宛如一份迟来的惊喜。
“栖栖,我只是觉得,我很幸福,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好了,我知道。”江栖忍不住笑了,感慨着说道:“我劝你还是把眼泪攒一攒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怎么着,你今天是打算把这辈子没掉过的眼泪一次性掉完吗?”
“我不相信。”陆修远闷声道:“除了你,还有什么事值得我哭?”
“这我怎么知道,得问你自己啊。”
“除了你,别人才不值得我掉眼泪。”
“好好好,除了我,别人都不值得你掉眼泪。”江栖忍不住又想笑出声,不得不说,看陆修远这个冰山脸掉眼泪还真是个稀奇事,看一眼少一眼。
第二天早上,陆修远像是回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酒心巧克力吃太多,窝在老婆怀里没忍住委屈巴巴哭的囧样,尴尬得一整天都不敢和江栖提起这件事,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江栖抿嘴,笑他今夜还要不要抱着自己哭,某位天凉王破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大总裁这才终于破了防,当即就跪下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吃酒心巧克力了。
“也不哭了?”
“不哭了。”陆修远捏紧了睡裤,露出一个十分勉为其难的笑:“昨天的事,栖栖,你就当做没发生过,忘记它,好吗?”
“好说,以后不准干扰我的工作。”
陆修远咬牙:“好。”
江栖这才眉开眼笑:“陆总,以后记得要远离酒精啊,酒量不好还要偷吃那么多酒心巧克力,你看看,何必呢?”
陆修远肠子都悔青了,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那丁点儿家主威严顿时消失殆尽,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了,留下的只有满地笑料。
酒量差真误事啊。
“我发誓,我再也不碰了。”陆修远懊恼起身,十分自闭地靠在了床角落思考人生。
江栖见状,凑近陆修远好心安抚道:“别伤心,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想开点啦,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还真就再也不掉眼泪了。”
“真的不掉了。”陆修远头顶的乌云忽然开始下雨:“真的。”
江栖挑眉:“哦?那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说到做到。”
“真的?”
“真的。”
个屁。
清明时节,大雨滂沱。
陆修远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室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十几号人硬是没劝住。
一个小时后,江栖都被推出手术室了,陆修远还在哭,而且一看见江栖虚弱的模样就哭得更猛了,连孩子长什么样都顾不上,死活要进病房陪着江栖。
“行了,别哭了,堂堂一个alpha哭成这熊样,说出去真不怕别人笑话啊。”许忧白了陆修远一眼,不耐烦道:“别吵他睡觉,你消停会儿,让他好好歇一歇。”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陆修远握住江栖冰冷的手,眼泪不由自主地就又大颗大颗滚落。
江栖这边不缺人,江闻便和温润妍带了一群保镖跟着医生护士去看孩子了,连叶女士也带了一批人跟了过去,病房里,许忧捂着耳朵忍无可忍道:“闭嘴啊,叫魂儿呢你,他只是累了,又不是死了。”
陆修远瞬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你不准咒他!”
“好好好,大哥,我真服您了,您请吧。”许忧起身,拽着沈逸道:“走,别搭理这个二逼了。”
沈逸顿了顿,小心翼翼说道:“其实,我还挺能共情他的。”
许忧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眼里满是疑惑。
沈逸道:“当年你生笑笑的时候,我哭得比他还惨......”
许忧沉默了。
片刻后,沈逸和陆修远被许忧一起丢出了病房,理由是打扰病人休息。
陆修远坐在对门豪华病房的客厅沙发上,仍旧止不住眼泪,他只要一想起方才江栖撕心裂肺的叫声就忍不住痛心疾首。
江栖那么怕疼,平日里在哪儿磕一下碰一下都会青一大块儿,可为了给他生孩子,却硬生生忍下了这份惊人的剧痛。
一想到这儿,陆修远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全部都搜罗起来补偿给江栖,尽管如此,他仍旧觉得不够,江栖为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还为他辛辛苦苦生下了孩子,他有什么资格不顺着江栖?哪怕是江栖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去拼了命的摘!
一想到这里,陆修远把眼泪一抹,顿时转身握住了身旁沈逸的手。
沈逸一惊,疑惑道:“你这是?”
“沈逸,你有没有照顾新生儿和刚生完孩子的omega的经验?”
沈逸愣神,随即点了点头。
陆修远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能不能传授我一些经验?”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沈逸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最近他和许忧都没什么事做,打算在市里长住一段时间,也方便许忧看望江栖。
两个alpha一合计,坐在桌前便开始探讨育儿经验。
另一边,许忧看着还在昏睡中的江栖,不禁红着眼睛感慨道:“你这家伙,从小到大眼光就不咋地,选男人的眼光倒是还不错。”
“你都不知道,你老公在手术室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就差把天哭塌下来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的嗓门,那么多人劝都还劝不住他。”
“对了,你知道吗,你儿子可丑了,皱皱巴巴的,不过倒是挺白嫩,笑笑刚生下来也这样,像小老头似的,长开了就好了。”
“哎呀,这下是真幸福了啊,老公孩子热炕头,心满意足了没?”
“你叽里咕噜的...叨叨什么呢......”江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悦地皱起了眉。
“我去!你醒得怎么这么快?”许忧吓了一跳,忙跑到对面呼喊道:“快快快,陆修远,你老婆醒了!”
“吵......”江栖一脸生无可恋,心想自己总不能直说是被吵醒来的吧?
麻药劲儿早就过了。
陆修远一听见这话,顿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步流星就走进了病房,直冲到病床前跪在了地上,江栖脑子还没开机,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修远,眼里满是疑惑。
“你干什么?”
“栖栖...栖栖我对不起你,都怪我,都是我执意要让你生孩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停!你给我打住。”江栖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无语道:“我哪句话怪过你?”
“你不说我也应该有自知之明,栖栖,都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从今往后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保证再也不会有半句怨言,我的所有财产刚才那会儿已经全部清算完毕了,等你麻药劲儿过了,签个字就行,立刻就会转移到你名下,还有,我明天就去做结扎手术,我们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陆修远,你是不是成心气我呢?”
江栖这会儿还真没什么力气,不然早就起身一巴掌抽上来了。
“栖栖,我没有,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我都改,我立刻改!”
“你,不准结扎。”江栖扶额:“那什么,财产也不准转移。”
陆修远不解道:“为什么?”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少问那么多。”江栖翻了个白眼,差点儿气昏过去,陆修远最大的缺点就是一谈恋爱智商就清零,甚至能降为负数,实在是让人头疼,偏偏这人还死脑筋得很,决定好的事一般很少会改。
“好,栖栖,你别生气,我全都听你的。”陆修远擦干净眼泪起身,坐在江栖床沿,看着江栖那张憔悴的脸,忍不住就又要哭出声。
沈逸在一旁颇为感同身受,不禁搂紧许忧道:“老婆,我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当年的你和我?”
许忧对陆修远佩服得五体投体:“我也这么觉得。”
“孩子呢...在哪儿?”江栖静静地盯着陆修远的眼睛,眼里略微透露着几分期待:“他像谁?”
“我,我还没看过他。”
陆修远在门外哭得像条狗似的,一见江栖出手术室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眼巴巴地就跟着进了病房,哪儿还记得什么孩子。
江栖是真被气笑了,虽然知道这是私立医院,陆家还带了一堆保镖来,但摊上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江栖是真有点儿扎心。
“我见过,长得皱巴巴的,这会儿还看不出来像谁呢。”许忧忙安慰江栖道:“别担心,你父母带着叶女士去照顾孩子了,估计一会儿就带着崽回来了。”
江栖闻言,这才放下心,躺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麻药劲儿虽然过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江栖暂时还不能下地,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三人围坐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江栖解闷,没一会儿护士过来询问江栖有没有想好宝宝的名字。
江栖道:“叫知世,知晓的知,世界的世。”
“那姓什么决定好了吗?”
不等江栖开口,陆修远抢先回答道:“姓江。”
许忧闻言,挑眉看了看江栖。
江栖笑着叹了口气,淡声道:“生下他的人是我,冠名权在我手上。”
护士转头问道:“那您决定好了吗?”
“嗯,姓陆吧。”
“好的。”
小护士写下名字,跟江栖核对完之后便离开了病房,病房里,陆修远没忍住,不由得哭更猛了,江栖一脸无奈地摸了摸陆修远的头,安慰他道:“别哭啦,我好累,我都这个样子了,你难道还要我哄你吗?”
“好,我不哭了......”
“这样才对嘛。”江栖笑着道:“陆总,坚强点儿,你现在都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再哭下去怎么给孩子做榜样?”
陆修远闻言,瞬间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一旁的许忧和沈逸相视一笑,找了个借口扭头便离开了,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陆修远坐在病床前抓着江栖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仿佛他一松手,江栖就会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
江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蛮骄傲地炫耀道:“我身体好着呢,平常练功又不是白练的,我可不像那些花拳绣腿,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那我也心疼。”陆修远哽咽着垂下眸,心里有点儿着急,不知为何自己怎么也暖不热江栖的手。
江栖笑了笑:“你要是真心疼我,以后就多听我说话,别再气我,行不行?”
“我保证,我以后绝对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再也不会跟你对着干了。”
“要是违背了誓言怎么办?”
“不,绝对不会违背誓言。”
“我告诉你怎么办。”江栖盯着天花板,幽幽说道:“要是你再违背誓言,那我就不得好死。”
“不行!”陆修远顿时急了:“栖栖,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你怎么能拿你自己的命来威胁我?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说的吗?”
“你别管谁教我的,你只要记住,你不违背誓言,我就不会有事,你自己选吧。”
江栖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说累了。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
陆修远急得一口老血都快要吐出来了:“栖栖,你先别睡,你先改一下,不能那样说,我求你了!”
“不管不管,我要睡了,晚安。”
“栖栖!”
“嘘。”
江栖一根手指抵在陆修远嘴边,转过身子,眼睛一闭,倒头就去见周公了,徒留陆修远一个人坐在床前急得干上火。
陆修远欲哭无泪,心道肯定是许忧这家伙带坏了江栖,否则江栖这么乖巧,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损招。
他得想办法报复回去。
于是,第二天,许忧和沈逸收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架私人飞机,是宋秘书代江栖送来的,另外还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刚生完孩子,不能走动,这两天也不方便接触电子设备,只能用这种方式联系你们,我实在是有点儿想念马尔代夫的风景,却没办法亲自前往,所以要劳烦你们代我去一趟,那里有我的一位故人,今天是他的生日,还请你们替我去看望他,他家住在xxx......联系方式是xxx......
落款是江栖。
许忧心想,江栖字也没这么潦草啊,但转念又一想,也许是陆修远代笔呢,而且他记得,江栖似乎的确有一位朋友,家里是在马尔代夫经营酒店餐厅生意的......
那还真不得不去了。
当天晚上,许忧和沈逸躺在马代的酒店房间里怒气冲冲地拨通了陆修远的电话。
“好你个陆修远,你敢坑我俩来马代?”
“是又如何?”
电话另一头,陆修远声音轻快,语调微扬。
“卡里有五千万,不用谢我,度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