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缘》菲阳

9、第9章 龙门秘窟 密道出口在

　　密道出口在城南一处荒废的佛寺。王焕拍打身上的蛛网，发现燕七夜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伤！"她掀开燕七夜衣领，包扎伤口的白布已被鲜血浸透。
　　"没事。"燕七夜勉强笑笑，"先去龙门..."
　　王焕不由分说撕下衣袖重新为她包扎："别逞强。狄公说石窟有秘藏，但具体位置..."
　　"我知道。"燕七夜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母亲留给我的。她画了所有可能藏宝的地点。"
　　月光下，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洛阳周边的山川地形。王焕注意到其中一处被反复圈画——奉先寺大佛。
　　"卢舍那大佛..."她轻声道，"陛下捐资修建的那尊。"
　　两人连夜出城，沿着伊水疾行。黎明时分，巍峨的卢舍那大佛映入眼帘。令人惊讶的是，佛前竟有火光闪动。
　　"有人先到了！"燕七夜拉着王焕躲到石碑后。
　　佛台前，太平公主一袭白衣，正指挥侍卫撬动佛座。她身旁站着个高鼻深目的胡人，正是波斯王子卑路斯。
　　"快点！"太平公主不耐烦道，"必须在母皇发现前取出秘藏！"
　　王焕握紧双生令，突然发现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背面的波斯文字变成了指向佛手指向的地面。
　　"七夜，看！"她低声道，"令牌在指引方向..."
　　燕七夜突然按住她的嘴。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王大人好兴致。"来人竟是武三思，额上还带着伤，"深夜来此赏佛？"
　　王焕刚要动作，武三思的刀已抵住她咽喉："交出令牌。"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武三思手腕！他惨叫一声，刀应声落地。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金吾卫将佛台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武则天！
　　"朕的好女儿，好侄儿。"女帝声音冰冷，"深夜盗宝，好大的胆子。"
　　太平公主脸色煞白："母皇..."
　　卑路斯突然拔刀冲向武则天，却被燕七夜飞身拦下。两人缠斗间，王焕注意到狄仁杰站在武则天身侧，正一根接一根地扯断胡须。
　　"陛下小心！"王焕突然发现武三思捡起刀，正悄悄靠近女帝后背。
　　武则天却像背后长眼般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击在武三思胸口："朕等的就是你们齐聚这一刻！"
　　混乱中，王焕看到令牌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她鬼使神差地冲向佛座，将令牌插入底座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大地突然震颤！佛座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武则天第一个回过神："拿下叛贼！金吾卫，随朕入洞！"
　　洞内堆满镶金象牙、波斯锦缎和数不清的金银器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石台上的一卷羊皮纸。
　　武则天展开羊皮纸，突然大笑："好一个'日月当空'！"
　　王焕凑近看去，只见上面用汉文和波斯文并列写着同一段话："日月合璧，天命归女。当空不落，盛世永昌。"
　　"这才是完整的预言。"武则天目光灼灼，"卑路斯和太平只知前半段，却不知后半段才是关键！"
　　洞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狄仁杰匆匆入内："陛下，太子率北门禁军到了。"
　　武则天从容不迫地卷起羊皮纸："正好。朕有话要对天下人说。"
　　卢舍那大佛前，李显带着禁军将叛党团团围住。武则天当众宣布："朕已决定，即日禅位于太子。"
　　满朝哗然。女帝却微微一笑，举起那卷羊皮纸："但朕将作为'则天大圣皇帝'，继续辅佐新君。正如预言所说——'当空不落'。"
　　王焕看着女帝在朝阳下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一切。所谓"禅位"不过是更高明的掌权方式，而双生令、波斯秘藏，都只是这盘大棋的一部分。
　　燕七夜悄悄握住她的手："现在明白了？姑母为何能成为千古唯一的女帝。"
　　王焕回望佛窟，轻声道："那我们的任务..."
　　"才刚开始。"武则天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七夜为内卫统领，你为监察御史，替朕看着这天下。"
　　女帝的目光越过她们，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日月当空的日子，还长着呢。"
　　回京的马车上，王焕终于问出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七夜，你早知道陛下不会真的退位？"
　　燕七夜笑着摇头："我只知道，姑母布的局，从来不止一步。"她突然正色，"但我选择追随你，与令牌、预言都无关。"
　　王焕心头一热。她望向窗外，恰好看见狄仁杰的马车经过。老臣捋着胡须，对她微微一笑，又扯断一根胡须。
　　这次，王焕终于看懂了——那是"大局已定"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