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是生存不是恋爱》海野

2、第 2 章

　　你梦见了一只笼中关着的巨大体型的狗子。

　　你看不清它的脸。

　　它在阴影处，你从光亮处听见笼中传来的细细的哼唧声。你走过去，借着一丁点的亮光，看见和声音一点都不匹配的巨大的身影。它拼命往前凑鼻子，要把自己的脑袋从笼子的边缝中探出。这家伙也不怕被卡住。

　　你还听见尾巴在地上摔打的声音。

　　噼啪噼啪，你看不见，但是听到并感觉它快把尾巴甩出残影了。

　　它很着急，一直往前拱着。

　　好狗！你要摸！

　　你踮起脚，伸出手去撸。是的，这只大狗哪怕蹲坐着都比你高一点。和其他狗子不一样，一点都不扎手，就是毛茸茸的手感，你一撸，大狗就仰起头舔你的手心。

　　“不要舔，脏。”

　　你飞快地撸一把然后收回手，再去撸。

　　反复几次，狗子被你弄得更加焦急了。

　　哐啷一下。

　　你震惊地张大嘴巴，铁笼居然被这只狗给拱塌了。你依然看不清它的脸，可是随着桎梏的消失，你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它踱到你面前，你不得不仰起头来看它的吻部。

　　你后退了一步，感觉好像惹到了一个麻烦。

　　你转身要逃跑，可是大狗伸出一只爪子，一下就把你拍在地上。

　　关键时刻，你醒过来了。

　　你运气可真好。

　　你睡迟了，虽然你是女佣，可是你一觉睡到十点主人家也不会骂你，还给你留了早餐。

　　这样好的生活，正是从前你给资本家当牛做马所梦想的。可是人都是贪心的，身处你梦想的生活，你依然觉得还不够，孤独，然后也没有互联网，没法玩手机，无聊。你感觉天依然是沉闷的，翠绿的林木枝叶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暗色的蒙层，没有人听你分享你的梦境，也没有人称赞你的妆容衣着。

　　你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你想起穿越前看过的片段，说有人进监狱了，因为监狱里实在没有娱乐生活，只能学习，出来后考上了博士。

　　你觉得自己也快成为这样的发奋图强的人了。

　　你给人偶弹钢琴。这是你读书时候学过的一点兴趣爱好，浅尝辄止后爱好就转移了，三分钟热度。希尔谢夫人说布拉姆斯喜欢古典乐和歌剧，所以你选了一首简单但是符合人偶爱好的钢琴曲《月光奏鸣曲》弹着。

　　第一章节是低沉缓慢的旋律，是月光下的沉静，你弹着弹着思绪就飞走了，你想到了你从前的漂亮的裙子，还有好天气，透过枝叶落下的地面阳光的斑点，你有那么多的俗气的烦恼，有那么多的亲人和朋友，你想起了你刚买来还没有在雨天撑开过的大朵花瓣印花雨伞，你没完成的报告，那个没来到的聚餐日......

　　左手低音区沉了下去，你改变了重复的第一章节，滑进了不经典、不优雅、不连贯的旋律里。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你只是想到什么听过的旋律就弹什么，自由地弹，情绪不稳定地弹，有时候是春和景明的好心情，有时候是跌跌撞撞的迷茫与不知所措，有时候又是温和安静的回忆。

　　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控制不住抽噎。哭是人类缓解坏情绪和压力的方式，你不为此感到羞耻，哪怕是希尔谢夫妇不知何时坐在你身后的沙发椅上看着你，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就是有情绪。

　　希尔谢夫妇没有责骂你，但也不安慰你，只是在你稍稍好些后，对你说：“音乐课还没有结束，请继续。”

　　你撇嘴。

　　“好吧，我亲爱的布拉姆斯，我们今天的音乐课来欣赏什么曲目呢？嗯？我想想，用我有限的古典品味使劲想。”

　　你注意力又开始发散了，你不爱当老师，只想玩。

　　你贫瘠的脑海里只有某音里的流行曲目。

　　忽然间，你有了一个喜欢的好玩法。虽然是上课，但也不要太严肃，还是要保证自己开心才行，有些东西仔细琢磨就是傻瓜。你决定教布拉姆斯大调和小调的区别。这也是你某音的存储经典，没事就翻出来笑一笑。

　　你玩了一会《浏阳河》大调转小调的游戏，很mean地笑了小国的曲风，然后腻了。

　　课程结束了，和人偶过家家游戏也玩了好几遍，再没有好玩的了，你几乎要跳起来干嚎“啊啊啊啊啊——”了。

　　没有手机，没有WIFI，这件事真的不要啊。

　　在你无声的呐喊中，你等来了送货员，还有一个说迷路了的护士卡罗琳。

　　这个庄园所在的地区有很茂密的树木和杂乱的草丛，很多建筑也是荒废的，自己一个人确实很容易迷路。

　　趁着希尔谢夫妇的注意力放在了卡罗琳身上的时候，你继续昨天的计划，和送货员马尔科姆搭话。

　　“你好。”

　　“哦，你好。”

　　相互客套寒暄了几句，你就忍不住开始唧唧呱呱了。你本来就爱说话，语速飞快，有时候还夹杂了母语。从你一个月前90%都是母语对话的时候开始，他就很耐心对待你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马尔科姆，你有没有可以卫星手机可以上网呀，我想买，我存了一些钱。”

　　马尔科姆看起来很忙，是的，他负责地在做自己的工作，不像你一直在玩，但他还是礼貌地和你回话。

　　“你想要卫星手机吗？是要找我进货吗？”

　　“是的。拜托了，我不想做一个山顶洞人，我来到这后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

　　他表示有货源，但是调货要时间，毕竟这里可不是一般的与世隔绝。你表示理解。

　　你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撑着下巴看他忙前忙后，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你也很辛苦的，你今天还去处理老鼠夹了，毕竟你还是有良心的，不会真的好吃懒做当米虫，尽管你非常害怕，还是去做了。

　　你表示希望马尔科姆来得再频繁一点。你说，他是非常好的练习英语会话的对象，而且不需要付钱。

　　他性格蛮温和的，一看就是那种正派的人士，电影男主角人选，所以你一点都不害怕麻烦他。

　　“怎么说，你会想要出去玩一天吗？”

　　“玩？”

　　你愣住了。

　　马尔科姆不经意地说：“我会带着你的，只是一天而已，白天出去，晚上就送你回来，希望你不会认为这很冒犯，或者我会别有用心。”

　　别说，你还就真的害怕这个。虽然马尔科姆相处下来感觉人还不错，可是毕竟太偏僻了这些路，你又不是武力值很高，你总是会提防这类情况。

　　你犹豫。

　　“好吧，毕竟时间还有很多。我们还会继续相处的，你说对吗？”

　　你觑了他一眼，心思绕了一圈，矜持地点点头。
　　他朝你微笑。

　　“那么，我想，我希望我能有机会送你一些礼物。”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

　　“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店，我常常可以看到很多这些，好吧，我看到的时候，觉得这个项链很适合你，希望你会喜欢。”

　　是一条轻巧纤细的金线串珍珠项链。

　　你总是喜欢礼物的。

　　你高兴地收下了。

　　虽然心情有起伏，但是你感觉今天整体还是不错的，在晚饭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