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哎，丢死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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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先人的黑历史也就玄渊能平淡自若地讲出来，此刻，两个徒弟的反应大相径庭。
季南音在一旁惋惜:“如果师尊晚几百年去，肯定就够了。”
反观凤砚，联想到玄渊被山海阁拒之门外，差点笑出声来。
季南音偏头，怒目而视，宛如炸毛疯狗。再一瞧玄渊，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温顺低头。
凤砚收到信号即刻止声，敌众我寡，暂避锋芒方为上策。
季南音:“那师尊可愿再去重拾遗憾?”
玄渊:“师尊定下的规矩，只取一样，若是再选，谛听就得返回山海。”
不行!绝对不行，喂了这么多天，凤砚和谛听不说感情深厚，牵绊还是有的，又不是路边的破烂，说送回去就送回去?
玄渊要是敢如此行事，她就……她就……
以凤砚现在的本事，剑招学了七八分，但要跟玄渊对上无疑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管她呢，拼了，反正就是不行!
凤砚满不情愿的脸色被玄渊看在眼里，她对谛听的感情，玄渊心知肚明，再说了，送走谛听以后，她又去上谁的身?
“一兽与我足以。”
凤砚缓缓舒展眉头，心绪渐平。
谛听生性单纯不晓世事，一朝不慎被玄渊诓走已是倒霉，若再被遗弃，岂非霉上加霉，霉运缠身必遭祸殃，哪天成了凶兽，没事儿还得被疯婆子九曜隔山差五抽上一鞭子，想想都可怜。
“此去凤山不光包括神族，凡人散修，妖族功德足够者都能前往，不可自恃出身高贵张扬行事，尽力而为，机缘强求不来。”
季南音又耷拉起脑袋，自觉玄渊是听到了玄霄殿那些风言风语，完美的首徒形象再次破碎，不免有些难受。
等玄渊说完一箩筐废话，三人再带上凤林启程回凤砚的地盘。
凤山不似乌羽镇，不是走过上三界栈道就能瞬间到达。
当年凤皇在凤山上下过第一道结界，上下凤山需徒步而行，上千台阶伴着梧桐从山脚倾斜而下，一步一落叶，一脚一清风。
以往凤山从不向外开放，拖了玄渊和九曜的福，什么鬼迷日眼的人都能进去插上一脚。
五族长老素来见不得这些“腌臜”，当然，也包括凤砚，干脆找了借口避而不见，甘心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凤砚耳边也落得清净。
“山海阁三日后开放，凤山以西的所有房间都给来宾留做客房。凤族没那么多规矩，先到先得，诸位自便。”凤林坐在主位主持大局，肩膀上莫名多出一项麻烦事，一切从简能减去不少麻烦。
“多谢族长。”
小孩子初来乍到，按理说总会因为点陌生感而忧心，季南音却丝毫不见得，从容的样子仿佛回到自家后花园，“喂，你说师尊为何直奔山顶不现身?”
“你猜?”
凤砚又不是玄渊肚子里的蛔虫，问她有什么用?还有，到了她的地盘还喂来喂去的，前脚玄渊才叫她不要嚣张跋扈，后脚话便进了狗肚子。
二狗子合该睁眼瞧好，朽木粪土分明是季南音才对!
“能猜到我问你干嘛？”
“你真想知道?”凤砚摩擦着下颚，似笑非笑，“师尊在山上藏了美人，上三界清修难耐，此刻解乏去了。”
“你……你放屁!”季南音跳出一丈远指着凤砚骂道。
“切，爱信不信。”
凤砚说完转身就走，撇下季南音一个人去西山留宿，她自己可要回凤林的温柔乡安睡咯。
凤林喜静，殿宇坐落在南山，殿中抱着一颗万年梧桐，枝叶繁茂，四季如常。
此刻她手里正拿着一支腊梅花，兴奋地望向远处殿宇，深邃的黑眸里有带着期盼。
不多时，空中出现了一抹御剑飞行的白色身影，凤砚并未察觉。
“凤林，今夜你……”
凤砚推门而入，发现房间空荡荡一片，上次赠给凤林的腊梅花疏于照料，早已落败凋谢。
人去哪了？
凤砚还有好多话没同她讲，怎么一回家人就不见了？
于是一只傻鸟在把自己家翻了个遍，排除西山，南山，正门和五族老驴粪蛋子的狗窝就只剩下……山顶浮香亭。
凤林去找玄渊干什么？
傻鸟带着疑惑徒步到山顶，鬼鬼祟祟躲在亭台假山后，竖起耳朵偷听两人讲话。
“呼……神尊，求您轻一点。”
“我尽量。”
“我……我受不住了，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
前世久经情场的凤砚耳朵一红，这对话，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二狗子光天化月之下对凤林下手!
凤砚回想起那夜乌羽镇玄渊伏身吻她，简直禽兽不如。
“呜呜……”
下一秒凤林直接哭了出来，眼角好不可怜地含着泪。
凤砚脑瓜子翁的一响，她爹的，在凤山还敢作威作福，拼了命也要揍死玄渊。
她一脚踢开假山，被怒意冲昏头脑的傻鸟神色不善，冷声呵斥道:“住手!你在干什么!”
砰的一声，碎石朝浮香亭打去，玄渊盖上凤林后背的衣裳，反手挡住，“大晚上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幸好玄渊从不讲假话，说是快了就是快了，早在凤砚踢假山之前抽离了凤林体内最后一丝幽冥恶灵。
凤林来不及穿好衣服，散落一地的衣带让人浮想联翩，她脑子里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画面，全程茫然，问道:“我知神尊痊愈，请她今夜帮我疗伤，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啊？疗伤?
被玄渊一掌拍死的恶灵和摆在亭子上的药瓶让凤砚心头闪过一丝窘迫。
她眼神闪躲，嘴角僵住说不出话。
三人对峙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什么，我……我来山顶赏月。”
可抬头看天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乌云，连颗星星都没有。
“哦？你何时跟月神这般交好?你叫她出来她便出来?”玄渊讥讽道。
凤砚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回应:“我……我是来接凤林回去的。”
“哦？”
哦什么哦，本来就是!
凤林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整好衣裳，只道:“多谢神尊，小仙告退。”
玄渊收手:“嗯。”
“凤林……”
“神尊好不容易来一趟凤山，你应当好好款待，切不可失了待客之礼，再说了，在神界你我每天彻夜日长谈，少几晚也不妨事，去吧。”
凤林拍了拍凤砚肩膀让她好好款待玄渊。
她没有理由拒绝。
“师尊。”
“闭嘴。”玄渊美目半阖呵斥道，不明白为什么凤砚老是把她往坏处想，呸，白眼狼一个。
被玄渊呵斥，凤砚也没还嘴。
玄渊注视着眼前人，清冷的面孔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眸中透着悲伤与偏执。
“滚吧，此地我比你熟，不需要你招待。”
哎，说快了，她明明想说的是“快去找你的凤林，不必管我……”
不过听起来有点拈酸吃醋的意思，把前缀浓缩成“滚”字，更为妥帖。
面对如此不识好歹的玄渊，凤砚无话可说，不想跟她再进行任何交流，空穴不来风，如若玄渊没干过亏心事，她会想入非非吗？
动不动就让人滚，嘴真臭!臭脾气，臭玄渊，鬼才招待你!
转身愤走，不争气的左脚踩到刚才踢烂的碎石，侧身一滑，眼见要摔个狗吃屎。
玄渊未加思索，瞬移到前方，环腰稳稳接过凤砚，两人紧紧相贴。
吓得凤砚鸡皮疙瘩直起，上一次离玄渊这么近时，她意识不清醒，迷糊的脸只觉得亲近，这一次，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下意识抱住玄渊脖颈，从白皙脖颈上散发出的温热红透了凤砚全身。
面对如此妖孽的脸，凤砚面上毫无波澜，可身体却很诚实。
她爹的，肯定是应激反应!
凤砚松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和慌乱。
“路都不会走?”玄渊措愣一秒，接着随口讽刺。
“多谢师尊。”
凤砚拱手道谢，一瘸一瘸走下山顶，风吹得她越发红晕，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玄渊望着她的背影，回味方才一时的鬼迷心窍，见凤砚如此固执蠢笨，无奈地摇了摇头，清冷绝丽的脸庞上显出若有若无的宠溺。
凤砚再没有去找凤林促膝长谈的心思，鬼使神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掩上房门。
怎么……会这样。
玄渊在生哪门子的气?帮自己就帮自己，为什么又要恶语相向?
因为误会她了？
小气鬼，上一世玄渊误解她还少吗？况且她这次还不是故意的，清心烟霞客也长了一副小心眼。
凤砚熄了屋里的亮光，心中燥热难安，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才，她是对玄渊动情了吗？
刚才的反应虽只有短短一瞬，但她骗不了自己。
真是……恶心。
一张魅惑贱人的脸便引她动情怎么对得起凤林?
就玄渊那样不明是非，不辨好坏的货色，凤砚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跟她站在对立面。
凤砚嘴里反复默念二狗子不得好死哄自己睡觉，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哎，丢死仙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