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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好啦!救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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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了,自然要改善伙食,陆凡破天荒地做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屉馒头,都是沈修白爱吃的。
可沈修白却觉得没什么胃口,一想到自己修为掉到了金丹,心里就郁结一口恶气,还查不清事情真相,只能硬憋着,这顿饭,他只吃了半块馒头就饱了。
陆凡急着出门,半大的小子如狼似虎,一会儿功夫盘子就见了底。
沈修白看着他卖力干饭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
以前,被罚俸的日子过得苦,他和小凡只能一天一顿饭,定量五个馒头,他吃三个,陆凡就吃两个,他吃两个,陆凡就吃三个,而今天,陆凡把其余的四个半都吃了……
沈修白默默垂下眼帘:原来,他肚子里亏了这么多。
深夜。
沈修白翻来覆去睡不着,推开窗,月光清冷,西厢房的灯火已经熄了。
他目光一转,却望见一个孤零零的背影坐在菩提树下,抱着膝看月亮。
月光将那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捻着一颗狗尾巴草,无意识地反复揉搓,直到捏碎,再换一颗。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这一夜,沈修白生病了,打了十几个喷嚏。
“唉….也不知谁这么强烈的思念我?”
第二天清晨,他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给陆凡做顿早饭,缓和一下师徒关系。
刚拉开门,就见一道肉滚滚的身影,鬼鬼祟祟钻进了陆凡的卧房。
陆凡见到人笑的啊,那叫一个猥琐。
哐一声,沈修白猛地把门一带,震的门板乱颤。
他甩开衣摆带起一阵怒风,大马长枪地往椅子上一坐,喘着粗气。
这时,小乌龟又坨着个小牌牌爬到了他脚下,上面写着【饿了,做饭饭。】
沈修白一脚把它踢翻:“做饭?做个屁!”
小乌龟:……我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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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内。
“小胖,你找我什么事?”陆凡倒了杯热茶,递到李阿福手里。
李阿福抹了一把汗,咕咚咕咚把茶饮尽,才道:“听说了吗?仙剑大会提前了。”
“提前了?”陆凡微怔,“为何提前了?”
“近来云州城不太平,死了不少百姓,好些宗门弟子也莫名失踪,发现时早已成了枯骨,被吸干了灵力,连灵根都毁了。”李阿福压低声音,“我师父说,是妖族的结界有所松动,跑出来不少妖孽,他们幻化成人,隐藏在各地。几大宗门的掌门连夜开了紧急会议,说要把仙剑大会提前,选出各门的精锐弟子下山除妖,下月初一就要举行。”
“这么快?”陆凡心下一算,“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可不是嘛,我师父还说,这次比试至关重要,九州的宗门都会参加,奖赏更特别丰厚,若谁能拔得头筹,便可获一盒续灵丹。”
“续灵丹?那是什么?”
“就是续集灵力的丹药啊,战斗中能大幅度提升灵力打败敌人,市价三十万灵石一颗呢!”
陆凡神色忖了忖:“那若有人因病,需要灵力支撑,也能用吗?”
“当然能用,那东西就是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的奇药。”
听了话,陆凡连日来暗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抹微光。
与此同时,云峰台另一侧,沈修白寝房内。
沈修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合着眼,耳朵却竖得笔直,一直留意着西厢房的动静,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已经过了辰时,艳阳高照,晒得被褥发烫,可房里连碗热乎粥都不曾送来。
色令智昏!白日宣淫!!都什么时辰了,用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也好,昏吧,昏死你,省得练邪功升级,让我吐血了。
沈修白气呼呼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唐剑仁牵着方豆豆走了进来。
“还睡呢?”唐剑仁挑眉。
沈修白眼皮都懒得抬:“你怎么又来了?”
“啧,说得这叫什么话?没好事我能找你吗?”
沈修白懒懒掀开半只眼,瞅瞅穿着肚兜的小豆丁,又瞅瞅唐剑仁,身后背着个包袱,胸前跨着个水葫芦,腋窝下还夹着一沓尿布,心底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干嘛来了?”
唐剑仁嘿嘿一笑,把方豆豆往跟前一推,“轮到你带娃了!”
沈修白从床上一跃而起,“啥?”
凭什么?
他正想问个明白,可唐剑仁根本不给他机会,丢下方豆豆一去不复返。
宗门有令,他需先行下山探查妖踪,早已来不及多耽搁。
临走时,他嘱托秦妖妖和叶天书闲去云峰台帮帮忙,怕沈修白一天碗大个心口,再委屈了孩子。
秦妖妖和叶天书很听话,第二天就来了。
结果,云峰台平白无故多了两张嘴,两人孩子不带,尿布不洗,一天三顿饭还要挑挑拣拣。
短短几日,陆凡忙得脚不沾地,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早见人总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沈修白更是腰酸背痛,气得五脏六腑都拧劲儿了:都他妈养老来了?
这日晌午,离仙剑大会还有十天。
李阿福寻来陆凡,同两位张老在后院凑了一桌麻将。
正打得热闹,叶天书忽然开口:“小凡,仙剑大会在即,你剑术练得如何了?”
陆凡摸牌的手一顿,另一只手不自觉抚上腰间的狗尾巴草,面露窘色,“弟子愚钝,并无太大进展,至多能斩断些枝叶软物,让二位师叔来见笑了。”
叶天书没忍住,低低嗤笑一声。
秦妖妖瞠目,在石桌下狠踢了他一脚。
叶天书察觉失态,连忙正色,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符咒,轻轻塞到陆凡手里,“五师叔知道你要强,不肯用其他刀剑,这符咒能强化武器属性,能让你的剑…哦不,你的草,更加坚韧锋利,你收好它,比试时能用的上。”
“还有我的。”秦妖妖也从口袋里拿出个精致小盒,“这里面是大力金刚丸。吃了能强身健体,迅速恢复体力。收好,别让你师父发现了,可贵着呢。”
一旁的李阿福瞅瞅这个符,又瞅瞅那个丹,忍不住酸溜溜道:“二位师叔,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秦妖妖横他一眼,“你境界都快到金丹了,能缺什么呀?缺什么找你师父要去。”
李阿福:………
“四师叔、五师叔…”陆凡望着手里的符咒和丹药,眼眶渐渐发热,他哽咽道:“弟子何德何能…”
秦妖妖最受不了这般煽情,马上把牌胡乱一推,“哎呀呀,重来重来,刚才该谁摸牌都记不清了。”
三只乌鸦从眼前飞过,陆凡、李阿福、叶天书面面相觑,心底齐齐哀嚎:………我们都上听了啊!
前院那头。
微风和煦,沈修白吃饱喝足,正躺在榻上午休。
方豆豆突然在门外脆生生地喊道:“仙尊,仙尊,我尿裤裤了。”
沈修白眉心一跳:祖宗啊!能不能让人消停片刻?
他躺在床上唉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回道:“自己去换一条裤子,新洗好的就晾在院子里。”
小豆丁“嗯”一声,便跑开了。
半晌,没了动静。
“豆豆?豆豆?”沈修白练唤了两声,也没回应。
这么久还没换完吗?
他披上件外衫,趿拉着鞋子就出了门。
刚迈过门槛,脚下忽然撞上一团慢吞吞爬行的影子,重心一歪,整个人噗通一声,屁股结结实实摔在了门槛上,尾椎骨顿时疼麻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抬眼便见小乌龟瞪着那两个黑豆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修白嘴角抽了下…….绊了我,好歹也得自责一下吧?
小乌龟还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你还委屈了?”沈修白突然连日挤压的烦躁、憋屈,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好哇!我这是修为降了,没本事了,没人疼了,整日被当成老妈子使唤,现在连只乌龟都来欺负我!
一口恶气郁结在心口,他拎起乌龟尾巴,咬牙切齿道:“你有病是不是?好好路不走,没事往人家脚底下钻什么?再得瑟,我就把你拿来吊汤!”
话音刚落,那小乌龟似乎被惹恼了,猛地伸长脖子,一口叼住了沈修白近在咫尺的双唇!
“唔!”
沈修白疼得浑身一僵。
完了完了完了!嘴欠了,忘了这乌龟是陆凡的灵宠,通人性,记仇、还凶得很!
“小王八,松口!”
乌龟眼珠瞪得溜圆,非但不松,反而咬得更紧,死活不肯不松口。
沈修白脸色白了又白,眼睛翻然成了一对儿斗鸡眼,直勾勾盯着他嘴上的乌龟,他也不敢硬拽,生怕自己的嘴唇掉块肉,手忙脚乱地不知怎么办。
僵持了一会儿,小豆丁提着小裤头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仙尊….这是亲亲呢?”
沈修白眉头突突乱跳,心道:哪个正常人同王八亲亲?
一大一小对视中。
他嘴巴动不了,一动,小乌龟咬的更狠,只能一边揪着龟尾巴,一边急的疯狂眨眼:还愣着干什么?找人回来救救哇。
小豆丁还不算太笨,立刻懂了——仙尊有危险!
他扭头就跑,像死了爹似的,边跑边嚎:“不好啦,不好啦!救命啊!尊上被鬼头咬住啦!!快来人救救他啊!!!”
沈修白瞳孔地震,听到毁他清白的话差点没撅过去,内心狂嚎:“是乌龟乌龟!是乌龟的头!小祖宗,你倒是把那个‘乌’字给我喊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