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伏》Leclisse

16、第 16 章 他的手一边

　　他的手一边慢慢下探到胸口，一边附在许牧宸耳边，轻轻地问，“可以吗？”
　　许牧宸问：“我说不可以，你会停吗？”
　　赵寻沉醉地吻着许牧宸的侧脸，口齿不清地回答：“我都听你的。”
　　“你可真是个妻管严。” 说完，许牧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脸一下子像着火了似地红了一片。
　　赵寻闷闷笑了下：“我这辈子只听你的。”
　　许牧宸拍了他一脸，“傻子。”

　　赵寻把这带着娇嗔的骂声当作了默许，一把放倒了许牧宸，把他压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像拆一个珍贵的礼物似地解开了浴袍的腰带，等他看见许牧宸下面不着寸缕的时候，脑袋轰地爆炸了。

　　“你怎么没穿……”他的眼睛发红，直直地盯着许牧宸的下半身。他浑身都白得发光，像一尊高贵的瓷器，让人忍不住上前抚摸，而腿间的风光无限，又是名贵瓷器上诱人的点缀，让着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是不是便宜了你，连内裤都不用脱。” 许牧宸勾唇坏笑。

　　赵寻毫无经验，只痴痴地望着他，就像一个第一次吃米其林餐厅的人，对着诱人的佳肴不知道如何下手。但是本能很快就带他行动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衔住了那诱人的美味。

　　许牧宸在轻轻地触碰下，立即变成了一团烈火，赛雪的肌肤染了一层绯红，比傍晚时刻的晚霞还要艳丽夺目...

　　他惊诧于自己如此敏感的反应，以前跟仲庭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僵硬的像一块冷冰冰的冰块，要经过漫长的磨合，才会有一些反应。许牧宸失神地想着，难道是赵寻在他身上施了魔法，做了标记，只能被他取悦，只能取悦于他吗。他的意识尚有一丝清醒，没有完全淹没在无边的快乐之中，可是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沦为赵寻的阶下囚，被他控制着，为他战栗，甘愿俯首称臣。

　　睡袍已经被蹂躏得不堪直视，许牧宸的声音嘶哑地说不出来一句抱怨的话，只能用力捶打赵寻的胸口，但他的拳头轻飘飘的，赵寻一下子就握住了他。他吻了吻他的手背，一把抱起他，“我带你去洗个澡。”

　　“等下别再胡来了。” 许牧宸警告他。

　　刚开荤的男人食髓知味，他还是按耐不住，在浴缸里又托着许牧宸弄了几次。

　　许牧宸气愤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了几口，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暧昧齿印，赵寻甘之如饴，任他打骂。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碾转来到了床上，天空竟然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竟然折腾了一宿吗，明明好像也就闹了几个钟头啊。
　　赵寻搂着许牧宸，有些歉意：“对不起，我失控了。”
　　许牧宸累得不想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牧宸，别走了好不好？我知道我是离不开你了，你如果真的要是去别的地方，我也跟你一起去。”赵寻自始至终都在寻找那个答案。

　　“每天被你这样干，我可吃不消。”许牧宸又报复似地咬了一口他胸口的肌肉。

　　“我保证下次不这样，我可以永远保证。你答应我，留下来，好不好？”

　　“看你表现。”许牧宸扭动了下，反倒被赵寻抱得更紧了。
　　“要不要睡一会儿？等会儿天就要亮了。”
　　“你今天要上班？”
　　赵寻把头埋在许牧宸的颈窝，“不想去了，我想跟你待一块儿。”
　　许牧宸笑了笑，果然还是做老板自由。

　　“睡不着的话，聊聊天。”赵寻抚摸着许牧宸的眉眼，想要把爱人此刻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里。
　　许牧宸倒是先问了起来：“你大学在上海，是不是经常过来偷偷找我。”
　　“嗯。看到你好好的，我才放心。”
　　“你一般去哪里偷看我，我怎么都没发现？”
　　“最开始是宿舍楼下吧，后来你就搬出去住了，本来很担心会很难再找到你了，还好你在大学还是那么受欢迎，我问到了你的课表，有时候会偷偷去你上课的地方看一眼。”
　　“大学四年，你难道就没想过直接找我，或许我已经放下了呢。”
　　“你生日那天，我本来买了蛋糕，想走到你跟前，亲自祝你生日快乐的。可是那天，我看到你从仲庭熠的车里下来，他还亲了你，我知道我没可能了，就……”

　　“哦，所以你一直知道仲庭熠的存在啊，那你现在跟我睡了，又是什么意思？报复他？还是戏弄我？”许牧宸像个恶劣的少年，故意挑衅着他的神经。

　　“你们分手了吧？”赵寻小心翼翼地问。

　　“没分手呢，你这样插足，良心会不安吗，我还给他带了绿帽子，你不嫌我贱吗？”

　　赵寻捏住了他尖锐的嘴巴，“喂，你不许这样说自己。不管你有没有分手，都是我勾引你在先，都是我的责任，跟你没关系。”

　　“如果我选择了他，你会怎么办？”

　　“你刚才答应了我，怎么就……”赵寻下意识地着急，后来想了想，他说：“只要你幸福就行。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我一辈子不回心转意，你这一辈子就单着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占有欲？以前也是，别人递给我情书，你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呢，我找别人做男朋友，你还要祝我幸福，赵寻，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牧宸觉得这人有时候榆木脑袋，气得踢了他一脚，这一脚又勾起被弄了一晚上的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寻抱住他，“我爱你，胜过世间所有东西，包括我自己，所以我最希望你幸福。”

　　许牧宸嘲讽地说：“你可真是情圣。如果你现在喜欢了别人，转头再来找我，我是连门都不会让你进来的。”

　　“我喜欢不了别人，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正如赵寻一直有一种盲目的信心，许牧宸这辈子总归是要和他再相逢的。

　　所以他选择守株待兔，在这个方寸之地，默默等待着他的归来。他在外面兜兜转转，会经历繁华，也会品尝酸甜苦辣，总有一天，他会感觉疲乏，那一天，他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因为赵寻确信只有他才能给予许牧宸无限的安慰。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仲庭熠对你怎么样？”

　　“你真要听我跟前任滚床单的事啊？”

　　赵寻摇摇头，“我只想听你的事情。”

　　“他喜欢我的脸，我喜欢他光鲜亮丽的生活。”许牧宸讽刺地抬了抬眉，“可惜我的身体不喜欢他，他的世界也不大能容纳我。”

　　许见月为许牧宸支付了大学的学费，就再也没管他了。许牧宸知道母亲怨恨他，也知道这是许见月为他支付的最后一笔钱。它是一条分界线，代表着母亲最后的应尽义务。

　　许牧宸失去了母亲，也离开了爱人，最后像无依无靠的一缕浮萍，在偌大的世界里随波逐流。他从未喜欢过上海，在那里他总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微淼，像一滴水珠，无足轻重，就算明天消失了，也不会有什么人为他惋惜，为他落泪。

　　那几年，他更像行尸走肉。完成学业，赚足生活费，安安分分地毕业。毕业之后做什么，他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和憧憬。毫无波澜的死寂生活让他厌恶，仲庭熠的花花世界搅动了他的心绪。

　　他想，反正都这样了，何不换一种生活看看。

　　另外一种生活确实大为不同，背景永远是镁光灯掌声欢呼和追逐，永远热热闹闹，鲜衣怒马，在这喧嚣繁华之下隐藏的秘密关系像一种紧张刺激的偷情。许牧宸觉得这是一种有效的麻药，醉人的酒精，沉浸其间，可以让他忘掉过去的一切。

　　两个人最大的矛盾其实是在床上。

　　仲庭熠很忙，因此他们不常常见面，但是只要一碰面，仲庭熠就会拉着他上 床，许牧宸表面上接受他的殷勤爱慕，但一到了关键时刻，他便会不由自主地呈现一种拒绝的姿态。他不够放松，不够软，不够热烈，不够积极。大多时候，他们的床帏之事可以说是扫兴。许牧宸不想看见仲庭熠失望的表情，那有损自尊。所以在仲庭熠到来之前，他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并且他还学会了伪装，这招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失效。

　　当他第一次把仲庭熠那张脸想象成赵寻的时候，他成功了，仲庭熠也获得了久违的满足。一旦得到了满足，攀上了愉悦的巅峰，他便食髓知味，念念不忘，索取更多。那段时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忽然变多了，但许牧宸并不是每次都能满足他。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招再也起不到作用，两个人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

　　仲庭熠很沮丧，他一个大明星，魅力十足，无数粉丝为他尖叫，可是他竟然无法俘获眼前这个人。他是一个何时何地都需要鲜花和掌声的人，在许牧宸这里的挫败让他无法承受，因此渐渐地对他的热情便冷却了。

　　许牧宸本想用花花世界做麻药，最初的新鲜感褪去之后，麻药也失去了效力，甚至适得其反，本该被麻痹的人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

　　为此，他还特意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听他讲完了所有的故事，替他剖析，对仲庭熠的冷淡，糅杂了对赵寻不忠的反抗和对母亲带给他天生基因的抗拒。

　　怎么解？

　　不要对抗本能，医生微微笑着。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回到了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