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恋歌》welt祁染

24、chapter23 因为出现在

　　无边丝雨潇潇地吻过世间。

　　沈惜华来串班，见江锦弦与阮忆坐在一起，二人笑着。

　　沈惜华走近，靠在虞枫的座位边：“喂，江锦弦，你多久没来找我了。”

　　沈惜华继续说，“就顾着陪小阮了是吧，想当年还是我帮你追到的，要不然你现在还去角落哭着吧。”

　　江锦弦道：“就你了不起。”

　　“那是，不得叫我一声姐听听？”沈惜华笑着，江锦弦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不比我大2天了吗？”

　　沈惜华说：“怎么对姐姐我这么不尊重，大2天也是大，怎么滴，有本事比我早出生啊！”

　　“不是，你故意的吧。”江锦弦无奈翻了个白眼，沈惜华注意了：“小阮，你看他，他给我翻白眼。”

　　阮忆在一边笑着，沈惜华继续说：“早知道就不帮你了，我都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了，你敢对我不尊敬，要不是我，你就只把小阮当小舟。”

　　“小舟是谁啊？”阮忆一愣，问道。

　　沈惜华道：“小舟，江归舟，江锦弦的亲弟弟啊，江锦弦没和你讲过？”

　　阮忆摇摇头，沈惜华转向江锦弦：“不是，在一起至少也4、5个了吧，这都没给小阮讲？”

　　江锦弦答道：“没有。”

　　沈惜华问：“你不准备讲啊？”

　　“还没想好。”江锦弦看了阮忆，阮忆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好吧，随你了。”沈惜华耸耸肩，看了眼时钟，“快上课了，我先回班了。”

　　“嗯。”江锦弦点头，阮忆和沈惜华告别。

　　二人陷入沉默，周边依旧十分热闹，但他们听见的，只是雨水打窗户的声音。

　　阮忆先开了口：“江归舟是你亲弟弟？”

　　“嗯，是的。”江锦弦望着窗外，雨水滴落着。

　　阮忆也顺着目光，看着窗外：“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有，还有一个小我3岁的弟弟。”江锦弦望着淅沥的雨水。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阮忆听着树叶间的“沙沙”声。

　　江锦弦顿了一下：“因为他…去世了，在他快8岁那年。”

　　阮忆转过头，对上的就是江锦弦那双有些自责的眼睛。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天地之间茫茫然的。

　　上课铃响了，阮忆还没说什么，老师进了班。

　　班上变得宁静，只是雨声风声轻响着，又或是雨打玻璃，风吹叶的“沙沙”声。

　　在风声雨声中，阮忆度过了一节课的时间。

　　“叮铃铃”下课了。

　　阮忆回过头：“你上个课间说，你的弟弟不到8岁就去世了，是吗？”

　　江锦弦收拾着课本：“嗯。”

　　阮忆一愣，对于这种感觉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江锦弦在哄他：“你不要伤心了。”

　　“嗯，我没有伤心。”江锦弦听着阮忆笨拙地安慰。

　　阮忆涨红了脸：“你就把我当成弟弟养吧。”

　　“嗯？”江锦弦听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阮忆的脑袋：“不用了，你不是小舟，你也不必当他的影子。”

　　你就是你，是我喜欢的那个少年，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你……”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会死亡啊。阮忆却不想开口问，怕伤了江锦弦。

　　“我跟你说，别外传。”江锦弦只是笑笑，低了声音。窗外雨更大，哗啦哗啦的。

　　“江归舟，我的亲弟弟，他很活泼，是我们家的宝贝。他从小就听话，不吵不闹的，比同龄的人更懂事。”

　　“可能是上天怨恨他吧，7岁那年，他买糖回来遭到霸凌。

　　后来他从10楼摔下，在母亲握着他手时，只是笑着说：‘妈妈，不要哭，小舟不疼的。’

　　后来他进了手术室，就再没有回来过，只是一张死亡证明。”

　　“可他那么怕疼的人，怎么可能自己从10楼跳下啊。”

　　“他很胆小，也很坚强。他坚持地活了很久，却又因手术时失血过多而死亡。”

　　“那天，如果他活过来了，再过9天就该过8岁生日了，父母都给他准备好生日礼物了，可他没能等到……”

　　“我们都怀疑过他是被推下楼的，可警方一直没有证据表明，他的死亡证明上只是写着：失足坠楼，抢救无效。”

　　“他走的那天，阳光很好，一切都很好。唯一遗憾的是，他再未有看世界的机会了。”

　　“很不幸的是，如果那天我愿意陪他一起出去，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霸凌，他会不会活下来。”

　　雨丝缠绵，似繁星坠落世间，似柳絮漫天飞舞，似在编织着如梦如幻的网。

　　雨水轻吻小池，晕开阵阵涟漪，倒映在水中的错落的楼房影子，像一面破碎的琉璃。

　　雨水落于青石板上，溅起岁月的水花。

　　风吹过，像在言论着时光的故事。

　　阮忆听着江锦弦的过往，没有出声，却注意着江锦弦眼中的后悔。

　　阮忆伸手，抚了抚江锦弦的头发，像他一般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不要太自责了，相信小舟也并没有怨恨过你。如果小舟还在的话，也不想你和江父母为他伤心的。若你相信来世，小舟一定活在世界的角落，静静地陪着你。”

　　雨更是萧萧，仿佛一瞬，现出一个身影。

　　江锦弦只是笑笑，揉了揉阮忆的头发：“你啊你，果然是世间的宝物。”

　　所以才会让我那么，那么的喜欢你，不顾一切的喜欢，奋不顾身的喜欢。

　　“那么，初三那年，你救下我，是因为小舟吗？”阮忆回忆过往。

　　江锦弦笑着：“有一部分是因为想救被霸凌者，去弥补以前的遗憾。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帮别人吧。”

　　“那……”你说对我的喜欢是不是因为对我的同情，阮忆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愿接受的。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阵阵鸟鸣传来。

　　江锦弦望了望阮忆，似乎知道阮忆的想法：“但现在对你的喜欢，就只是喜欢你，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就因为出现在我的青春中，成为我生命中最绚烂的一笔。”

　　你并不晦暗，你是明亮的，是绚丽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阮忆一听，望了望周围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并未去留意。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会勾起一道小小的弧。

　　江锦弦含笑：“知道了嘛？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雨水的洗涤后，空气多么清新，像少年的青春一样，青涩又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