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恋歌》welt祁染

23、chapter22 锦瑟无端五

　　这个暑假过得很快，日子无形之中便从各种欢乐中逝去。高二到来。

　　报到的那天，贺先生从后备箱里搬下行李。

　　阮忆转眼看见江锦弦，后者打了招呼。

　　庄阿姨笑着帮阮忆整理衣领：“小阮，到了学校要开开心心的，没事记得常给妈打电话。

　　被欺负了一定要和我们说。不开心或者感觉累了就让我们接你回来休息，身体最重要。

　　胃药什么的都在包的最外层，要是胃疼记得吃药，实在疼的厉害，就给我们打电话，妈带你去医院。

　　方医生开的药要按时按量吃，我会每天晚上提醒你的。”

　　贺先生将行李拉杆拉起：“小阮在学校里要多交些朋友。学业尽力就好，也不用那么拼命。

　　那我们先进到这里了，和小孩进去吧，再见。”

　　“嗯，爸妈再见。”阮忆拎着包，和庄阿姨与贺先生道别，与江锦弦进了校门。

　　学校起初没举行过军训，今年开始不知怎么，突然组织了。

　　于是三个年级的学生错开举行了5日军训。

　　同学们陆陆续续换上迷彩服，互相笑得前俯后仰。

　　姚秋肆和虞枫父母都提前找老师说明过虞枫的情况，于是虞枫就留在办公室帮老师清点作业。

　　最初同学们笑嘻嘻地感到新奇，但半天训下来，抱怨声也没有停过。

　　午休过后，下午3点开始继续训。
　　阮忆站在队列中，同其他人一起站军姿。

　　“你们当中谁要是感觉不舒服，就打报告去休息。”教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阮忆不知是怎么，午休结束后，胃就有些不舒服。

　　最初只是隐隐得疼，阮忆想着过一会儿也许会好转。

　　同集体站了几分钟，胃部开始清晰得疼。

　　班级中没有人去休息，连女生也都一直咬牙坚持着。

　　阮忆一直没有喊报告，就混在人群中，不时捂了捂胃部。

　　最初发现阮忆异常的，是他身边的同学。

　　“阮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好像一直在晃。”

　　阮忆还没有说话，教官先发现了那个人在偷偷讲话。

　　“说什么呢？出列！”

　　那个同学出了队列：“报告教官，我觉得我左边的人状况不好！”

　　“左边那个也出列！”

　　阮忆走了出来，低着头。

　　“抬头！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休息？”

　　“是有一点……”阮忆抬起头，小声地说。

　　“你去那边休息，下午不用训了，明天看情况再来。你这次放过，归队！”

　　阮忆去了休息处，在医务老师那拿了药。

　　很快严老师过来了：“胃疼了吗？需不需要联系你父母？”

　　“不用了，吃过药了。”

　　“好，下午不要去训了，休息吧。你父母给我发消息说你身体不好，要不都别训了？”

　　“不了吧，明天应该可以训。”

　　“不要硬撑啊。请假休息也不丢人，同学们也不会在背后说你什么的。”

　　“好，谢谢老师。”

　　“嗯，没关系，我去看看队伍里有没有人也不舒服，你好好休息。”

　　“嗯。”

　　军训后几天，阮忆身体好些了，也就重新回了队伍。

　　休息时间，江锦弦和阮忆待在阴凉处聊天。
　　蓦得听见不远处有个女生念着《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诶，小同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江锦弦问道。

　　阮忆一愣。

　　最初他出生的时候，登记名字时，阮仪随口说道“阮一，一个的一就行。”

　　当时负责登记名字的是一个年轻女生：“就叫一个的一？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如果还没有想好名字的话，可以等想好了再登记的。”

　　“想好了，就这样，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女生登记了下来，待阮仪走远后，转身和同事说：“我还见过给孩子取名为‘一’的。”

　　“可能不是亲生的孩子吧。”同事叹了口气。

　　“我出生的时候，父母取名‘一’，‘一个’的‘一’。”阮忆说，“我没有必要拥有名字，因为我是多余的。”

　　小的时候，孩子们也总拿名字笑话阮忆。

　　“你爸爸妈妈一看就不爱你，连名字都是随便取的。”

　　“阮一，你名字真好写啊。哈哈！”

　　“你的名字真奇怪，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后来上了小学后，也开始认识了几个字。

　　9岁那年，父母离婚后，爷爷奶奶带他去修改了名字。

　　“想好新的名字了吗？”爷爷奶奶问小阮忆。

　　“嗯。”小阮忆点点头。

　　“后来，我修改了名字。‘忆’，‘此情可待成追忆’的‘忆’。”

　　江锦弦知道自己提起了对方不好的事：“对不起啊，提到你伤心事了。”

　　阮忆笑笑：“没事啊，都过去了。那你呢？”

　　“就出自《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这一句。我记得这首歌倒数第二句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所以我们的名字来源于一首诗，我们是有缘才相遇的。”

　　“嗯。”

　　锦弦待忆。锦弦追忆。

　　军训的第五天，下午教官就宣布了解散。

　　同学们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待在开了16℃空调的教室中，享受吊扇一同带来的几丝凉意。

　　每个班都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聊天打牌的人也不少，满是欢乐声。

　　虞枫从办公室出来，去找姚秋肆。

　　姚秋肆和一些同伴玩上了游戏，见虞枫的身影出现在窗外，起身，同伴喊到：“喂，秋肆，还玩不玩了！”

　　“你们玩吧，我先不玩了！”姚秋肆走出了教室：“怎么来我教室了，上楼累不累啊。”

　　虞枫笑道：“不就两层台阶，能有多累，小茗找你，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我就带她来了。”

　　姚秋肆才注意到姚秋茗站在一边：“你找我干什么？”

　　“啊，哥，你能带我逛校园吗？我刚来，对这里不熟悉。”姚秋茗像刚洗过头。

　　姚秋肆笑笑：“不行哦，我没时间。”

　　“哎呀哥，你不也没事吗！”姚秋茗双手叉腰，。

　　姚秋肆笑笑：“什么叫没事，我要玩游戏。”

　　“……”姚秋茗无语。

　　虞枫拍拍姚秋茗的肩：“小茗，我带你逛吧。”

　　“好吧，小枫哥，你最好了。”姚秋茗笑着去挽虞枫的胳膊。

　　姚秋肆强行挡住了姚秋茗的动作：“我又有时间了，我和小枫哥一起带你逛。”

　　“哥，你还回心转意了，怎么回事啊。”姚秋茗嘻嘻笑着。

　　姚秋肆耳根发烫：“怕你又向爸妈告状。”

　　怕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我家安安拐跑了。

　　虞枫看破了一切，轻笑一声，站在姚秋肆身边：“好啊，小茗，走去玩。”

　　姚秋肆轻咳一声，有意无意地碰虞枫的指尖。

　　姚秋茗借口系鞋带，拿出手机，拍照，发群里：“姐妹们，准时更新，我哥都快牵上小枫哥的手了。”

　　“小茗，一想到你现在和他们一个学校，我就很羡慕。”

　　“太好了，以后小茗不就能每天更新了。”

　　“对啊，小茗你文写哪了，发来看。”

　　“啊……嗯……其实……我还没写。”

　　“不信。”

　　“你看我信吗？”

　　“那是一家人，看看怎么了。”

　　“怎么就一家人了？”

　　“小若，你最好了，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所以能发了吗？”

　　“对呀对呀，以后我们桃园四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

　　“赞同。”

　　“……那个，我能反对吗？”

　　“反对无效。”

　　“……”

　　“小茗，以后你是老大，我是老二，小依是老三，小芯是老四。”

　　“不是，小方为什么你老二，我才是老二。”

　　“你们都不是，我才是！”

　　“别吵了，我说什么了吗？就这样定了？”

　　“小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嘤。”

　　“[图片][图片[图片]好了，闭嘴吧，去看吧，我有事，别吵了。”

　　“好的好的。”

　　“嗯，早发不就好了吗，至于四结义吗？”

　　“至于，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看要不散了吧。”

　　“同意。”

　　“嗯嗯。”

　　“……不想看了，还有呢。”

　　“其实我什么也没说。”

　　“呀，我手机怎么自动回复了。”

　　“其实我同意的是，你的那句‘以后听我的’。”

　　“……不是，变脸这么快。”

　　“没有啊，我哪变脸了……”

　　“其实我不会变脸。”

　　“变脸是什么，我不知道。”

　　“好假啊，小依，你说的话自己信吗？变脸是什么，我不知道。”

　　虞枫放慢脚步：“秋天，走慢点，小茗还没跟出来呢。”

　　姚秋肆回头看看，姚秋茗在后面玩手机：“不等她。”

　　姚秋肆蹿上虞枫的手，“我家安安跟过来了就好。”

　　“一一。”江锦弦叫阮忆。

　　阮忆一愣：“啊，嗯。”

　　江锦弦柔笑：“一一。”

　　“干什么啊？”阮忆问。

　　江锦弦只是笑：“不干什么。”就想叫你，独一无二的称呼。

　　这么叫你，并不是想让你记得往前不好的记忆。

　　而是想告诉你，不用去觉得过往晦暗，现在的

　　你已在阳光下，是我喜欢的那个向往自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