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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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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饺见楚云朱向自己冲过来,快要吓死了,就怕她吐血,吐到自己脸上。
“姑娘,甜饺可算见到您了!您都不知道奴婢这些日子在外边吃了多少苦。”
甜饺退了几步,察觉到不对,又向前两步。
楚云朱笑了笑,没再上前,转身坐回到椅子上:“二月,甜饺子刚回来,可能还没吃饭,去给她准备一份早饭。”
二月领了吩咐走了,三花给甜饺拿来了一套衣服,又给端来了一盆水。
甜饺洗净了面容,去耳房换了衣服,再回来厅堂时,二月已经领来了早饭。
府里给下人配的早饭,只有一个馒头一碗粥,外加一小碟酱咸菜。
甜饺在娘那吃得虽不是珍馐美味,但也是三菜两汤,如今再吃这下人饭,有些食不下咽。
她象征的吃了两口,便对二月道:“我吃饱了,撤吧。”
瞧见甜饺如同主子般的命令,二月眉头一蹙,见楚云朱在一旁好像有话要同这位甜饺讲,便没计较,和三花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也好给主仆说话的机会。
楚云朱:“甜饺子,这些日子去哪了?”
甜饺的视线扫视一圈,发现屋里的家具物件都换了,待遇提升了不少。
“那一日,姑娘大闹安和院,管事迁怒于甜饺,要打板子,奴婢很害怕就跑了出去,结果随着人群跑到了郊外的村子,被一户好心人家收留了几日。”
甜饺的视线落回到楚云朱脸上:“奴婢在庄子上听说姑娘在京兆府,先去了那里,那里没有人,只好又来到侯府,甜饺天不亮就藏在巷子口,不敢进来。后来想起姑娘曾说过,有姑娘在就没人敢欺负甜饺,所以奴婢才有了胆子进府。”
“甜饺在外一直惦记着姑娘的身子,还给姑娘抓了几副药。”
甜饺把包袱里“特意”准备的药包拿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扯谎的借口,根本禁不起深究,神情有些紧张,
楚云朱见甜饺子安然无恙就好,倒是没有多心,只是瞅着她那洗干净的脸好似胖了一圈。
“甜饺子,那个收留你的好心人家是哪一户,等咱们有时间去谢谢人家,人家可是把你养得很好,原先的扁饺子,都养成了圆饺子。”
甜饺心一慌,瞄了眼她那滚圆的腰身,直怼了过去:“姑娘还说奴婢呢,您还不是胖得都没腰了。”
被扎心的楚云朱:她那是胖吗,那是病。
“咳咳咳咳……”
楚云朱一阵咳意上来,甜饺一下弹跳到了门口,“姑娘病得厉害,奴婢这就给您熬药去。”
甜饺深知楚云朱血水的恐怖之处,连忙闪身出屋。
等一碗熟悉的苦汤子放到眼前,楚云朱习惯性就要端起来喝,侍候在旁的二月和三花齐齐阻拦。
二月蹙眉:“姑娘,这药怎么能随便喝呢,要不要请大夫再看看这方子。”
三花看着深褐的药汁,也很谨慎:“姑娘,你刚喝了陈大夫开得药,再喝这药会不会犯冲。”
甜饺双手叉腰:“你俩什么意思,这药姑娘从小喝到大,你们拦着不让姑娘喝,是想让她痛苦难受?”
三花解释道:“甜饺姐姐你不知道,姑娘身子病重得厉害,不能随便吃药。”
一听这话,甜饺更火了:“什么叫随便吃药,这药方都沿用了七八年,姑娘一直服这药。”
二月不搭理甜饺,看向楚云朱:“姑娘,您的身子今时不同往日,还是等大夫看了药方,再服用为妥。”
甜饺伸手扒拉开阻拦的两人,一脸委屈:“姑娘,您听她们的,还是听甜饺的?”
二月和三花也凑过来,脸上带着委屈:“姑娘,这不是听谁不听谁的,您的身子为重。”
楚云朱腹痛又起,揉了揉那发胀发硬的肚子,没心给她们调节。
“不就是一碗药么,我喝就是了。”
楚云朱端起药碗,一仰脖灌了下去。
“姑娘!”
“姑娘!”
二月和三花着急又无奈,对这位刚回来的甜饺更加不喜。
午后,楚云朱在屋里午歇,院里甜饺堵住了二月和三花。
“我甜饺在姑娘身边八年,姑娘对我的情谊可不是你俩能比得,以后在梧桐院里姑娘是老大,我就是老二,你俩再像今日这般跟我唱反调,我就让姑娘赶你们走!”
三花多次听楚云朱提过甜饺,说甜饺活泼心细很好相处,哪想一见到真人,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不听你的,只听姑娘的。”
二月通过短短一上午的接触,也知这甜饺是不好相与的:“我们都是姑娘身边的大丫鬟,是同等级别,论不上谁听谁的,都是侍候姑娘罢了。”
“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让姑娘把你俩给撵出去!”
甜饺气恼上头,这两碍眼的东西,今日她非得把人撵走不可。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忌讳楚云朱吐血了,直接闯进里间,把人摇醒。
“姑娘,姑娘,赶紧醒醒!”
二月和三花见甜饺这般不管不顾的冲到里屋,把当主子的摇醒,惊了一瞬,赶紧追过来。
就听甜饺蛮不讲理道:“姑娘,甜饺不喜欢二月三花这两个丫鬟,您快点把她们赶走!”
刚追到外间的二月和三花,听到这话,心神一紧。
在梧桐院这段时间里,她俩可是多次听到姑娘提起甜饺,想来她们主仆的感情很深,姑娘不会真要为了甜饺赶她们走吧。
楚云朱拍了拍有些胀气的胸口,看向怒红脸的甜饺:“她俩向来乖巧怎么惹到你了。”
“她俩乖巧,那我甜饺子就顽劣?”甜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姑娘您没良心,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不疼奴婢。”
“哎呦喂!甜饺子还吃上醋了。”楚云朱忍着身子的不适,打趣一句,“行了,二月和三花比你小两岁,你这当姐姐的,怎么还撒娇吃醋。”
外间的二月和三花,听到这话,放下心来,不想再和甜饺起冲突,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楚云朱也没想到,三个小女孩,居然还闹起了脾气。
“姑娘只知道心疼那两个小的,不心疼甜饺了。”
甜饺没想到这次回来,楚云朱变化这么大,赌气说了一句,跑出了屋。
楚云朱敲敲发疼的头,想起在初中时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一幕。当时自己和发小一起玩儿,忽然来了个别班的小姑娘要和自己玩,结果发小就生气了,非拦着不让自己和那个小姑娘玩儿。说什么,好朋友之间是有占有欲的。
她想,此刻的甜饺子是不是也生了这种占有欲?
真是头疼,女孩子别扭的小心思,粗线条的楚云朱也整不明白。
另一头的甜饺,出了梧桐院,心思沉重。她没想到还真让娘给说对了,这俩小丫鬟还真跟自己争抢上了。看来自己也得对楚云朱上点心,要不然,这两人很快就会挤占了她在楚云朱心中的位置。
虽然心里想通了,但甜饺心气还是不顺,沿着青石板路到处走走,忽得发现,这日打扫的仆人有些多,上去一问才知,今日三少爷和四姑娘放年假回府。
一听这两人要回来,甜饺眼神一转有了主意。
她回到梧桐院也不去楚云朱近前侍候,只在耳房里歇了一觉,这才去主屋。
听见里屋传来“砰砰”的声响,她寻声走向里间,就见房梁上居然吊着一个半人高的麻布袋,眼见着楚云朱一拳一拳的锤在上面,还有些发懵,这哪来的麻布袋,怎么刚才她没看见。
“姑娘身子不好,还锤这袋子干什么?”
楚云朱不知是怎么回事,从晌午开始腹部就翻涌得厉害,她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她坐立不安,只得打拳静心。
“锤两下,心情舒畅,要不甜饺子也来两下?”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楚云朱回头看了一眼甜饺,见她脸色已经没了刚才的怒容,便松下心来。
这院里总共就四个人,她可不想看这个不开心那个不高兴的,大家欢欢喜喜的多好。
甜饺对锤麻布袋不感兴趣:“姑娘,你也别锤了,省得一会儿又吐血了。”
说着,甜饺就递过来一块素帕子,楚云朱没接她的帕子,又出手来了几拳,这才停手。
“甜饺子,你家姑娘这些日子可省了不少帕子钱,我都吐不了血了。”
楚云朱整理一下,汗湿在身上的宽衫,没看见身后甜饺那震惊的表情。
甜饺颤颤双唇,跟着她走向外间:“那姑娘……身子好了?”
等楚云朱走到盥洗架前,重新净了面,这才回答甜饺:“你看我的样子,像好了吗?”
“面色还是老样子,就是身形胖了很多。”
甜饺将楚云朱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停在她那未曾束带的腰上。
一听这话,楚云朱白了她一眼:“甜饺子你是会捅刀的,全往你家姑娘身上扎。”
楚云朱倒是不在乎胖不胖的,她在乎的是这腹中瘀血开始不消停,一个劲儿得搅动,有种要撑破肚皮的感觉。
甜饺抿了抿唇:“姑娘,奴婢见您脸色还是不大对,再给您熬碗汤药吧。”
楚云朱想拒绝,可这话还没说出口,甜饺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抚了抚肿硬如铁的肚皮,好像能听见里面瘀血滚动的声音,楚云朱有点担心,自己这肚皮会不会真得要炸开。
这会儿正想着,那边火急火燎的甜饺又跑了回来,药碗直怼到她嘴边。
甜饺一手抱着她的肩,一手端着药碗往下灌,嘴里还念叨着:“姑娘都多大了,还因喝药发脾气,等喝完药就好了。”
一碗药灌完,楚云朱这才喘过来气:“咳咳咳……甜饺子,你要害死我呀!”
甜饺放下药碗,一脸的委屈:“姑娘怎么能冤枉甜饺,你以前每次吃药总是推脱,要不然身子也不会病重的这般厉害,奴婢都是为了你好。”
“咳咳咳咳咳……”
一阵阵咳意抑制不住的从胸腔经喉咙往外溢,楚云朱这会儿有些说不出来话了,呼吸急促,面色涨红。
刚进门的二月和三花见此情景,立马慌急地奔过去扶住楚云朱。
“咳咳咳……咳咳咳咳……”
二月替她抚着前胸,三花替她轻拍后背。
“姑娘是怎么回事?”二月急声质问甜饺。
甜饺脸上已经换了心焦的神色,毫不客气的回怼:“你还有闲心问问题,还不赶紧扶着姑娘去主院,让夫人去请大夫。”
说完这话,甜饺就用胳膊撞开替楚云朱轻拍后背的三花,扯着楚云朱的胳膊就往外走。
“咳咳咳咳咳……”
三花见楚云朱此时有些上不来气,上前阻拦。
“不行,姑娘这会儿咳得厉害,动不得,先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再去请大夫。”
甜饺转身怒骂一声:“夫人和姑娘关系势如水火,她要是不亲眼见姑娘病重,别说大夫了,连个毛都请不来。”
听到这话,二月想起上次她去请大夫被刁难一事,夫人不喜姑娘是事实,要是不闹一场,怕是真没那么容易请来大夫。
“三花你去开门,姑娘病急,耽误不得。”
三花可以不听甜饺的,但二月的话得听,转身打开了屋门。
“咳咳咳咳咳咳……”
夜幕渐沉,晚霞漫天,红色霞光下,三个丫鬟扶着楚云朱出了梧桐院。
“那我们去贤淑院?”二月问。
甜饺眼眸闪过一抹兴奋:“今日三少爷和四姑娘回府,几位主子都在玉柳院,我们扶大姑娘去玉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