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蜜糖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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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把咖啡杯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褐色的液体溅在父亲未签字的出院文件上。
"医生说是'突发性金属过敏'？"她戳着CT报告里那些金色斑点，"这些专家当我们是傻子吗？"
蕴念赤脚蜷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正用她的手机刷购物网站。阳光透过纱帘在她锁骨投下细碎光斑，那件松松垮垮的男士衬衫——是林晚星从父亲衣柜偷来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淡金色荆棘状的纹身。
"人类总会编造合理的谎言。"她头也不抬地划掉一条钻石项链的推送，"就像你骗闺蜜说父亲去欧洲疗养。"
咖啡杯突然炸裂。
林晚星盯着从指缝渗出的金色液体，它们像有生命般回流到翡翠镯子的裂缝里。这是今早第三次异常现象，第一次是发现浴室瓷砖缝里长出了细小的黄金结晶。
"我到底会变成什么？"
蕴念终于放下手机，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比人类多一点，比神明少一点。"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林晚星颤抖的睫毛，"害怕了？"
洗衣机的提示音拯救了这场对峙。林晚星逃也似地冲向阳台，却在收父亲衬衫时摸到内袋里的烫金名片——【陆沉陆氏集团总裁】，背面用钢笔潦草写着【周三19:00 白松露品鉴会】。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蕴念不知何时倚在推拉门边，指尖勾着那件沾着酒渍的香奈儿外套——正是林晚星初见她时给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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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一一一一
"你确定要穿这件？"林晚星揪着蕴念手里的露背礼服裙摆，"这看起来像要去..."
"勾引猎物？"蕴念把裙子按在她身上比划，"亲爱的，我们就是去干这个的。"
衣帽间突然变得燥热。林晚星后退时撞翻首饰柜，祖母绿耳坠滚到蕴念脚边。后者弯腰时，衬衫下摆露出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金色脉络——像被融化的金链烙进皮肤。
"看入迷了？"蕴念用脚尖把耳坠拨过来，"帮我戴。"
当冰凉的耳坠夹上耳垂时，林晚星发现蕴念根本没有耳洞。金属穿刺血肉的瞬间，对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倒是她闻到了蜂蜜混铁锈的腥甜。
"疼吗？"
蕴念对着镜子抚摸新鲜伤口："疼痛是你们人类的特权。"她突然转身，把林晚星困在首饰柜与自己的身体之间，"比如现在...你心跳加速时的疼痛就很美味。"
智能音箱突然播放到《Creep》的副歌部分，林晚星在这荒诞的配乐里意识到——自己正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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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采购的暗涌（bus）───
进口食品区的冷气太足，林晚星搓着手臂去够顶层货架的松露酱，身后突然贴上一具微凉的身体。
"他喜欢这个牌子。"蕴念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里带着早上偷喝的梅子酒气息，"就像你喜欢把过期酸奶藏在冰箱最里面。"
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诡异：五盒顶级和牛、三瓶82年拉菲（"暴食者最讨厌别人碰他的酒窖"）、一包医用绷带（"你会需要的"）。经过计生用品货架时，蕴念突然扔进一盒超薄款。
"这是...？"
"保险套的润滑剂。"蕴念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适合保养你父亲收藏的猎枪。"
收银员扫到第十二瓶黑松露油时终于抬头，却在看到蕴念眼睛的瞬间恍惚了一下："会员卡...呃...您眼睛美瞳真特别..."
林晚星注意到蕴念的瞳孔变成了猫科动物的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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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一一一
"三分熟牛排的秘诀..."蕴念握着林晚星的手往平底锅里倒红酒，火焰轰地窜起半米高，"是让食物保持濒死状态。"
林晚星手忙脚乱关火时，对方却故意把她的手指按在烧红的锅沿上——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皮肤接触处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权柄的副作用。"蕴念舔掉她指尖沾的酱汁，"现在试试能不能掰弯汤勺。"
瓷勺在林晚星手里断成两截。正当她愣神时，门铃响了。监控屏幕里，穿着"金城疗养院"制服的快递员捧着保鲜箱："林先生预定的药用白松露。"
蕴念突然掐紧她的后颈："闻到了吗？"
透过层层包装，林晚星确实闻到了——那不是松露味，而是像地下停车场那次一样的、腐朽的蜂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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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一一一一
"所以疗养院真的藏着'嫉妒'权柄？"林晚星往浴缸里倒第五瓶浴盐，试图盖过身上越来越明显的金色纹路。
蕴念坐在马桶盖上削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垂到瓷砖地面："二十年前有个护士长偷走了它。"
刀尖突然指向林晚星胸口，"你这里...纹路变深了。"
水面浮动的泡泡掩盖了林晚星的颤抖："如果我完全变成非人..."
"就会像他们一样。"蕴念打开手机相册，展示昨天偷拍的陆沉——病床上的男人皮肤下流动着液态黄金，"不过你会更...特别些。"
苹果递到嘴边时，林晚星鬼使神差咬住了蕴念的指尖。
"坏习惯。"蕴念抽出手指，在她锁骨留下黏腻的果汁，"明天记得给陆沉送花。"
"什么花？"
"白罂粟。"浴室门关上前，飘来最后一句话，"花语是遗忘与麻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蜜糖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