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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经意的关心 再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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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亓鸢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很疲惫的简单洗漱后,从家里翻出了搁置了很久的眼镜盒,原来那款很崭新的眼镜盒现在也已落满了灰尘,她用湿巾轻轻的擦拭过后,取出那款斯文半框眼镜,戴上。
亓鸢准备今天戴这款眼镜去学校。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圈红红的,又干又涩。眼白里不知何时画满了红血丝,原来乌黑发亮的瞳仁此时也浑浊不清。这种情况下,确实也不适合继续戴隐形眼镜了。
就这样,她顶着两只肿痛的“核桃眼”去了学校。
进班刚一坐下,甯妤就惊呼出声。
“啊!你……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没事。”
亓鸢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书,一边毫不在意的回答。她甚至连眼都没抬,只是默默的收拾上课要用的东西。
季暮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被甯妤的一声惊呼吵醒了,他厌烦的“啧”了一声,抬起头,就看见亓鸢肿成核桃眼的侧脸。他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弄的?”
“和你有关系?”
亓鸢挑了挑眉,眼神疏离的抬眸看他。只是她眼睛肿得实在厉害,眼皮遮住了她整只眼睛,根本看不清她的眼神。季暮舟简直被气笑了,无缘无故的被呛了一句。但他也没恼,看着眼前谁惹扎谁的小刺猬,他只是心疼她的双眼。
“痛吗?”
“什么?”
“我说,痛吗?”
“……不痛。”
季暮舟只是盯着亓鸢核桃似的双眼,不自觉的发问,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在意。很显然,亓鸢并没有反应过来,还呆愣愣的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场景中呢。季暮舟又一次的问她,不知道是问她肿痛的双眼,还是在问她这些年的经历。这次亓鸢反应过来了,她沉默半响,最终淡淡地回答。
甯妤在旁边一脸疑惑的看他们俩打着哑谜,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亓鸢的话才好,最终,也只是欲言又止。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英语老师抬腿从外面迈进来开始上课。亓鸢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妥当后,让甯妤给她看着点老师,随后,她趴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觉。她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夜,她得补补觉。再看季暮舟,在英语老师踏进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趴下睡觉了。反观甯妤,则是认认真真的听讲、记笔记。你以为她很爱学习吗?不,她是在替那俩祖宗听课呢!苦命的她,下课还要给亓鸢和季暮舟讲课……这哪是听课啊?这分明是虐待同学的新赛道啊!
……
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还剩下一节自习的时间他们就放学了。甯妤正在整理笔记,好在自习上给那俩人讲课。季暮舟正在疯狂补今天上午的笔记,他上节课的时候醒来了。而亓鸢此时才刚刚睁眼,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无聊的转着笔。
“东西明白了吧?来!听课!”甯妤鼓足勇气,硬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其实也不算多大声吧,只是比她平时说话时气势足一些。
“刚醒来就听课啊~不给我一点准备时间?”
亓鸢单手撑着头,一手转着笔,斜倚着身子靠在桌沿上,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还困顿的迷糊腔调自她的嗓间发出,让人听了不禁身子发软。
“笔记还没补完。”季暮舟连头都没抬,手下动作不断,他正奋笔疾书的抄笔记呢。听到这话,亓鸢扫了一眼季暮舟桌子上的笔记,微微勾了勾唇角。
“哟~偷偷内卷呢?还是个学霸~”
季暮舟抬眸看了亓鸢一眼,她的眼皮依然肿胀着,苶苶的耷拉在眼睛上,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和神态。但她的瞳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乌黑明亮,眼白也已恢复正常的样子,眼底下的乌青同样也全然消失不见。
“怎么?你羡慕了?来,我教你~”
季暮舟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索性就接下她的话茬儿往下说。他停了笔,也不写了,就那样邪肆的笑着看她。
“哼~我还……”
“马上要下课了,咱们快开始吧?”
亓鸢还想继续阴阳,就被甯妤打断了话。她扭头看向甯妤,甯妤正抱着一摞书和笔记,目光央求的看着她和季暮舟,语气带着微微的急切。
“哼~这次放过你了。看在小妤的面子上。”说罢,甯妤扭头将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在季暮舟桌子上,拿起了笔,准备听课。听到她的那句话,季暮舟低头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拿起了笔,准备听课。
“你们看啊,这里是x-f等于……”
……
下课铃声如约而至,甯妤合上了笔记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喝了两口水后,她接着说道。
“听懂了吗?哎呀……累死我了……”
“嗯。”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随即他们愣了一瞬,相视一眼,接着两人又继续收拾着书包。
“听懂了就行。”甯妤松了口气,收拾着书包,她将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转身和亓鸢告了别后,就回了宿舍。
亓鸢也背起书包走出班门,踏上了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今天季暮舟没有跟上来,她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走回家。她住的那栋楼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就在她快要到家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跑步的“噔噔”声和喘气的声音,亓鸢正疑惑地扭头看去,便一头撞进了冲上来的季暮舟的怀里,季暮舟眼疾手快的立马扶住了快要栽倒的她。
“干什么?”亓鸢在季暮舟扶住她的一瞬间,立马原地弹射,退后数十步,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像是很惧怕他的靠近。
季暮舟感受到手心里还没有抓实的东西瞬间抽离,他的手还僵在半空,手上还残留着刚刚她身上那一闪而过的香气。他愣愣的,微微收了收手指,细细回味刚刚的重量。他想不通,人怎么能瘦成这样?刚刚他抓过她的大臂,那感觉就像是……是,皮包骨!他不悦的皱了皱眉。
沉默了半晌,季暮舟反应过来,朝她扬了扬手中的冰袋,向她解释道。
“你刚一扭头就撞上来了,看你快栽倒了,才扶住了你。你眼睛肿了,这是冰袋,消肿。”亓鸢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明白是自己错怪了他。
原来季暮舟今天没有跟上来,是去替亓鸢买冰袋了。
“抱歉,是我太过激了。……谢谢。”亓鸢冷冷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眼中仍带有警惕的盯着他。随后快速的抓过他手中的冰袋,到了谢后,就转身跑回了家。
季暮舟看着她跑回家的背影微微出神,心中有太多的疑虑不曾解开。这些谜团犹如藤蔓,深深的缠绕住了季暮舟的心,让他忍不住的去靠近。他停留了一会儿后,随后迈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