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淋雨 ...

  •   “大姐……”

      安槐欲盖弥彰地扒拉几下头发,又整理好领子,才蹭到祁盏星身边坐下。

      后者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半分不在意眼前的祁薄雪都要气冒烟。

      “你看看你整天什么态度!”

      安槐激灵一下坐直,磕磕巴巴辩解:“我就是去……”

      “没说你,”祁薄雪声音缓和,“昨晚睡得好不好?”

      安槐点点头,看见对方面对祁盏星时顿时沉下脸,“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祁薄雪征战商场多年,一言一行都带着磨炼出的威压,让人忍不住服从,尤其是在生气时更甚。

      安槐小腿都有些软,祁盏星终于慢慢悠悠放下手机看她:“什么事。”

      “你小舅舅出门你为什么不跟着?”祁薄雪问,“我不是让你跟着他?”

      话及自己,安槐忍不住辩解:“是我自己要出门……”

      “他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能丢?”祁盏星冷言回呛,“腿长在他身上,他去哪我管得着?”

      祁薄雪呵斥:“这就是你和大人说话的态度?”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安槐挡在两人身前:“大姐,是我自己出去玩,星星不知道。”

      “再说了,我不是来看着星星好好上学的吗,这也是我失职,偷跑出去玩。”安槐摆手,“我的错,我道歉。”

      祁盏星冷哼了声,“我看小舅舅才是你亲儿子。”

      “你说什么?!”祁薄雪眉毛竖起,“滚回来坐下!”

      回答她的只有摔门声。

      安槐看着他离开,想追又被祁薄雪叫住,她揉了揉太阳穴:“不用管他,你坐。”

      安槐犹豫一瞬,还是坐下:“他就这么跑出去,不安全……”

      “他经常这样。”祁薄雪叹了口气,“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才让他这么顽劣,整天没正事做。”

      她从包里拿出基金会的简介:“我听秘书说,你的基金会办得不错。”

      安槐有种被老师点名检查作业的错觉,小心道:“刚起步,还看不出好坏。”

      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随即轰隆雷声炸开,安槐转头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沉。

      “要下雨了,祁盏星……”

      祁薄雪垂着眸子看关于基金会的文件,明显是不关心。安槐思考再三,背过身给祁盏星发了条信息。

      “这是你第一次做这种活动,无论好坏,获得经验就够了。”
      祁薄雪又嘱咐了些别的,告诉他遇见不同的问题要怎么做,听得安槐都想拿小本做笔记。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问我。”祁薄雪站起身,抬起手腕,“我公司还有些事。”

      “大姐慢走,”窗外大雨倾盆,一遍遍冲刷着落地窗,安槐不担心祁薄雪不方便离开,担心不知道跑哪去了的祁盏星。

      手机上安安静静,问他在哪的信息迟迟没有回复。

      安槐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得不到回应。

      祁盏星走的时候只拿了手机,其余什么都没拿,按道理来说他肯定不会委屈自己,安槐却忍不住猜测要是手机没电怎么办。

      窗外接二连三的响起雷声,安槐先给双胞胎姐妹打了个电话:“三姐。”

      “啊,祁槐?”祁薄雾有些惊讶,身边隐约有祁薄霭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盏星和大姐发生了点矛盾,”安槐拧着眉,“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三姐知道他可能去哪吗?”

      祁薄雾那边安静一瞬,紧接着换了人,祁薄霭安慰他:“你不用着急,我们都是被大姐揍大的,家常便饭了。”

      祁薄雾:“我们也不知道星星去哪,他名下房产多,可能会随便找个房子躺一躺。”

      安槐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挂了电话转拨祁薄雨。

      祁薄雨那边是秘书的声音,请他稍等,祁副总在开会。

      雨下得越来越大,安槐有些着急,穿上衣服拿了伞出去找人。

      小区里没有,门卫说是看见他往南边走了。

      安槐摸不准他会去哪,只能顺着街道找,雨丝密密麻麻砸在雨伞上,转而落到地上的水洼。

      终于祁薄雨忙完,给他回了电话。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可以去那看看。”祁薄雨显然很忙,匆匆说完就挂了。

      安槐抬手叫出租车:“去金水苑。”

      司机看他裤脚全湿,额前也沾了水,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好心递给他卫生纸让他擦擦。

      安槐看了眼手机,祁薄雨又发来另一条消息:“星星在那里脾气会有点坏,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脾气有点坏?这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在手机上搜索金水苑,首先跳出来的介绍就是标着双引号的几个大字“情人小区”。

      金水苑是明星商人等有钱人给情人买房的首选地带,甚至还流传着狗仔业绩不够,就去金水苑蹲的玩笑。

      安槐翻看了几篇狗仔在金水岸爆出的八卦,出租车缓缓停在金水苑小区前。

      祁薄雨已经和门卫打过招呼,门卫没有拦,还贴心地把他引到门前:“这就是祁小少爷的房子。”

      雨幕中,一栋小洋房立在花园中,旁边的房子都开了灯,只有它漆黑一片,映得更加孤独。

      门卫添油加醋:“小少爷来得时候全身都淋湿了,哎呦给我吓一跳……”

      果然淋雨了。

      安槐和他道谢,快步走到门前输入密码,点确定时,他手指微顿,最后还是摁下。

      房门打开,借着阴天的光隐约能看清里面的摆设,靠近沙发的位置有一处鼓起。

      安槐打开手电筒,往前挪了几步,确认那人是祁盏星,终于松口气。

      祁盏星侧躺在沙发上,雨水濡湿身下的羊毛垫,他抬头挡住探来的光,嗓音沙哑:“你来这干什么。”

      “找你,”又惊又担心,安槐语气也不好,“为什么不回消息?”

      祁盏星哑声让他把手电筒关掉:“关你什么事?”

      安槐深吸一口气:“我们聊聊下午的事,因为我刚恢复,大姐对我太紧张,所以有些着急。”

      “我不知道她让你跟着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配合你,我知道你要自由……”

      安槐解释了一堆,意外祁盏星怎么连个反驳的话都没有,纳闷探头,“祁盏星?”

      后者歪倒着一动不动,鼻息粗重。

      安槐伸手探到他额前,被烫的缩回手:“发烧了!”

      他拍开房间灯,医疗箱就在茶几上,应该是祁盏星也发现自己发烧了,想找药吃。

      安槐粗略扫了眼日期,所有药都过期了,只能给医疗队打电话。

      等人来的时候,他打湿毛巾给祁盏星擦脸,对方满不情愿躲开,嘴里还念叨什么。

      安槐凑近听,发现他在叫“爸爸”。

      似乎是得不到回应,祁盏星越来越不安,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安槐没办法,只能哄着:“爸爸在呢。”

      有了回应,祁盏星安静下来,抬手抓住安槐的手腕,小声说:“我高中毕业了。”

      “爸爸知道。”安槐给他擦脸,“你考上了C大。”

      “没人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也没来,你答应好我的。”

      祁盏星开始胡言乱语:“老师说明天要开亲子运动会,妈妈还是要工作吗?你可以和她离婚吗?”

      “……”安槐沉默,最后捏紧嗓子:“妈妈也在呢。”

      祁盏星侧过头:“妈妈?”

      “妈妈在呢。”安槐又当爹又当妈,“你好好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祁盏星安静下来,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安槐看着他,最后把他额前打湿的发拨开,露出沉睡的一张脸。

      与平常的戏弄促狭不同,此时这张脸带着点本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倔强和稚嫩。

      安槐叹口气,等医生来了要输液,祁盏星还是抓着他不松手,又开始叫爸爸。

      “在呢,爸爸在。”安槐示意就这么扎针,慢慢拍他的后背,顺嘴哼哼摇篮曲。

      等情况稳定,安槐才小心拨开他的手。

      好在就是淋雨发热,医生叮嘱注意事项,安槐一一记下,又把要吃的药提前准备好,站在门口发出今天的第无数次叹息。

      昏昏沉沉中,祁盏星闻见一股香味。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挂上铅球,他费劲睁开,先看见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祁盏星眨了眨眼,半天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吵架、淋雨、回到这间房子……

      令人难以忽视的香味强行把他拽回来,他侧过头,看见厨房的料理台边站着一个瘦高的人。

      安槐正犹豫小菜要咸鸭蛋还是要凉拌土豆丝,余光扫见祁盏星坐起来,随口问:“想吃鸭蛋还是土豆?”

      祁盏星愣了下,半天才回答:“鸭蛋。”

      “洗手来吃饭,一会还要吃药。”安槐把白粥盛出来端到桌子上,才看祁盏星慢吞吞在桌子边坐下。

      生病的小狼崽子没了之前的锐利劲,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两人沉默无言相对吃饭,直到安槐把鸭蛋磕开小口,用筷子戳了个洞,倒放在碗上空。

      金黄色的鸭蛋油慢慢流出,一点点掉进碗里,白色的粥渲上颜色。

      “有人对我说,感冒了要吃浓缩的鸭蛋精华,”安槐把流干净的鸭蛋放在他面前,“快点好起来吧。”

      蒸腾的热气熏得眼眶有些热,祁盏星拉过碗,恶狠狠道:“这都是骗小孩的。”

      “你不是也是小孩吗。”安槐不在意,“刚才医生说你没满十八岁,只能用小孩药。”

      祁盏星吃粥不说话。

      安槐得寸进尺:“我们坐拥一条街的祁少爷,原来还是个小朋友。”

      “你真的很烦。”祁盏星想摔筷子,又放下,“不吃就走。”

      眼看着他有点精神,安槐笑笑,继续吃饭。

      外面还在下雨,两人只能在这睡一晚,祁盏星不情不愿,最后还是给他指了房间,自己去另一间房。

      半夜,,外面风吹雨打,吹得纱帘一个劲的动,安槐换了床有些睡不着,起身接了杯水,边喝边想把窗户关上。

      窗外树影晃动,对面的房子还亮着灯,安槐下意识看了眼窗户上的影子,眸子瞬间睁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