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粉丝 ...
-
夜晚,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五光十色的灯光罩在房间里每个人的身上,处处带着纸醉金迷的沉溺景象。
安槐身边坐了几个小男生正玩酒桌游戏,嬉嬉笑笑地你推我我推你,相互使眼色。
最后离安槐最近的男生在同伴的怂恿下拿起酒杯送过去:“祁少爷,喝酒。”
安槐回过神,顺着他的手腕轻抿了口,被辣的微微皱眉:“你们继续玩。”
喝多了弥望旅人的酒,他竟然感觉这个酒吧动辄上万的酒赶不上前者一杯五十的果酒。
还有小男生想叫他加入,都被他不咸不淡地敷衍过去,缩在沙发里发呆。
这几天他表现的太敬职敬业老实本分了,严重和原本的人设不符,为此安槐特意自己来了酒吧点了几个陪。
出门前还特意叮嘱阿姨,要是祁盏星问起来,一定要着重突出他去酒吧了。
只不过这都大半夜了,手机上还是安安静静,一条消息都没有。
安槐把酒喝完,估摸着差不多可以回家了,就听音乐安静一瞬,紧接着熟悉的前奏响起。
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牛仔夹克配同色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小指粗锁链造型项链的沈皖站在台上。
身后高矮胖瘦同风格打扮的几个人为他伴奏。
安槐听见身边的男生低声赞叹:“这主唱长得真帅。”
歌声响起,台下没了议论,歌曲前半部分低沉温柔,沈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扩散,不容忽略钻进耳朵里。
听现场的感觉是不一样。
安槐欣赏完一首歌,准备往外走时,正看见在台下鼓掌鼓得最用力的白芍。
台上的沈皖和他对上视线,又飞速移开,好像有点……羞涩?
安槐停住脚步,就是这一顿,乐队唱完歌,白芍迈上舞台挤在沈皖身边,大声喊到:“斑斓白即将参加《小巷里》!请各位多多支持!”
漂亮的男孩眼睛亮晶晶,说话中带着的天真与热情使莽撞都变得可爱:“我是斑斓白的经纪人白芍,请大家一定要支持我们哦!”
安槐自动忽略他在舞台上散发魅力,脑海里慢慢冒出一个:“?”
昨天专辑销售量达标,今天白芍就成乐队经纪人了?这也太离谱了。
沈皖罕见地没有不耐烦,拿过话筒和他低声说了些什么,白芍笑嘻嘻地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
酒吧经理看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上前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那个乐队,今晚怎么在这?”安槐后知后觉感觉一丝不对劲,这个酒吧是祁盏星带他来的,人均消费上万,沈皖他们怎么会来这唱歌?
“是我们老板邀请的。”经理微笑关心,“您是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安槐话还没说完,就看经理视线落在刚围在他身边的男孩们,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先生稍等,我把人叫来。”
安槐莫名其妙:“你明白什么了?”
他不明所以,去前台记完账准备离开,就看经理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为首的正是沈皖,其余人脸色一个比一个不好看。
经理笑吟吟地把人带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少爷,您要的人给您带来了,我为您在楼上开间房?”
这话实在说得有点歧义,安槐拉住经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经理昂首挺胸:“无论少爷看上谁,我都会尽力满足。”
安槐过于震惊,没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发生改变:“我……”
沈皖和他对上视线,扯出笑容咬牙切齿:“我说是哪位大人物要见见我,原、来、是、你。”
气氛有些尴尬,安槐正想怎么解释,又看白芍从队伍后面探出头,添油加醋:“祁少爷……你不是想要对沈皖哥做一些不好的事吧?”
这话一出,沈皖脸色更臭,看他的眼神中带上不屑。
“我……”安槐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其实我是你们的粉丝,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们的表演了。”
乐队其余成员脸色稍稍缓和,看着他半信半疑。
“是的,但是之前和沈皖发生了点不愉快,我本来想偷偷支持,没想到被发现了。”他看着经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沈皖,他说得是真的吗?”
沈皖没说话,安槐抢先:“当然,我知道你们最新专辑发行是在10月14日,售价三块钱,现在卖出666张。”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安槐咬牙把粉丝名头坐实。
所有人看着沈皖,等他决定。就在安槐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对方终于开口:“我就知道,”
沈皖笃定:“你上次就是尾随我去体育馆。”
安槐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承认:“对,我太喜欢你了,忍不住去看你。”
白芍愣了下:“什么体育馆,沈皖哥?”
有了沈皖的承认,其余成员态度瞬间变好,再加上听见安槐说一直关注他们专辑,立刻围上前,“你也买了我们的专辑?”
安槐点头,买六百多张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执着的粉丝,”其中一个寸头肌肉男伸出手,“我是老郭。”
“你好你好。”安槐和他伸手握了握,其余几人也上前,沈皖和白芍被挡在外围。
其中一人声音熟悉,应该就是那天和沈皖在楼梯口说话的人,是吉他手短短。
“我们打算出一张纪念版专辑送给购买我们六百张专辑的粉丝。”老郭低声问,“是你吗?”
安槐还没想好要不要承认,就听沈皖淡淡道:“不是他。”
不是我还能是谁?
但当面说自己买了那么多专辑感觉很怪,尤其白芍还在这,安槐也没想承认,索性点头:“对,我就买了一张。”
“那也没事,”老郭眉飞色舞,“我们得走了,以后再见啊小粉丝!”
“下次见。”安槐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这才看向经理。
后者仍旧职业微笑:“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客人?”
“给我开间房,”折腾一通已经很晚了,赶回去也睡不了几个小时,索性在这将就一晚。
经理早有准备地递出一张房卡:“您请。”
安槐接过卡,复杂夸他:“敬业。”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安槐顺便吃了个饭,下午溜达溜达往C大走,顾行筠等在校门口看见他招手。
“等很久了吗,”安槐看看手机,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没什么事,来这等一会。”顾行筠的视线从他松垮的衣领下裸|露的肌肤离开视线,“你找我什么事。”
安槐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太好意思地整理好领口。然后扔给他一个U盘:“这是你的实验数据。”
顾行筠接住攥紧:“你找了学校领导?”
“没,找了个特殊突破口。”安槐耸肩,“那个富二代,给了点钱就给拿出来了。”
除了利诱还有威逼,但安槐没说,让他拿着去用。
顾行筠攥着小小的U盘,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我真的要自己去研究了吗。”
“还有你的团队,”安槐提醒他,“今天下午你们就要见面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顾行筠点点头,坚定道:“准备好了。”
安槐对于男主还是比较放心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行筠深吸两口气:“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对你永远不会失望。”
安槐头也不回,没注意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顾行筠怔愣的神色。
到家门口,安槐又把整理好的衣领扯乱,揉了两把头发塑造出彻夜鬼混的形象,这才进门。
“我回来——”
话音戛然而止,安槐看着坐在沙发上对峙的两人,小声叫人:“大姐。”
顾行筠微微低头站在会议室门前,耳根后的玫瑰花茎逐渐隐入衣领,他捏紧u盘推开门。
屋内圆桌边,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起,不知说起什么,爽朗大笑。
剩下的人按照经验往下依次就坐,正和边上的人交谈,听见门口动静,瞬间抬头。
一时间,屋内只有三位老人还在聊天,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门口发生什么。
顾行筠一身白大褂,站在桌前把u盘插+进电脑,调试好设备才走到老人面前,端端正正鞠躬:“老师们好。”
几位老人这才正眼看去,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我是顾行筠,今年……”
“多的不用说,”坐在中间的老人推了推眼镜,“你直接说你的研究。”
顾行筠没有半分被打断的尴尬,神情自然走回屏幕前:“据我所知,关于微笑木偶的研究这几年呈停滞状态,虽然知道这种病和遗传有关,发病后只能进行短暂抑制,后续无有效治疗。”
“王院长,您的团队是以长久抑制病症为主要研究目标,但今天,我想提出新的突破点。”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我希望能将微笑木偶病毒转化为对人体有益体。”
王院长身子微微靠前,双手交叉盯着数据:“我认为你的研究有一定意义,但是没有实现空间。”
“微笑木偶以僵化四肢,逐渐蔓延全身,最后毒素麻痹大脑造成听话假象。”他问,“你想怎么让它对人体有益?你想制造出超级英雄吗?”
“对啊,小顾。”旁边的教授也说,“微笑木偶病毒很难控制,现在的活体实验成功案例接近零。”
“这个想法挺好的,但是得接近现实,”另一位教授琢磨着,“你挺敢想的,不如和我们一起研发阻缓剂。”
“各位老师,我并不是否定阻缓剂,”顾行筠沉声道,“而是在阻缓剂的基础上将微笑木偶转换。”
他放出PPT最后一页:“我怀疑,微笑木偶的病原体不只有病毒,还有丝状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