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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甘之如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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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绽,江拾月推门而入的瞬间。整面落地窗折射的光斑里,那枚鸽血红钻石戒指如同一簇凝固的火焰,在素色文件堆里灼人眼目。铂金戒托托起的主石泛着妖冶的光晕,十二颗碎钻如星子环绕,将办公室冷硬的金属气息都染上了几分旖旎。
她将戒指托在掌心翻转,铂金戒圈映出细碎的倒影。鸽血红像被封印的晚霞,在钻石内部燃烧出瑰丽的星云,每一道折射的光都在她瞳孔里投下涟漪,直到凉意浸透指尖,才惊觉自己已盯着它许久。
钻石折射的光晕在文件堆上明明灭灭,叩门声如重锤砸在耳膜。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近,怀里文件随着步伐轻晃,"江总,这些是今天要过目的文件。"
江拾月垂眸将戒指随意套上左手中指,铂金戒圈凉得惊人。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宝石,朝秘书颔首,"好。"
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敲打玻璃,秘书将平板转向江拾月,蓝色荧光映在她脸上,"日程表都标注好了。另外,江大小姐特意强调今天必须见到您。"
江拾月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屏幕,冷白的光映得她眼睫微颤,"把下午腾出来吧——有些账,也该算清楚了。"话音落下时,无名指上的鸽血红在幽光中诡异地流转。
“好的。”
秘书转身的动作僵在半途,门板再次震颤。陈聿行斜倚门框,银灰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冷冽,领带夹折射的冷光扫过江拾月中指上的血钻,"江总这枚戒指,倒是和今天的日程表一样扎眼。"
“你先出去吧。”
"好的。"秘书微微颔首,后退半步转身,指尖轻带门把的动作如同收线的风筝,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将办公室切割成私密的结界。
江拾月慵懒地陷进真皮座椅,戒指在指间灵活翻转,折射的光斑在陈聿行胸前领带上游走,"陈总今天......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谈合作?"尾音拖得极长,裹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皮鞋踏碎一地光斑,陈聿行单手撑着桌沿,俯身时银链从衬衫领口滑落。他掏出丝绒盒推过江拾月面前,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两人的耳边响起,"让我猜猜,江总或许会更喜欢这枚。"
金属戒圈在她指间灵活翻转,折射的碎光如星屑落在陈聿行胸前。江拾月忽然轻笑出声,睫毛低垂掩住眼底锋芒,"看来陈氏的情报网,连我偏爱红钻的癖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陈聿行的皮鞋碾过波斯地毯,无声绕过桌角。他骨节分明的手撑住办公椅扶手,将江拾月困在方寸之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那是自然,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江拾月指尖灵活一转,将红钻戒指套上右手食指,金属圈贴合皮肤的凉意还未散开,她便欺身向前。温热的气息拂过陈聿行耳畔时,尾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我办公室有监控,陈总。"
陈聿行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江拾月领带,指腹擦过丝绸面料时带出细微的沙沙声。随着腕间骤然收紧的力道,领带结轰然崩解,他将滑腻的布料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嗓音暗哑得如同绷紧的弓弦,"那我们去休息室?"
丝绸领带在她腕间勒出红痕,江拾月却毫不在意,反手拽着银链将人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陈聿行紧绷的下颌,"可是一会还有个会议,怎么办呀。”
“我给江总带了礼物,难道江总不该送点回礼吗?”
江拾月仰起头轻笑,她松开攥着银链的手,指尖划过陈聿行发烫的喉结,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会议延迟。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钻戒折射的光在两人之间炸开。
陈聿行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腕骨,顺势抽走手机,金属机身划过空气发出锐利的破空声。文件堆被砸出凹陷,他俯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面,嗓音低沉如淬了冰,"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被束缚的双手突然挣脱领带,她环住陈聿行脖颈的动作带着破茧而出的狠绝。红钻戒指硌在他后颈,江拾月仰头时锁骨凹陷如幽潭,"会议的延时通知......够我们做多少事?"
陈聿行双臂收紧,将江拾月稳稳捞入怀中,西装面料摩擦的沙沙声混着她颈间若有似无的鸢尾香。他迈步时皮鞋重重碾过地毯,喉间溢出带着侵略性的轻笑,“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
江拾月落座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文件上快速滑动,眉眼专注如墨。陈聿行踱步至桌前,将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轻轻搁在她面前,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江拾月挑眉勾唇,修长手指夹着文件转了个圈,纸张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她斜倚在椅背上,狭长眼眯成危险弧度,“这是什么?”
“不打开看看吗?”
纸张翻动声戛然而止,江拾月猛地将文件甩在桌面,金属镇纸撞出闷响。他歪头盯着陈聿行,眼中闪着狡黠,“陈总,舍得拱手相让?”
“为你甘之如饴。”
江拾月步伐从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似笑非笑地盯着陈聿行。待在他对面站定,声音里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那江氏与陈氏的合作,陈总怎么迟迟不肯敲定?”
领带突然被扯紧,江拾月踉跄的瞬间,陈聿行已经揽住他后腰。指尖勾着领带轻轻摇晃,男人眼底漾起狡黠,“急什么?江总想要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项目书下午就能送到。”
修长手臂环住男人劲瘦腰线,江拾月将侧脸埋进陈聿行心口,吐息间带起布料轻颤。她指尖在对方后背若有似无摩挲,“谢过陈总今天的礼物了。”
陈聿行的下巴重重碾过江拾月发顶,喉间溢出低笑,“光是口头谢可不够——江总回个有诚意的?”
“今天不是给过了吗?”
“光是那点可不够?”
江拾月踮脚在陈聿行唇上落下一吻,顺势倚进对方怀里,“那等我这段时间忙完的。”
陈聿行修长的手指插进江拾月发间,轻轻揉了揉,眼底盛满纵容的笑意。他俯身贴着对方耳畔低语:“好,那我在家随时等着你。”
她不着痕迹地从陈聿行怀中抽身,整理了下微微褶皱的衬衫,稳稳坐回办公椅,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语调平稳,“那我先处理手上的事,陈总要是有其他安排,自便。”
“不打扰江总了。”
随着办公室门合上,陈聿行的身影消失,江拾月靠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扶手。片刻后,他叫来秘书,“想办法把办公室的监控处理好,不能让人发现任何异常,要处理得滴水不漏。”
“好的,还有其他吩咐吗?江总。”
“通知下去,会议恢复。”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江拾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发愣。秘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总,江大小姐等您很久了。”她这才猛地回过神,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走,去见她。”
江拾月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办公室,看到江芊意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淡淡地开口,语气毫无温度,“姐姐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放下手机,目光直直地盯着江拾月,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慢悠悠地带着几分深意:“妹妹,何必这么冷淡呢?”
江拾月稳稳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如炬般直视江芊意,眼神中透着一丝锐利与质问,“姐姐,我和陈屿川的事,是你告诉父亲的吧?”
“我看妹妹和陈屿川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看来我需要把姐姐的事通知给姐夫了?”
江芊意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抠着沙发扶手,脸上却仍强撑着镇定,眼神闪烁,声音微微发颤却故作强硬,“我能有什么事?妹妹可别胡乱冤枉人,说话得有证据。”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淡漠地看着天花板,似是在思考措辞,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江芊意,我劝你别再耍那些小聪明。证据我都留着,再让我发现你做多余的事,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拾月,你现在敢威胁我了?”
她目光如寒潭般幽深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江芊意,身上的寒意仿佛能凝结空气,语气低沉而狠厉,“江芊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有没有本事,你很快就会知道,别再自讨苦吃。”
她嗤笑一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江芊意上下打量着江拾月,语调拖长,充满嘲讽,“江拾月,你太小看我了,这次我会让你输得彻底。”
江拾月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机屏幕,薄唇轻抿,随手将手机往身旁沙发一抛,动作潇洒而随意。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语调平稳而清冷,“好啊,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