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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心 一起演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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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昕见早餐已经摆上餐桌,便起身招呼裴恒落座。
二人早饭吃得寥寥,没动几口,便示意保姆将餐盘撤下。
依旧只有他们二人留在餐桌边。
闻术慢悠悠从楼上步下,余光淡淡扫过客厅里的两个人。
心底已经在暗自筹谋,该如何将所有人,拉入这一场由他亲手编排的戏局。
所有人都是这场戏里的演员。
而他,要和裴其琛来一场真切的纠缠。
这餐桌,便是专属于二人的戏台,客厅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无从置身事外。
舒昕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向楼梯口,看见走来的闻术,当即压着声音略带埋怨:“今早你怎么房门都不开?我早就跟你说过,今天裴叔要过来。”
闻术眉梢轻挑,尾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裴叔?你不是一直让我管他叫爸么。”
“你这孩子,你不是不愿意吗?”舒昕拍打闻术,对于这孩子,她心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她总觉得闻术变了很多,平时乖顺从不会主动回嘴,现如今是不仅是在外人面前,就连在她这个亲妈面前都多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闻术没有搭理,直直走上前冲着裴恒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叫的极为清脆,声音洪亮到能掀翻屋顶。
裴恒眼睛瞪大,像是吃了一块有些发酸的面包一般,想要吐出来却又不甘,嚼吧嚼吧两口也能凑合咽下。
说不上来的怪异,但裴恒却很吃这一套,嘴角不由得上扬,却又没明显表现,僵硬的应了一声。
舒昕还没从那一阵反应过来,听到这一声,硬是笑出了声,走过来接上闻术突然来的认亲大戏,“哎,这孩子之前就一直想改口,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可能也是想你了。”
话说的有些混乱。
舒昕不常有这样表达不顺畅的时候,但是此刻也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不会纠正她的话茬。
闻术从厨房端了两杯水,他见保姆在准备着茶水特意走过去告知保姆自己要亲自弄。
保姆和陈叔也不好说什么,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弄。
闻术没有驱赶的意思。
在白瓷水壶中加入花茶和水煮,等着水涨的期间他背了过去,搅动着茶水,随即转过来倒了两杯先让在一旁观察的两人喝,“你们要是不放心,帮我试一下温度还有茶的浓度够不够吧。”
用不着闻术开口两人也会去尝的,毕竟少爷犯错顶多只是被骂几句。
陈叔饮下茶水,并未察觉异样,只是微微颔首。
一旁的保姆常年操持厨务,舌尖隐约品出一丝违和,可又道不清究竟哪里不对,踌躇片刻,正要开口出声。
闻术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梢一挑,率先开口:“怎么,是觉得哪里不妥?”
保姆抬眼撞进闻术的目光里,那眼底漫开的冷厉,全然没有平日那副温和模样。
她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慌忙摆手连连摇头。
闻术拎起茶壶,径直向外走去。
他身后,陈叔与保姆二人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麻木,如同失了魂魄,依旧重复着手下的活计,只剩机械的肌肉记忆在驱使躯体行动。
目的达到,闻术没再耽搁。
他只想让他们做不会存储记忆的旁观者。
“爸,妈,喝茶。”闻术端到两老面前。
要是裴其琛出现在这里,这场景真像闻术给两人递的改口茶,两人喝下那就是真的改口了。
裴恒因为闻术的改口,心里高兴,接过茶就一饮而尽。
一旁的舒昕见状面露喜色,侧头斜睨向闻术,原本弯弯的眉眼,在落在儿子脸上时缓缓平敛下来。
她从未见过闻术这般神色,淡漠得如同抽走了七情的傀儡,读不出半分喜怒。
可舒昕转瞬便压下了这点疑虑,只当儿子是刻意收敛锋芒,只要能哄得裴恒顺心,便万事大吉。
她也拿起杯中茶饮,仰头尽数饮下。
闻术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几微不可察的冷光。
不过片刻,方才还带着思绪的两个人,神采一点点从眼底褪散。
秘术慢慢浸染心神。
他微微俯身打量二人,鲜活的眼神已然蒙上一层浑浑的麻木,意识被悄悄掠夺,余下的,只剩躯体本能的反应。
观众与导演,皆已就位。
唯独还差一方戏台。
闻术眸光沉沉落定在餐桌之上,这方寸桌案,恰好能做他精心布局的戏台。
万事俱备,只缺最后一位主演。
少了那个人,这场精心编排的好戏,便无从开场。
闻术动身去请那个演员。
裴其琛裹着闻术给他准备的睡袍,闻术在下去前亲手给他穿上的,他轻裹着身子,低头含笑走到浴室。
洗漱台上准备了两份洗刷的用具,需要用的东西闻术都给他准备好了。
原来,闻术心一直很细,以前也会这样,只不过裴其琛从来不会细想。
这是裴其琛不曾察觉到的一面,闻术总会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为他准备这些。
以前裴其琛只觉得这些都不过是小弟弟讨巧的表现,现在两人之间多了层密不可分的关系,多少让他心里有了别样的感触。
闻术这个人开始渐渐填满裴其琛。
不光是心里,他的任何一处,闻术都能填满。
裴其琛洗完脸刷完牙,从厕所走出来。
他满心装着的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搂住闻术的腰,将头埋进闻术厚实的胸膛。
这块胸膛承接了裴其琛的各种愿景,他能在这里得到片刻的慰藉,好像闻术对他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弟弟。
还是他能放在心上的爱人。
“宝贝。”
这一声的低沉,换了一个称呼,却真实喊进了裴其琛的内心,他的心越发激烈。
裴其琛跟着自己澎湃的内心,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他不常有能够靠得住别人的时候,三十几岁的他总孤独一人,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也不敢随便付出自己。
就像在海中行驶的船,有方向却从不在任何地方停靠,可此刻他确定了,闻术的胸膛就是他想要抵达的彼岸。
“嗯,你刚才说换一个地方,要出去吗?”裴其琛还在想着闻术离开房间前说的话。
“不着急,宝贝。”闻术扶着腰,俯身靠近他,声音低哑,“还没到时候呢。”
闻术屈膝俯身,手掌轻轻扣住透粉的膝弯,往自己方向带了带。
裴其琛顺势抬手,温顺环住他的脖颈,无声地贴得更近。他垂首抵着对方的额头,目光沉沉落在那片薄唇上。
唇瓣莹润,缀着一颗细小的黑痣,像凝脂软玉落了一点墨,清欲交织,惹得人心头发痒,让人忍不住俯身亲昵。
裴其琛确实也没忍住,眼神盯得紧,上下晃了一圈,最终俯身亲了下去。
对方没闪躲,捏着裴其琛的后脖颈,一点点深吻,舌尖慢慢缠绕,荷尔蒙的催促下,这个吻开始激活他全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
连身上的汗毛都跟着直立。
闻术在确认关系的这天,赠予了他一个热烈、澎湃的清晨。
温热的吻层层落下去,温柔的灼烧着彼此,掌心流连在对方身上,感受着躯体在缱绻之下一点点松弛开来。
所有的力道都缓缓化开,身体放下了全部的防备。
预想之中的会有的复杂感不复存在,所有不适也被一层温热的麻木慢慢冲淡。
闻术抬手将裴其琛抱到洗漱台沿坐下。这个高度刚好,他又一次得以像年少时那样,微微抬眼仰视裴其琛。
这个视角埋藏着他许许多多年少的记忆。
从前无数次远远凝望,他总在这个角度窥见裴其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那是独属于他一人,深埋心底多年的执念。
如今终于能够就近凝望,去填补那些从前无法触及的碎片。
“这里?”裴其琛尾音微微发颤,滚烫的情意翻涌,心底又夹杂一丝怯意。
“不是,你忘了吗,还没到时候。”
话音落下,闻术的身子缓缓低下。脑海里浮起从前的片段,他循着记忆里残存的印象,沉溺在这份馥郁气息之中。
那颗棒棒糖,闻术也霸道的要向裴其琛讨回来。
旧事涌上心头,那时心底只被浓烈的满足填满,身体的怪异反倒变得模糊。
如今回想,才恍然察觉当时那一丝滞涩。想来或许是裴其琛本就未曾有过这般经历。
即便如此,闻术心底也没有半分不快。
反而是好事。
说明他哥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只跟随本能。
联想记忆驱动着闻术本身,他开始变得有些激烈,抬着肩向上耸,将一双好看且力量感十足的脚背也往上抬了点。
裴其琛手撑着洗漱台,原本还觉得冰凉,可现下他身体的温度欲渐滚烫,全然顾不得这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
他死死咬住下唇,垂落着眼帘,意识在混沌里追寻那一阵阵席卷而来的悸动。
万万没有料到,那张俊秀的脸,竟出现在这般近的距离。
五官凌厉,眼波流转,眼底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一双桃花眼沉沉扫视,视线在莹白的肌肤之上缓缓游移。
眼前这幅光景如同一幅铺展开的画卷,糅合着融融春光与盛夏拂晓的缱绻,撩拨起心底翻涌不息的情愫。
一双手稳稳托住他,护着他不至于因浑身脱力,从冰凉的台面上滑落。
裴其琛脚抵在那宽厚的肩头上,足弓悄然绷紧,恰好妥帖贴合在肩骨之上。
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肌肤,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呼吸。
浑身神经被搅动,一股汹涌的热浪席卷全身,裴其琛几乎难以自持。
说实话裴其琛对自己的身体了解的太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装了什么东西,平时看着脆弱的皮囊里面居然藏着坚硬如铁块的钢管。
就在那股冲动即将抵达顶峰的刹那。
所有刺激,戛然而止。
就像流年一样,离开的猝不及防。
闻术横抱起裴其琛,低声道,“带你去下个地方。”他看着裴其琛,这人意识已经混沌模糊,就跟那夜一样,迷茫的双瞳,柔软到随时会塌下去的身子。
可能脑子也不清醒了吧。
闻术将人安稳放在戏台上,戏台对侧坐着父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关系也算是让父母见证了。
“额。”
裴其琛额间冒汗,眼神空洞,他完全不知道闻术将他带到了哪,只觉得自己的背传来一阵冰凉。
原本还穿在身上的睡袍,早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裴其琛用自己接触外界最直接的皮肤面对空气氛围里的一切未知。
“闻术,我们…在哪?”裴其琛眼睛被蒙住。
下来时闻术给他带了眼罩,还系紧了些,他带着眼罩,他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还在闻术的怀里。
两人肌肤紧贴着,真实的触感,裴其琛能确认闻术此刻和自己一样,也在用表皮层直接接触着空气。
“哥,你要专注,只好好的感受,不然怎么能到达你想要的目的?”闻术手抚摸着滑嫩的肌.肤,“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好不好。”
“好。”
裴其琛早就没了和闻术较劲的力气,只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要与对方较劲。
他在这一方戏台上肆意横行,双手胡乱挥舞着,期间抓到了一个手臂。
谁会在这里?
疑惑掀起,他想要揭开眼罩,看看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可划上去想要揭开眼罩的手被闻术用一股强劲的力阻挡。
这股力让裴其琛露出痛苦面具,想要揭开眼罩的那只手不受自己控制的放了下来。
闻术大腿抵着桌沿,刚才的力扣在坚实的桌上,大腿根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没有停下,将裴其琛的手扣下,“别看,感受就好。”
“哥,你最爱谁?”
闻术刻意抬高了声调,存心要让裴恒听见。他要叫裴恒亲耳听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正上演这般不堪的光景。
两人的腤臜事暴露在亲人面前,这是何等荒唐,闻术就要这点秩序的偏离,满足他的私欲。
纵使秘术会抹除所有人的记忆,这些片段终究不会在裴恒脑海留存,可闻术贪恋的本就只有此刻的快意。
他要纵容心底疯长的邪念,只求一己私欲得以宣泄。
“最……最爱闻术。”
听见这句答复,闻术动作骤然失了分寸,疯狂的抵扣住桌面,无处可逃的柔软身躯,只能坦然接受他的癫狂。
整栋宅邸尽数落在他的操控之下,所有人与事,仿佛都被他牢牢攥于掌心。
长久以来压抑蛰伏,惯于伪装温顺的人,终于在这片刻,撕开了温顺的假面,肆意释放出骨子里蛰伏的阴戾。
“什么?大声一点。”
“最,最爱闻术。”裴其琛再也管不住自己,配合着闻术。
细碎的嘶吼尽数揉碎在这一句答复里,余下的心神尽数被席卷而来的浪潮吞噬。脊背狠狠向上拱起,在冰凉的桌面上弯出一道绷紧的拱桥。
肩膀向后卸着力,慌乱地伸手想要寻一处支撑,指尖却触到一截纤细陌生的手臂。
还未等他厘清这异样的触感,背上便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拱起的躯体重重压落。
身体不由自己掌控,手臂就像雨刮器一样刮着桌面,把放在一边的水杯全弄倒了在地。
瓷器碎到一地,还有些小碎渣飞到闻术的脚边。
裴其琛的腿悬在空中,逃过了一截,没有被他弄到的碎渣划到。
原本在厨房的陈叔,保姆都走了出来,只是机械的拿着扫帚去清理碎片。
闻术见状,抓着陈叔,“你不是很喜欢告状吗?告啊,人就在你面前,睁大眼睛看我在干什么…啊。”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出口,带了多年的怨气,却因为当下的状态泄了气,放出的狠话像被吞了音,却不输气势。
陈叔呆滞的看着两人,像个孩童一样,傻呵呵的笑。
闻术浑身绷得很紧,周身积蓄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劲。身体短暂一顿,旋即稍稍退开,垂首俯身,大腿外侧磕撞在冰冷桌面上,蹭出一片刺目的红痕。
□□上的痛感于他而言微不足道,心底翻涌而起的快意,早已盖过身上所有钝痛。
到此刻,一切仿佛都尘埃落定。
得到了裴其琛的人,其他的人,在家里的任何人都只是鱼肉而已,认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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