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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魇 裴其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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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其琛……”
“你平时的嚣张气焰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乖乖跪着。”
“哈哈哈哈哈!!?你这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真让人忍不住。”
“嗯?”
光影中一张模糊的脸若隐若现,虚晃着身体,时而前进时而后退。
裴其琛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有模糊的面孔,而那人说的话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他耳中,他不知道是谁,这人的声音好熟悉。
这些不堪的话语,击打着裴其琛惴惴不安的魂魄。
不是,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
跪下的那个人不是他,不可能会是他。跪着的人已经丧失全部主见,如同被丝线牵引,对方说什么,他便顺从地照做,半分反抗也生不出来。
朦胧的幻境层层退散,他缓缓抬眼。
刚才说话的那张脸,一直朦胧虚化的面容,一点点凝出清晰完整的五官。
闻术??!
裴其琛心口猛地一缩。突然他惊恐发作,一下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了。
原来只是梦。
反应过来后裴其琛短暂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梦。
裴其琛急促的喘息忽然慢了些,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会与闻术发生关系。
不然真是恶心透了。
坐立起来后,头还有一瞬间的眩晕,观察着没有任何不同的周围,但他却觉得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又不知道这份怪异从哪升起。
昨晚他怎么就睡着了,一点上床躺着的印象都没有,他这人平时入睡比较困难,一躺床上总会想很多事情,昨晚睡着了,居然还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回想着昨晚,明明前一秒还喝着闻术送来的姜茶,怎么一睁眼就在床上躺着了。
他看了眼周围,确定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又抬了抬手,摸着自己的身体。
没有穿睡衣,怎么回事。
他这个人最重视的就是私人空间与休息品质,睡觉必须穿睡衣,是不会裹着浴袍就睡觉的。
嘶。
越想越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起的太猛,这会胃突然一阵翻搅,莫名的不适冲击上来,直打着他的喉管。
他一下冲到厕所,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裳,俯身抵住马桶剧烈干呕起来。
呕吐的动作扯到嘴角的撕裂,有些疼。
等缓过来后他照着镜子,才发现嘴角那一处有清晰的撕裂疤痕。
怎么还会有伤口,什么时候有的,他都没注意。
不过这是块小伤,过几天便好了,他不想管嘴上的伤口,这会胃还跟着难受,他又一转头奔向马桶,吐了一会。
刚睡醒起就那么难受,他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的脸,一捧又一捧的水砸向脸,让自己冷静。
随后他扯下浴袍丢进脏衣篓里。
浴袍有一片被他津液染到,渗出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颜色,仔细看还有些显眼,可他并没有注意到,和平常一样随手一扔丢到了杂乱的衣服中。
闻术听着自己楼上房间的动静,那个人反反复复的呕吐声传来,他忍不住在清晨中发出阵阵嗤笑,肩膀跟着颤抖。
原来让裴其琛感到恶心了。
吃进去的东西可以吐出来,那要是真送到了他体内,他还能怎么弄出来,总不能嫌弃自己吧。
忽然,闻术睁开眼,眼神变得平静,上扬的嘴角顿住,嗤笑逐渐变得柔和,扭曲的五官渐渐归正。
这一想法也不是不可行。
日子依旧那么过着,只是裴其琛这几天会故意与闻术拉开一定的距离。
两人还是会一起上下班,唯一不同的就是日常的交流没有了,裴其琛把闻术当成司机用,不再坐副驾。
闻术几次想要开口搭话,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要么周遭人来人往,忙着商谈公务;要么裴其琛接起一通又一通工作电话,无暇分心。
唯独车内算是二人独处的片刻,可每当他准备出声,后座的人便索性阖上双眼,刻意避开交谈。
裴其琛坐在后座,盯着闻术的后脑,感觉到对方要转头立马闭上眼睛装睡,他不想有任何跟对方有接触的点,就连对视他也不愿。
可奇怪的就是,他想要跟对方待在一个空间,会让他感到舒心。
裴其琛嘴上的伤已经愈合,可两人的距离还是有了隔阂。
他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从那天之后他开始排斥闻术,却并没有实际的动作。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上下班自己吃早饭,偏偏还是等着闻术来吃早饭,吃完再等着他开车一起走。
或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矛盾。
罢了,他也懒得理那么多。
这天晚上回到房间,裴其琛套上新换洗的浴袍,总感觉这浴袍有股淡淡的味道,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保姆换了新的洗衣液吧。
他轻甩开拖鞋,赤脚走去浴室,脚底踩到一个硬物。
咔塔一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一看,是一个很小的玻璃碎片,这一小碎片划到他的脚底,破了一小块口子。
他的房间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怎么还会有那么大的玻璃碎片在这,还刮伤了他的脚。
这个住家保姆做事越来越不仔细了。
突然,他脑子闪现出一些记忆碎片,没有准备的往他脑子里涌入。
画面极其的不堪。
跟那天做的梦一样,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是他跟闻术两个人……
不对。
那只是梦。
裴其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莫名挤进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
那真的只是梦吗?
梦会有那么真实的感受吗,真实到此刻他都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浴袍下,居然那么赶巧,此刻忽而升起,像是雨后的笋尖,只要一露头就收不回去。
只是,这玩意怎么那么难压下去。
换在平时,他还能忍一忍,这时候他完全忍不下去,那股劲就像江河水来了也灭不成的火。
他承认自己是个正常男性,也有欲.望。
就是奇怪,怎么会压不住,是因为太久没有自己处理了吗?
本来此刻的计划是要进浴室冲个澡,现在他只想早点让这团火自然熄灭。
随后他无奈的丢下浴袍,回到到床上。
他脚下的伤口并没有析出太多的血,没一会就凝固了,好像只在空气中短暂的鲜活几秒就自然进入了修复状态。
修长白皙的长腿撑在软垫上,稳稳绷出利落的三角轮廓。
腿部轻轻发力时,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凸显,白净皮肉下藏着收敛不泄的爆发力,力量感克制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一只手撑着床头,柔软的海绵被他掐出指印。
裴其琛呼着气,浅浅发出声音来,却又咬着嘴唇压制自己无意识上升的分贝。
他沉沦得愈发彻底,方才稳住身形的三角姿态再也无法维持,支撑的弧度缓缓走形,支点一散,整个人重重伏落在枕面。
指节死死攥住床头软垫,指甲深深掐出几道凹陷的指痕。许久之后海绵缓缓回弹,表层依旧残留着浅浅的抓痕。
胸膛紧贴床面,急促加速的心跳隔着皮肉,一下下重重叩击在冰凉顺滑的真丝床单之上。
只有上半身贴在床单上,才能勉强稳定住自己用脚支起来的三角形,不至于让自己整个人瘫倒。
此刻还没入夜,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裴其琛通常都会闭上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天色未彻底沉黑,素来矜贵自持的他,向来羞于直面这般私密的放纵,习惯性咬紧牙关,不肯泄露半分声响。
可失控从来由不得人。
没过多久,所有矜持尽数崩裂。
他微张唇齿,任由满身□□翻涌,眼底覆上一层迷蒙的水汽,怔怔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彻底沉溺在这无端泛起的灼意之中。
楼下客厅。闻术察觉异常,耳尖动了动,突然被他妈打了一掌,暗自探出捕捉声音的神经被这一搅动,彻底探不到任何信息了。
此刻闻术漏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问你话呢,你在干什么?”舒昕带着嗔怪,下一秒就像上手抓着闻术的耳朵教训一番,“你跟你哥又怎么了?”
“没怎么。”闻术笑着说了句。
话里没有任何意思,可他的笑中却藏了些别样意味,满脑想的都是那夜初尝过后的疯狂。
他真迫不及待想要尝到裴其琛更多别样的味道,丰富自己越来越难以满足的胃口。
“没怎么?”舒昕气笑了,刚才那一点嗔怪也跟着没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哥他带着你跑生意,教你怎么做事,你怎么还能跟人吵起来呢?”
其实他和裴其琛之间,从没有真正激烈的争吵,那些零碎的摩擦,根本算不得对峙。
可每一次两人稍有间隙、生出别扭,母亲总能第一时间察觉,转头便对着他一番说教。
年幼时他尚且疑惑,不明白家里的琐事、楼上的争执,为何永远瞒不过母亲的耳朵。
长大之后他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是这房子里藏着眼线,有人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暗中传话告密,且远不止一人。
闻术眸光微冷,斜斜扫过身侧的管家与保姆。
这道沉甸甸的阴鸷目光骤然压来,二人浑身一僵,下意识错开视线,垂首屏息,不敢与他对视半分。
闻术心底了然。
陈叔素来圆滑世故,从不会主动揽麻烦、趟两边不讨好的浑水。可他心里拎得最清,谁才是真正握权、发薪做主的人,自然事事依从,乖乖站队。
舒昕无奈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当众回绝了赵总递过来的橄榄枝。”
这小子是怎么才能懂他拒绝的这一举动让他哥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才稳住对方没有胡来,不然他们后续的合作可能就困难了。
再者,裴氏如今正处在稳步扩张的上升期,每一项政企合作都牵一发动全身。
闻术闻言沉默不语。
事实他认,那日他的确当面驳了赵总的颜面。
只是区区一场小辈间的婉拒,便能让一位混迹商圈的老狐狸记恨在心、挟私拿捏合作大局,足以见得此人胸襟狭隘、功利市侩,本就算不上值得深交的靠谱伙伴。
“哎,你,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舒昕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多说,伸手招呼一旁的保姆。
保姆端来一碗羹。
“这是我今天来熬的莲子羹,你哥他最喜欢这个。”舒昕递给闻术,“端上去给你哥,好好说几句软话。”
闻术接过这碗羹,眼眸沉沉暗了下去,自始至终好像所有人都围着裴其琛一人,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即使不是他的错,他也得装乖讨好。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舒昕看闻术呆站着,心里又开始急,“我今晚就住这里了,你裴叔明天会过来。”
闻术手紧攥着碗托盘的边缘,若不是这托盘比较硬,以他此刻收敛不住的力道,早已将瓷盘捏碎。
为什么我生气从来不会有人围着我转。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真的在乎我的感受。
为什么。
从来没有人这样在乎我。
汹涌的戾气在眼底沉浮片刻,那片阴翳又悄然敛去。和过往无数次一样,他压下所有刺骨的情绪,顺从母亲的吩咐,端着这碗羹去往裴其琛的房间。
闻术走到楼梯间,耳尖传来一阵气息不算平稳的喘息,很微弱很微弱。
他暗暗笑了笑,随后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这碗透亮的莲子羹里。
一滴鲜红坠进澄澈的莲子羹中,缓缓漾开,在清甜的汤汁里像薄雾般消融。
闻术搅动着莲子羹,那滴格格不入的血红彻底与汤羹融合。
裴其琛,你就那么忍不住。那我就来替你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