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盼情长》榆笙笙

2、窥她

　　窗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豆大的雨点砸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噼啪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萧逸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看着雨点儿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心里头堵得慌，说不出的烦躁。
　　斜对过儿的便利店门“叮铃”一响，有人进去了。
　　萧逸珩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不由得愣了愣。
　　“是她？”
　　沈清禾在便利店门口收伞，透明伞面转了半圈，水珠簌簌落下。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配着简单的短裤，头发松松扎着，没了校服的拘谨，整个人透着股清爽的少女气。
　　“她怎么又来了？”萧逸珩微眯起眼，低声自语，声音混在雨声里，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便利店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径直走到速食货架前，指尖在一排包装上慢慢划过。
　　隔着一条街的雨幕和便利店的玻璃，萧逸珩盯着那道侧影竟有些失神，周遭台球撞击的脆响、旁人的笑闹声仿佛都瞬间退远，眼里只剩下她安静挑选食物的样子。
　　“嗤。”他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猛地回神，舌舌尖抵了抵腮帮。长得是挺漂亮，跟橱窗里的瓷娃娃似的。
　　可一想到“一中”两个字，心中的那点好感都没了。
　　谢承骏将烟蒂摁灭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走过来时，萧逸珩正站在窗边，肩膀线条绷得笔直。
　　“哟，哥们儿，看啥呢？”谢承骏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瞟，雨丝斜斜地织着，把整个世界都蒙在一层湿漉漉的白汽里，“这么入神？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萧逸珩睫毛颤了颤，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没什么，随便看看。
　　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又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受控制地飘回窗外。雨珠砸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倒让远处的景象显得有些模糊。
　　谢承骏眯起眼，努力想从模糊的雨景里找出些名堂。他这双常年对着游戏机电子屏幕的眼睛早就有些散光，此刻瞪得发酸，也只看见一片灰蒙蒙的雨幕。
　　“雨景就这么勾人？”他揣着手歪头琢磨，忽然一拍大腿，“还是说你馋泡面了？要去对面买泡面啊？”
　　　萧逸珩终于舍得把目光彻底收回来，抬手就往谢承骏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嫌弃：“吃你大爷的泡面。”他皱着眉，语气里裹着点不耐烦，“少给我扯淡，就是随便看看。”
　　“我靠，萧逸珩你大爷的！”谢承骏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
　　“不会轻点？想给我开瓢啊？”嘴上骂着眼睛又不死心地往窗外瞟，“这雨景有啥好看的，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萧逸珩闻言又朝窗外瞥了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你懂个屁。”指尖在窗框上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雨是看腻了，但今天不一样。”
　　话音落，他的视线又黏回了窗外，眼神里多了点谢承骏看不懂的探究。
　　谢承骏更纳闷了，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上。雨还在下，风卷着雨珠打在窗上噼啪作响，远处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门口的遮阳棚下空荡荡的，除了不断往下淌的水流，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