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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恶狠厉鬼 意识像 ...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混沌的沙海里,每一粒沙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知渺赤着脚踩在荒芜的战场上,靴底□□涸的血渍黏住,抬脚时能听见布料撕裂般的轻响。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的尸体,甲胄在残阳下泛着青灰的光,断裂的兵器斜插在沙中,刃上凝结的血早已发黑,风卷过沙丘,带来浓重的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裙摆扫过一具半埋在沙里的尸身,那只圆睁的眼让她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远方扬起两道烟尘,两匹神骏的白马踏沙而来,马上人身形挺拔,银甲在暮色中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男子身姿如松,女子衣袂翩跹,明明看不清面容,却有一种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知渺却瞬间红了眼眶。
“父王!母后!” 她踉跄着追上去,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马背上的人影似乎顿了顿,女子的声音轻柔而有力量:“明珠,好好活下去。”
男子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知渺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滚烫的沙,眼睁睁看着两匹马化作黑点消失在天际。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她跪倒在沙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滚烫的沙砾里,“不要——!”
……
“公主!公主您醒醒!”
知渺猛地睁开眼,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胸腔里还残留着窒息般的钝痛。
她大口喘着气,视线逐渐聚焦,才看清是贴身侍女丝铃正焦急地看着她,手里还攥着一方湿帕。
“做噩梦了吗?” 丝铃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您刚才喊得可凶了。”
知渺闭了闭眼,将那蚀骨的酸楚强压下去。
连着几月,她总是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
梦里父母的声音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她几乎要相信那不是幻觉。
她忽然坐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快,去请义父义母来,我有要事商量。”
她才反应过来,当年的事,除了她与云从南外,义父义母也极有可能知情。
丝铃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难色,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公主,云大人和云夫人……昨日已经离开西怀了。”
“什么?” 知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怎么会这么突然?是谁的意思?”
“奴婢也不知道,” 丝铃被她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听说是少主的意思,连夜就把他们送走了,走得匆忙,连告别都没来得及……”
云从南?
知渺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缠上心脏。
她刚想开口追问,殿外忽然传来另一名侍女的通传声:“公主,少君请您去一趟铜雀殿。”
————
铜雀殿内静得可怕,连殿角铜鹤香炉里飘出的烟都仿佛凝固了。
知渺推开沉重的殿门,殿内空无一人,金砖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孤绝的身影。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西北角那尊看似寻常的青铜鼎,按动鼎足内侧的暗纹。
“咔哒”一声轻响,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暗道。
然而,暗道尽头的密室里并非她预想的景象。
只见云从南背对着她站在烛火旁,紫色锦袍上绣着的银线在阴影里明明灭灭。
而在他身前的石柱上,冷汐月被粗麻绳紧紧捆着,头歪向一侧,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陷入昏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
知渺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什么都知道了。
云从南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淬着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孤果然没猜错。孤的好妹妹,竟和孤的好妻子联手,合起伙来算计孤。”
知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也覆上一层寒冰:“你何时真心待过冷汐月,又何时对我有过半分兄长的真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你眼里,我们不过是你复仇路上的棋子,不是吗?”
“明珠,我对你何时没有真挚?” 云从南猛地逼近一步,眼底闪过一丝被刺痛的狠戾,他伸手想抓住她的肩,却被知渺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声音陡然拔高:“你难道不知,只要你肯与我联手拿下大徽,待我登基之日,便可立即封你为后?这世间女子能企及的最高荣宠,我唾手可得便要给你,这还不够?”
知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仰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的嘲讽:“踩着万千无辜百姓的尸骨换来的皇后之位?” 她敛了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云从南,这种沾满血腥的荣宠,我嫌脏。”
“咳咳……”
就在这时,石柱上的冷汐月忽然呛咳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她的视线先是茫然,看清知渺的瞬间陡然清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明珠!你快走!快去救云大人和云夫人,他们……”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云从南反手就给了冷汐月一巴掌,力道之大,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他恶狠狠道:“贱人,竟敢阳奉阴违,还销毁了毒药!”
知渺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你……你竟要对义父义母下狠手?”
云从南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着指尖,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我也舍不得,” 他轻描淡写地说,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舍,“可谁让他们是唯一知道当年旧事的人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毒,“所以,他们必须死。你,冷汐月,也必须死。”
“你疯了!” 知渺失声喊道,“义父义母是西怀重臣,冷汐月是西怀第一药师,没了他们,你如何立足?”
“立足?” 云从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的快意,“我要的是复仇,从来不是什么立足!” 他忽然转头看向冷汐月,眼神轻蔑如看蝼蚁,“至于炼毒……忘了告诉你,我早就自己摸索出了法子,你的那点伎俩,我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他俯身凑近冷汐月,声音轻得像魔鬼的低语:“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实话告诉你,我炼的毒,比你的要毒上百倍,烈上百倍……”
就是现在……
知渺眼底寒光一闪,趁着云从南俯身的瞬间,右手飞快地探入袖口,握紧了那柄藏了许久的匕首。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匕首如一道冷电,直刺云从南的后心。
“嗤——”
云从南反应极快,几乎在匕首出鞘的瞬间便侧身避开,然而终究慢了半分。
匕首划破了他的左臂,带起一串血珠,滴落在玄色的锦袍上,像绽开了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你想杀我?!” 云从南捂着伤口,眼中杀意暴涨。
知渺却顾不上他,趁他分神的瞬间冲到石柱旁,用匕首几下挑断了捆着冷汐月的麻绳。
“快走!” 她抓住冷汐月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暗门外冲。
“等等……” 冷汐月脚步踉跄,还想说什么,却被知渺死死攥着往前跑。
就在她们即将冲出暗门的刹那,一支淬了幽蓝光芒的短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冷汐月的后心。
“噗——”
冷汐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前倒去。
“汐月!” 知渺惊呼着回头,眼睁睁看着她重重摔在地上,那支箭羽还在她背后微微颤动,箭尾的银铃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
她猛地转头,看见云从南正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一张小巧的弩箭,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你!” 知渺气得浑身发抖,她扑过去扶起冷汐月,颤抖着伸手按住她不断涌血的伤口,“你怎么样?撑住!我带你去找医师!”
冷汐月艰难地抬起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抓着知渺的手,气若游丝:“别管我……明珠,拿着这个……”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塞进知渺手心:“硝石……救他们……”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汐月!冷汐月!” 知渺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冷汐月苍白的脸上。
“啧,真是感人。” 云从南缓缓走过来,用锦帕擦着弩箭上的血迹,语气里满是嘲讽,“明珠,你还学会伤人了,这可不好。”
知渺猛地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
她看着云从南,忽然抓起冷汐月塞给她的油纸包,用尽全身力气朝密室外扔去!
“咻——”
油纸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石壁上裂开,里面的硝石粉末遇火瞬间引燃,在暗门外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光,紧接着,一朵明艳的橙红色烟花冲破铜雀殿的屋顶,在西怀的天空上骤然绽放。
那是她和慕容茴约定好的信号。
一旦信号弹放出信号,慕容将军驻守在边境的兵便会派人出击。
云从南脸色骤变:“你敢传信?!”
他厉声喊道,“呼尔勒!”
一名黑衣护卫立刻从阴影里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加派人手,” 云从南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惜一切代价,把云亦行夫妇给孤截杀在半路!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 呼尔勒领命,转身便离去。
知渺抱着冷汐月的尸体,死死地盯着云从南,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意。
云从南对上她的目光,忽然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语气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别怕,明珠。很快,这世上就没人能让你想起那些烦心事了。等除掉所有障碍,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永远。”
他挥了挥手,两名侍女立刻上前。
“把公主送回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殿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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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个男人叫小帅,是A市首富,身边美女如云,可他心中却藏了一个已经结婚的白月光。最近白月光和她渣男前夫离婚了,你们觉得小帅有机会吗?后续请关注新文《挽秋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