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嫁》鹿鹿来咯

4、第 4 章 怎么看都像

　　这一晚，李羡歌都没有丝毫睡意，只能一直看着身侧之人，就连抱着她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吵醒了江婉蓉，然后被赶出去。

　　“婉婉，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呢？那个陈凌川到底有什么可惦记的。”

　　抚摸着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李羡歌想到这被陈凌川碰过，恨不得把他碎尸万端，后期又自虐般，抱着江婉蓉将她的头发从头亲到尾。

　　“这下，婉婉全部都是我的了。”

　　接着又将人搂在怀中，看着她。一直到晨光熹微，静一在外轻声呼喊过后，李羡歌才抽身从江婉蓉的床边起身。

　　“主人。”

　　李羡歌点点头，又看了静一一眼。静一瞬间领悟其意思：“没有人看见主人过来，丫鬟们也被支开了。”

　　李羡歌这才满意地点头，自顾自朝前迈步，静一落后一步汇报道：“今早，郑管家接到帖子，陈凌川于今日午时过来拜访。”

　　李羡歌脚步一顿，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刚挂上脸的表情瞬间垮下去：“告诉管家，让他滚，我不见。”

　　静一早已料到，拱手道：“已经让管家拒绝了。”

　　不用见陈陵川，李羡歌瞬间高兴不少：“把今日需要我处理的公务搬上来，迅速处理好。好去逛珍宝阁，也该打点夫人喜欢的首饰了。”

　　他要多给江婉蓉送好东西，有了这些好东西他就不相信江婉蓉还能喜欢陈陵川那种歪瓜裂枣。

　　*

　　江婉蓉一直睡到巳时才醒，瞧见窗外明亮的春光，她心情大好。

　　巧儿也端着洗漱盆过来：“夫人，今天天气不错，不若早膳我们就在外面用怎么样？”

　　“如今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

　　昨晚晚膳用过多，如今江婉蓉并不是饿，不过李羡歌最近似乎有些不安，离开她一会就没安全感。

　　江婉蓉想想道：“早膳随便吃点，今日做一些晏之喜欢的饭菜，午时就叫他过来用膳吧！”

　　巧儿站在江婉蓉身侧，闻言眼睛亮了几分。家主和夫人不闹矛盾，她们也好办差：“奴婢遵命。”

　　既然要一起用膳，也不能辜负春光不是，江婉蓉来到房间，看看新送过来的裙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她这放裙子的地方都快放不下去了。而且这些都是李羡歌送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热衷于送这些东西。

　　嫁给他以来，她就都没有机会好好的去看衣服。挑挑拣拣，最终江婉蓉在丫鬟的帮助下试穿，看中了一条粉红色抹胸裙。

　　“夫人当真漂亮，穿上这条裙子就像花中的仙子一般。”

　　“夫人，奴婢给您梳一个桃花髻可好？”

　　粉色抹胸绣海棠纹的裙子，配一个桃花髻正相得益彰。

　　江婉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赞同道：“确实不错。”

　　“那奴婢开始挽发啦。”

　　巧儿手脚很利落，没等多少时间，一个桃花髻已经初具雏形，身后的丫鬟打开发簪匣和绢花的盒子。

　　“夫人看看要佩戴哪些。”

　　江婉蓉侧目过去，发钗匣子也多了不少东西。

　　看惯了精致的发簪，江婉蓉反而没那么喜欢了，在里面挑挑选选最终拿了一些短簪子和绢花。

　　“就这些吧！”

　　“奴婢遵命。”巧儿为江婉蓉带上绢花。墨色的头发配上大红的花朵，像是画龙点睛般，人也变得不似真人。

　　小丫鬟们都在偷偷打量，巧儿扶着江婉蓉坐在圆凳上：“今日夫人真像画中贵客。”

　　江婉蓉没想到往日如鹌鹑般的巧儿竟如此会说话：“本夫人也没发现，往日如鹌鹑般的巧儿，也竟如此的能言善辩。”

　　此言一出，周围的丫鬟都低笑出声。巧儿被笑的脸有些热，嘟囔一句：“夫人就莫要打趣巧儿了。”

　　“好了，一天你们都死气沉沉的，本夫人还是喜欢你们活泼些。”

　　江婉蓉手支在圆桌上，有些慵懒的说道。

　　“奴婢们遵命。”巧儿福福身“夫人午膳还未好，旁边的圆桌上奴婢拿来了一些糕点，软榻上有家主带来的话本，夫人可以边看话本边用糕点。”

　　江婉蓉从凳子上起身，来到软榻上靠着：“还得是巧儿贴心，把糕点放到软榻上。”

　　丫鬟们迅速照做。江婉蓉靠在软榻上，看着李羡歌带过来的话本。不过江婉蓉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

　　不得不说李羡歌还当真会选，如此多种类齐全的话本，他总能选中最清水最无聊的话本。

　　若非她之前偷摸去过书铺，还误以为写书先生的技艺没有长进呢！

　　丫鬟们看见夫人看了几眼就丢了，都默不作声的笑起来。

　　江婉蓉狭长的目光扫过去，柳眉微微蹙起：“好了，真是胆子大了，连夫人都敢笑。”

　　“夫人饶命呀。”

　　“对了，晏之最近在忙什么？派人告知他了吗？”江婉蓉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糕点。这几天他都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夫人吩咐那一刻，已经让人去告知家主了，想必家主已经知道消息了。”巧儿在一旁汇报道。

　　“行吧。那就赶快去备下。”

　　“奴婢遵命。”

　　此刻李羡歌正愁眉不展地坐在首位上，一双丹凤眼斜看向下方坐着的人。目光极其不悦。

　　下方站着一个青衫男子，一头高马尾束着，却半点不显意气风发，反而如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畏畏缩缩。

　　“巡抚大人，过来所谓何事？”李羡歌看着放下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问出这句话，手中的玫瑰椅的扶手，在他手中像是要报废一般。

　　静一站在李羡歌身侧，都有些不敢动。谁曾想这巡抚大人竟如此没眼色，没身份。一大早来知府门前蹲守。

　　若不知道还以为他大人才是巡抚呢！

　　“晏之，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此番本官过来，自然是知晓江南水患严重，我来此是为协助的。”

　　“即使如此，巡抚大人可有金银？”李羡歌朝下一看，不觉眼神已带了锐气。

　　陈凌川对上那双眼睛，目光有些不屑，声音丝毫不弱：“只要你交出江南水患的实证，本官自会上报朝廷，如今正值春季，等朝廷拨款，自然就能修建水坝了。”

　　李羡歌看了他半晌，才移开目光。静一和自家大人对上目光，也自觉没眼看了，想当初他大人还在朝廷任职时，这位陈大人可谓跟自家大人不相上下。如今怎么变得这么蠢笨了。

　　难道他不知道自家大人任职以来，水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在扯几年前的事情？

　　“李羡歌，你不要说你在江南只贪图享乐，一点实事都没有做吧！”陈凌川背着手，看着李羡歌有些自得。

　　静一看着他表演一直在控制自己的笑肌，不做出多余的表情，不然他怕自己会笑出声。难怪他家大人要下江南，要是在朝中总有这些蠢人在洋洋得意，确实挺为难自己的智商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水患是如何导致的，不如陈兄自己去查一查。”李羡歌轻轻的说出这句话，把目光放在陈凌川身上。

　　陈凌川的表情又一瞬间的僵住，过了三个弹指才恢复过来：“晏之，你来此处任职快三年了，还没查清楚此地水患的原因？”

　　“巡抚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李羡歌靠在椅子上，姿态格外闲散。

　　下方的陈凌川眉头仿佛都要皱到一块去，他也当看不见。

　　“江南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本官的业绩。这不本官就看江南的百姓过得挺好呀。巡抚大人难道看不见。”

　　李羡歌收回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俯身靠在书案上：“听闻巡抚大人正在找夫人，莫不是巡抚大人专注于找夫人，压根没有考察民情吧！”

　　“李羡歌！！！”陈凌川皱眉。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巡抚大人，息怒。本官建议陈巡抚去查一查江南民情再过来。莫要丝毫不知就来问罪，而且不要堵在知府府门口，而且本官今日已经向驿站报备过，今日没空见巡抚大人，如今被大人堵在此处，已经严重干扰衙门的正常公务。所以请巡抚大人下次要召见本官，请在衙门。”

　　“巡抚大人可还有其他事？”李羡歌从主位上走下来。

　　陈陵川仰起头，好半晌才道：“李知府当真是办案周全，如此就尽快准备您上任以来的卷宗吧！本官要一一过目。”

　　“下官收到了，三日后定送到巡抚大人的驿馆处。”

　　李羡歌话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陵川定定看了他一眼，才一刷袖子离开。

　　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前来汇报的丫鬟才从厢房走过来。

　　“家主，夫人备下了午膳，邀请您前去用膳。”

　　“我知道了，把这件事处理好就过去。”李羡歌看着行礼的小丫鬟，再次道：“下次也这样，等人走了再过来。”

　　“奴婢遵命。”

　　“下去吧！记得去找管家拿赏银。”

　　“奴婢领命，谢谢家主赏赐。”小丫鬟没控制住嘴角快步出去，等人走后李羡歌才回到主位上。思索了半晌。

　　“静一。”

　　“属下在。”

　　“静一，你说夫人怎么会突然喊我过去用膳？此前从未有过这类情况。”

　　俯首的静一抬起头来，嘴唇挪动半晌，才看向李羡歌道：“大抵是夫人想跟家主和好。”

　　“不对、不对。之前我们没吵架时，一般都是我夜晚过去夫人那里，然后送很多东西讨好夫人，接着夫人晾我几日。我们才能和好。昨晚我都没有送东西，夫人怎会跟我和好。”

　　“时机还挑的如此恰当。”

　　想到今日堵门的陈陵川，转而来喊他用膳的婉婉，怎么看都像蓄谋已久。

　　“家主……即使如此，不如多派几个暗卫守在涟漪小筑？”

　　“……别被夫人发现。”李羡歌转动转动扳指：“我不是让人去盯着陈陵川吗？可有何收获。”

　　“家主，陈陵川私底下跟周霖的人有过接触。”

　　“果然跟本官料想的一样。”

　　李羡歌轻哼一声：“跳梁小丑。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收集证据。我倒要看看陈陵川如何将周霖妻女都接出去。”

　　“属下明白。”

　　“下去安排吧！”

　　静一转身，李羡歌突然想到：“对了，我跟夫人用膳的时候，必不能来叨扰。”

　　静一面色有些扭曲，才停下脚步道：“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