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我猛A不在下面》拉木呵

22、终于亲上了！

　　孟向珊听完这个补充要求，脸色都变了，她非常不愿意温故和儿子住在一起——

　　她开始以为温故只是利用儿子求一个实习，但通过观察发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最可怕的是，不是温故缠着儿子，而是儿子对温故有些想法。

　　拒绝的话在她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她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提出异议，怕惹儿子不高兴。

　　目前，赵世为是盘活这个组合的最后希望，真的要因为一个温故撂挑子不干了，她麻烦就大了，她冒不起这个险，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但，温故敢。

　　他对着赵世为脱口而出：“我不要跟你一起住。”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立刻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到助理拒绝艺人提出需求的稀奇事儿。”活动策划部总监似乎觉得温故的行为颇有些不专业。

　　虽说，艺人助理不一定非要跟艺人住在一起，但既然艺人提出来了，那就得住啊。

　　“这助理，什么来头？还能这么有个性呢？敢当面驳艺人面子？而且还是对咱们世为。”艺人宣传部总监掩着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震惊。

　　“这不就是助理最基本的工作范围吗？有什么好拒绝的？”艺术总监小声嘀咕，满是不解，“同吃同住，随叫随到，这不是基操吗？”

　　艺人助理需要照顾艺人的饮食起居，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工作安排，或是各种难以预料的突发状况，物理距离上的无限接近被视为效率最高。

　　“对啊，尤其是那些艺人不能亲自露面的琐事，私事，不就是要靠助理去跑腿处理吗？不住在一起多不方便。”旁边艺人经纪部总监也加入了讨论，从实际工作角度提出了质疑。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依旧字字句句钻入温故的耳中，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一阵阵发热。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不对，不但过于直接和情绪化，还把他跟赵世为的私人关系，混淆在了工作里。

　　他飞快地转动大脑，终于在被更多质疑淹没前，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瑕的借口，试图让自己的拒绝显得并非出于私人情绪，而是顾全大局：

　　“我的意思是，赵世为难道不该跟Apex-A的其他成员住在一起吗？这样更方便培养团队默契和感情吧？”

　　他暗自为自己的急智喝彩：看！多么完美的且掷地有声的借口，一下子把问题拔高到了团队建设的高度。

　　“世为跟其他成员的进度不一样，他需要大量单独补课，并且他现在还没官宣出道，更没有集体活动，所以目前阶段，要单独住，集中精力提升个人实力是首要任务，跟团队住在一起，反而可能互相干扰。”丁韵的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直接将温故好不容易找到的挡箭牌击得粉碎。

　　其实，孟向珊早就跟丁韵交代过，赵世为任何时期，都不住Apex-A的宿舍，她要防着Apex-A里有人对赵世为有非分之想。

　　毕竟，她家不是有钱这么简单，而是有资源，攀上赵世为这种资本的亲儿子，简直是娱乐圈大多数人的梦想。

　　“好了，”孟向珊适时开口，打断了这段莫名其妙的插曲，她不想儿子和温故之间这种略显诡异的互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过度讨论和解读，“住宿的具体安排，你们私下去沟通处理。现在，散会吧！”

　　此时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由于赵世为下午就要开始训练了，午休时间所剩无几，他们便没有选择外出就餐，而是直接叫了外卖。

　　两人回到赵世为的专属休息室后，门一关，温故整个人瘫倒在那张对他修长身形来说有些局促的小沙发上，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点开游戏，试图用虚拟世界的厮杀来掩盖心虚。

　　但赵世为没打算放过他，径直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

　　“温故，你为什么拒绝跟我一起住？”赵世为还是问出了温故此时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温故不敢抬头，假装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我不是说了吗？我以为你应该跟Apex-A的成员住在一起，培养团队默契。”

　　他觉得这个借口完美极了，顺手又用了一遍，企图再次蒙混过关。

　　“别糊弄我，我不傻。”赵世为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眼见被戳穿，温故干脆把问题抛了回去：“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你一起住？”他试图用反问这个必杀来掌握主动权。

　　“因为，无论是传媒学院还是你家，都离公司太远了。按照我现在的行程安排，你如果来回奔波，每天睡觉的时间可能连三个小时都挤不出来。住在公司附近，你至少能多睡一会儿。我白天训练的时候，如果我妈不在公司，你还能趁机回住处小睡一下。”赵世为看着他，认真而专注地解释，没有一丝私心。

　　温故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他以为赵世为是想近水楼台呢。

　　“你不是答应跟我试试了吗？为什么，还这么……这么排斥我？”赵世为鼓足了勇气，才问出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还是说，你又反悔了？”

　　他的神情，明显有点受伤。

　　“如果你真的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不会勉强你的。”赵世为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硬从理智里挤出来的，“你若难受，我也很难受。”

　　温故感觉胸口一阵一阵地堵，这扑面而来的内疚感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不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温故急了，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地想要否认，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看着眼前赵世为那无比落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神情，他想找个说辞安慰他一下，但他那向来灵光的脑袋，此刻卡顿得像台用了20年的老旧计算机，风扇嗡嗡作响却死活运行不了任何程序，一句能圆过去的瞎话都编不出来。

　　“没关系的。”赵世为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笑还好，这一强颜欢笑，反而把温故的心笑得又紧又酸，他看着赵世为那双含着隐痛，却还在努力表示“理解自己”的眼睛，一股冲动涌上头顶，干脆实话实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习惯性拒绝你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他眼神里是鲜有的坦诚和懊恼：“我甚至根本就没仔细想‘住一起’这件事到底好不好，但一张嘴，就……就拒绝了。”

　　是的，拒绝，也会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肌肉记忆。

　　从懵懂的少年时期开始，他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凡是赵世为提出的，或者凡是关于赵世为的提议，无论好坏，无论对他是否有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竖起浑身的刺，抗拒。

　　“哦。”赵世为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那一刻，他身上那层矜贵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耷拉着耳朵，连尾巴都不怎么摇了，透着一股被打击后的可怜兮兮。

　　“你别这样……”温故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和焦虑，他急忙说道，“我刚才是真的没过脑子！我答应你！我同意跟你一起住！真的！”

　　然而，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不得赵世为落寞，竟然已经开始因为他难过而焦虑了。

　　“这次不会出尔反尔吗？”赵世为看着温故的眼睛，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承诺。

　　“不会！绝对不会不算话！不然……不然天打雷劈！”温故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表情夸张又认真。

　　看着温故这副戏剧化的样子，赵世为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许：“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习惯性拒绝我吗？”

　　这话一问出口，温故傻眼了，刚刚举起来发誓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让他怎么解释啊？

　　难道要直说，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在长辈的夸赞里，在学校的成绩榜上，还是在无形的人气比较中，处处都觉得被你压了一头，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竞争意识和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不爽与嫉妒，所以才会习惯性拒绝你所有的提议，就是为了在这种无意义的反抗中，寻求一点点可怜的，让你也不痛快一下的平衡感？

　　这种幼稚又上不得台面，阴暗又小心眼的心思，也太难以启齿了！

　　他灵机一动，忽然倾身，快速地伸过头，看着赵世为的眼睛：“之前答应你的，现在补偿给你。”

　　说罢，他在赵世为的嘴角，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带着点安抚和讨好意味的吻。

　　触感柔软，一触即分。

　　这是他惯用的小伎俩，遇到实在解释不了的问题，就用对方最期待的东西，转移其注意力。

　　果然，赵世为瞬间愣住，瞳孔微微震动，所有的思考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脸颊迅速泛红，眼神却像被点燃，死死地盯着温故，带着极速升腾的热度。

　　就在温故为自己的小聪明过了关感到得意扬扬时，下一秒，赵世为竟猛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嘴覆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