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同居的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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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世为的嘴几乎碰到温故的嘴唇时，他俩身后一声大喊——
“温故！你实习材料还缺一个签名，我找你好几次了，你过来！”是温故的辅导员。
温故都无语了，就亲个嘴而已，怎么还历尽千辛万苦？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这么费劲的吗？
“你去吧，明早记得别迟到。”赵世为体贴地说，转身就走，他的果决，竟让温故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温故跟着辅导员补完签名，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既没看擦边男女，也没打游戏，而是对着手机发呆，他以为赵世为会发个消息过来说两句话，但并没有。
他俩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上一次。
等了半天，想了半天，温故才想起原因，是他命令赵世为不要找他聊天的。
“不让你聊天你这么听话？让你报备，你怎么不报备呢？”温故嘟囔着，气得把手机一丢。
手机刚刚着陆在枕头上，屏幕就亮了起来，是赵世为发来的视频：内容是赵世为正在用浴巾擦头发，同时说着“我到家了，洗完澡了，要睡觉了，晚安明天见。”
浴巾挂在腰间，露出漂亮的肌肉，看得温故斯哈斯哈的。
“这货身材这么好的吗？之前怎么没发现？”
视频下方，是一个定位。
温故看着那个新鲜的定位，嘴角不自觉上扬，但自言自语地嗔怪：“让你报备就报备？没出息！”
第二天一早。
赵世为打车来传媒学院，把没睡醒的温故接上，一起去了公司。这一路，温故都趴在赵世为腿上补眠，睡得无比踏实。
练习室内灯光通明。
孟向珊，声乐老师，舞蹈老师，艺术总监，艺人经纪部总监，活动策划部总监，艺人宣传部总监，Apex-A的经纪人丁韵都在场，准备初步评估这位“空降秘密王牌”的硬实力。
评估后，公司要对其进行一系列密集且必要的培训和指导，帮助他尽快熟悉Apex-A这个团队既定的工作流程，音乐风格定位，舞台表演范式等方方面面。
赵世为站在练习室中央，做着准备；温故躲在角落，靠着镜子，打着哈欠，满脸无聊。
四面镜墙映照着所有人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
首先测试声乐。
赵世为表情平静，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考验并无畏惧，音乐前奏响起，他张口唱出了第一句。
但就这一句，就让拿着泡着胖大海保温杯的昏昏欲睡的温故，瞬间清醒，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不是惊艳，是惊吓！
赵世为唱歌，跑调！！
而且跑得极其离谱，每一个音符都在五线谱上跑酷，完全想象不到它们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赵世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与这震耳魔音，形成了惨烈到令人窒息的对比。
温故甚至需要极力控制面部肌肉，才能不让自己露出过于失态的表情。
没等一首歌的试唱部分结束，孟向珊就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伴奏暂停。
赵世为停了下来，众人明显都松了口气——如此难听，又不能表现出感觉难听，实在折磨。
“你不是练过了吗？”孟向珊倒是没那么震惊，看样子，她深知赵世为是个什么歌唱实力。
“我练了啊。”赵世为一脸坦然。
孟向珊揉了揉眉心，冲着旁边的舞蹈老师点了点头。
舞蹈老师会意，上前随意跳了几个当前流行男团舞中常见的基础连贯动作，然后示意赵世为模仿他的动作。
赵世为点点头，开始跳舞。
学霸就是学霸，他凭借非凡的记忆力，看了一遍，就把每个动作都记下来，并且做到位了，但动作本身，以及动作与动作之间的衔接，都充满了难以描述的莫名其妙。
像早期ai视频里的类人动作，充满反物理的诡异，又像四肢装反了的人形木头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深深地沉默。
大家不但沉默还很尴尬，除了赵世为，他不但不尴尬，还一脸无所谓。
赵世为“唱歌跑调，跳舞跑型”这件事，温故是第一次知道，并且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认知冲击——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赵世为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完美存在，家世，颜值，智商，气质无一不是顶配，原来即便是赵世为这种被上帝和女娲同时偏爱着的人类，竟然也有着如此接地气的短板。
此时此刻，温故终于明白赵世为的练习进度和业务能力为什么是机密了，这确实不能传出去啊。
孟向珊看着人机儿子，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脸，没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孟总，世为这个情况，肯定不行啊。”艺术总监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蟑螂，“不然算了吧，就保持Apex-A现在的阵容吧，别硬加人了，我怕会适得其反。”
众人纷纷疯狂点头，都同意艺术总监的意见。
“说句不好的，这个唱跳实力，万一之后被人扒出是咱们公司的太子，必然会被骂成筛子的。”艺人宣传部总监直言不讳。她并不是那种敢于死谏的忠臣，这次这么敢说，是因为这是她负责的部分，但凡宣传上翻了车，是要她来背锅的。
孟向珊睥睨地环顾所有人之后，道：“他必须上，他能给Apex-A带来前所未有的热度，现在的Apex-A唱跳再无懈可击，实力再强，又如何？关注的人都没有！黑红也是红，哪怕是骂名，也是名气！有了名再考虑接下来，不然我们之前给Apex-A投入的金钱，精力，资源，就全都打水漂了。”
她是个商人，她不在乎艺术，作品，虚名这些，只要能红，才有资格说别的。
“世为虽然实力堪忧，但这反而是他的营销优势，”孟向珊看了一眼儿子，“只要足够帅，起点低不是坏事，今后他哪怕有一点点进步，都会被粉丝看到。而且，他的粉丝，必然会是粘性最强包容力最大的。”
言下之意，业务能力烂成这样都能粉，那就是脑残粉了。
“那行吧，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办。”艺术总监妥协了。
在场所有人，临时开了一个小型会议，讨论解决方案。
会议的主题从最初的“如何加急训练，快速提高赵世为的业务能力”，灵活地转变为“如何在短时间内巧妙地作弊，最大限度地扬长避短”，让他出道时不那么丢人。
他们开会研究“造假方案”时，温故和赵世为被暂时“请”到了练习室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门一关上，温故一直强压的嘴角，再也绷不住了，他靠在墙上，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难怪！难怪你在KTV从来不唱歌，在酒吧也从来不蹦迪！我以前还以为你是高冷，端着架子，万万没想到啊赵世为！你竟然是这个路数的！”
“失望吗？”赵世为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要失望？”温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我反而现在才感觉，你终于是个活生生的人了！你知道吗，你原来就像一朵漂亮又完美的假花，很美，但很无聊，没有活人气。现在好了，有趣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赵世为怔怔地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被点亮。
“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个活人啊，”温故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你也会跟我们一起胡闹，在下过雨的积水坑里打水仗，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也会一起去招猫逗狗，被追得满街跑。怎么后来就忽然变得……那么完美，无懈可击？”
“你不喜欢吗？”赵世为轻声问，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所有人都喜欢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他，母亲孟向珊更是为了维持他这份完美，会毫不留情地“修剪”掉他身上任何她认为不完美的枝丫。
“不喜欢啊！”温故回答得毫不含蓄，“一个完美的假人？那多没意思，看着你，我都累得慌。跟你待在一起，我都会不自觉地紧绷和反省。”
正当赵世为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练习室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孟向珊从里面走了出来：“世为，我们讨论出新方案了，你进来听听。”
一套针对赵世为的“紧急包装应急方案”火速出台：
早晨：形体塑造
公司会聘请资深形体老师，专注于塑造赵世为完美的体态，要求他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依旧能保持挺拔的站姿，完美体态，把行走间的气场与优雅刻进骨髓。
上午：声乐课
声乐训练彻底放弃打基础，纠正音准这条死路——反正短期内，赵世为根本不可能有所提高。课程内容变为只练习Apex-A的主打歌，在过程中反复矫正音准，唱到烂熟。
下午：舞蹈课
编舞老师不再要求他学会整个复杂的舞蹈，而是只专注于走姿和摆pose。并将他的所有走位路径设计得尽量简单，直接，避免需要复杂协调性的动作。
在舞蹈进入高潮段落或歌曲结尾时，为他设计一个能让他稳稳站住，全方位展现其帅气脸庞和优越身材的标志性定点动作。
晚上：唱跳合练
将日间所学进行高强度整合，反复练习他主打歌与简单走位，定点动作的配合。重点训练他在跳舞时如何控制呼吸，使歌声听起来尽量平稳，同时确保舞蹈动作跟上，表情管理不掉线，形成肌肉记忆。
全天候：镜头感
在模拟的小型舞台上，动用多个机位对他进行轰炸式训练。让他反复练习，直到形成条件反射，无论镜头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扫过来，他都能迅速找到镜头，并准确地给出事先设计好的，充满魅力的眼神和表情。
这套方案，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欺诈”，其核心思想就是：既然无法改变本质，就用绝对的颜值和气场，覆盖掉所有技术上的缺陷。
赵世为对方案并无异议，他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这么高密度的练习，我住太远不方便，在公司附近给我租一个房子。”
孟向珊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这个简单。”在她看来，只要赵世为肯配合演完这出大戏，别说租套房，就是买下一套房也不在话下，这根本不算要求。
但赵世为接下来的话，让她明显一怔——
“我的执行经纪人温故也要住进来。”赵世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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