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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锦阳那 ...
锦阳那边还没消息。
裴铮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张奇峰:“贺明月的住处摸排过了吗?”
“刚拿到地址。”张奇峰把平板递过来,“城东老居民区,三楼,两室一厅。房东说她租了两年,一直一个人住,偶尔会有朋友来,但不多。”
裴铮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走,去看看。”
于肆年已经把勘查箱拎起来,站在门口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卫衣外套,红发在后脑勺随意扎了个小揪,几缕碎发散在耳侧。裴铮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一行人驱车二十分钟,到了那片老居民区。
这片居民楼离“月下手作”很近,楼是零零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楼道也窄。贺明月的房子在三楼,门是那种老式防盗门,锁芯被房东提前打开,虚掩着。
裴铮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樟脑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气味。
地方虽然小,但是东西多,摆放得像强迫症一样整洁。
客厅的茶几上,遥控器和几本杂志摆成一条直线,间距仿佛用尺子量过。电视柜上的摆件左右对称,连窗帘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这……”汪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点瘆人啊。”
于肆年没说话,套上防护服,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书架。
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生物学、昆虫学相关的专业著作,还有一些艺术类的画册。书脊排列得整整齐齐,按高矮顺序,同一色系的放在一起。
他抽出其中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强迫症。”他说。
裴铮点头,示意大家分头搜索。
卧室同样整洁得过分。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深浅排列,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摆着几个手工制作的标本框——蝴蝶、甲虫,还有一只保存完好的叶䗛。每一个标本的标签都写在相同的位置,字体工整得像印刷体。
汪锐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一些杂物:笔记本、几支笔、一个旧钱包。他翻了翻笔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标本制作的步骤和心得,字迹清秀,没有异常。
“裴队。”张奇峰在另一个房间喊。
裴铮走过去。那是一间小书房,靠墙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两个人,站在某个公园的湖边。一个是贺明月,戴着细框眼镜,穿着浅色衬衫,笑容温和。另一个是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瘦削,眉眼清秀,头微微偏向贺明月那边,嘴角带着一点笑。
背后是秋天的树,叶子黄了一半。
张奇峰把相框递过来:“这男的是不是……”
裴铮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阁楼里那具尸体的轮廓。
“唐佑。”他说。
那个被吊在房梁上的死者。
“情侣照?”汪锐凑过来,“那这案子就好办了——情杀,跑路,板上钉钉啊。”
裴铮没接话,只是把相框放回原处,目光扫过书桌的其他角落。
这时于肆年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子拇指大小,无色透明,底部残留着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在哪找到的?”裴铮问。
“垃圾桶。”于肆年说,“压在几片菜叶下面,不明显。但瓶子没破,里面还有几滴液体。”
他把证物袋递过来,让裴铮看清瓶子的细节。
“标准医用安瓿瓶。”于肆年补充,“这种规格一般是用来封装注射用药物或高纯度试剂。普通药店买不到,需要特殊渠道。”
裴铮盯着那个小瓶子,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能检测吗?”
“能。”于肆年把证物袋收进勘查箱,“回去用质谱跑一下,如果有ABY残留,很快就能出结果。”
汪锐在旁边嘀咕:“这要是真检出来,那贺明月就彻底坐实了——死者体内有ABY,她家里有装ABY的瓶子,人还跑了。这不是凶手是什么?”
裴铮没说话,只是看向于肆年。
于肆年微微摇头,意思是:还没检测,不能下定论。
就在这时,张奇峰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裴铮:“人抓到了,在江泉。”
“这么快?”
“巧。”张奇峰说,“贺明月没去锦阳,中途下车了,就在江泉老城区一家小旅馆住着。警察查身份证的时候发现的,当场控制。那边已经把人押上车,正往回送。”
裴铮点点头:“行,回去等着。”
他转身扫了一眼这间过分整洁的屋子,目光在那些标本、书籍、整齐排列的物品上停留了几秒。
“收队。”
——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汪锐开车,张奇峰坐副驾翻看拍的房间布局和物品照片。后座,裴铮和于肆年并肩坐着。
窗外是流动的城市街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于肆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缕垂下来的红发照得发亮。他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裴铮看了他一眼,正要移开视线,忽然注意到于肆年的手抬起来,无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像是有什么东西硌着不舒服。
然后那只手又垂下去,继续安静地搭在腿上。
裴铮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两秒。高领毛衣的边缘露出一截黑色的细绳,贴着皮肤。
“怎么了?”他问。
于肆年睁开眼,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然后他笑了,抬手从毛衣领口里抽出那根黑绳:黑绳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桃木平安符,刻着模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他说,手指捏着那个小木符,“没在脖子上戴过东西,这绳子存在感太强了,老觉得硌得慌。”
裴铮认出那是自己送他的。没想到他还戴着。
“不习惯就别戴了。”裴铮移开视线,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揣兜里一样。”
于肆年没接话。
他垂眼看着手里的小木符,指腹轻轻描过上面的纹路。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光影在他们身上缓缓流动。
然后他忽然倾身,微微凑近裴铮。
距离倏然拉近,近到裴铮能看清他睫毛。于肆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是裴队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下往上移到裴铮眼睛里,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不舍得摘。”
最后那一句说得很慢。尾音落下,落在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安静里。
裴铮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少来这套”,或者“俩大男人肉麻死了”。但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于肆年就那么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在期待裴铮如何回应。
裴铮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假装在认真观察街景。心跳却不太听话,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就在这时,前排突然炸开一声——
“诶呦我去!”
汪锐盯着后视镜,他看向于肆年胸前的护身符,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感动:“于博士!你也太仗义了吧!真随身带着呐?!这是什么革命友谊!我要酸死了!”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直接把车里那点微妙的气氛轰得干干净净。
裴铮的脸黑了半度:“开你的车。”
“不是,裴队你听我说——”汪锐还想发表感言。
“专心开车。”裴铮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汪锐缩了缩脖子,扭回去继续握方向盘,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就说一句嘛……咋了,吃火药了?”
后座,于肆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平安符重新塞回毛衣领口。他偏头看了裴铮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促狭。
裴铮假装没看见,继续盯着窗外。
但耳朵尖那点红,被于肆年尽收眼底。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张奇峰下车时汇报:“贺明月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审讯室准备好了,人一到就能开始。”
裴铮点点头:“你先去整理手头的物证。该送检的送检,该存档的存档。”
“明白。”
一行人各忙各的去了。
于肆年拎着勘查箱往实验室走,经过裴铮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偏过头,声音很轻:“检测结果出来我告诉你。”
裴铮“嗯”了一声。
于肆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那缕红发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晃,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铮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收回目光。
他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一些画面——于肆年从毛衣领口抽出那个平安符,手指捏着它,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还有他自己那该死的、不听使唤的心跳。
裴铮深吸一口气,把这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案子还没完。贺明月还在押送路上。那个安瓿瓶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他打开电脑,调出唐佑的资料,开始从头看。
——
两个小时后,贺明月被押进市局。
裴铮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戴细框眼镜的女人。她比照片上瘦一些,脸色苍白,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然。
于肆年推门走进观察室,手里拿着刚出炉的检测报告。
“安瓿瓶里的残留物确认了。”他把报告递给裴铮,“ABY变体,和死者体内的成分完全一致。分子结构、代谢路径、甚至杂质峰都一样,是同一批次的东西。”
裴铮接过报告,盯着那几行数据看了几秒。
“所以,证据链闭环了。”他说,声音很沉,“死者体内有ABY,她家有装ABY的瓶子,她和死者是情侣关系,死者死后她连夜跑路。”
于肆年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裴铮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于肆年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审讯室里那个安静坐着的女人身上。
“证据指向她,这没错。”他说,“但这个案子……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哪里?”
“太顺了。”于肆年说,“装毒物的瓶子扔在自家垃圾桶,不销毁也不带走;合照摆在书桌上,也不藏起来;死者被摆成那种极具象征意义的姿势,不像只有她能做出来的。”
裴铮皱眉:“你是说凶手还有人?”
“不知道。”于肆年摇头,“只是感觉。等审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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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 首先,感谢您打开这个故事,并进入这个人性与理论的世界。 其次,很抱歉作者非专业,书中所有毒品成分、作用机制等科学描述,以及刑侦知识均为服务剧情的虚构设定,并非严谨科学事实。 所以,恳请大家忽略细节硬伤,专注于故事本身。 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