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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cha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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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介之灰败的脸色绝不认输:“你用CTO走捷径,想引证监会和金管局来查,你不要高盛了么?那蜂堡呢?那可是你爹哋妈咪的心血哈哈哈哈哈哈......把我交出去,银行就完了,银行完了,白家也就完了,你白亦行还想安安稳稳成为蜂堡话事人?”
“白亦行,哪怕你把我杀了,把我剥皮抽筋,你交不出证据,所有的罪名都会由你来承担!”
穆介之笑得森然。
“是么?”白亦行不慌不忙坐她对面,也笑:“证据...不是人制造的么。”
穆介之嘴角笑意慢慢收拢:“你什么意思?”
白亦行放下遥控器,拍拍手。
周宏文和蜂堡本部律师小心翼翼进入病房。
“照你这么说呢,我确实拿你没办法,反而看起来我们合作才是最优解,才能保住高盛和蜂堡。”
白亦行接过本部律师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扔到她面前。
“可是妈咪啊,你看问题的角度还是那么窄小。不怕告诉你,易卜拉欣上位之后一定会彻查N1BLN主权基金的事,到时候高盛也跑不了。可马来的经济状况并没有新市那么稳定,若是为了保全他们自己,又还想要新市这个盟友,你觉得这些政方会不会推出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来承担这一切?”
“选谁好呢。”
白亦行满脸天真无辜地看向两位律师。
现在外面的公众情绪需要出口,将罪责集中在一个人或一小部分人身上,是完全可以有效平息民愤,那几个狗东西绝对干得出来这事。而且就算此事发生在新市,她与新马政方高层和资本界的种种关系让她看起来更像主动投机者,只需要将她毫不保留地推出去,新市也保得住一惯的清廉金融中心称号。退一万步,高盛已然在国际地位上举足轻重,想必新市为了保护稳定的区域经济和金融体系也不会贸贸然处理白家。怎么看,她的命,始终都让人牢牢攥在手中,穆介之迅速权衡利弊。
“我要是不签呢?”
白亦行看她还垂死挣扎,笑了:“我说得已经口干舌燥...”
周宏文眼角风环视病房工具想给她倒杯水,没想到人家本部律师眼睛更尖,手脚更麻利,恭恭敬敬把水杯摆放在白亦行跟前。
周宏文心中啧一声。
白亦行无言还是拿起喝一口,继续说:“他是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人称魔头律师,从业至今,从未败诉过。”
本部律师骄傲地挺直脊背。
白亦行:“大不了银行我不要了,高盛蜂堡我都不要了,咱们同归于尽。你我心知肚明主谋是谁,我再多找几个这样的辩护律师,你觉得咱俩,谁死得快?”
穆介之手把床单攥得紧实,以这死丫头做空棕榈油的疯劲儿,她做得出。
白亦行放下杯子,转了转脖子,慵懒地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穆介之面前,去瞧那张粉黛未施,衰老枯萎的脸,真好看。
不多时,白亦行双手握紧她激颤的双臂,做了一个令众人都吃惊的举动。她紧紧地拥抱她的妈咪,像是在安慰穆介之气极即将喷发的情绪,附耳笑眯眯道:“比起他们,那一定是我这个女儿更贴心。不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么。”
“现在,小棉袄来找妈妈兑现诺言了。”
话毕,魔头律师顺势拿起笔塞到穆介之手中,她生气得指甲盖都在打颤,指甲尖抠着笔身,划出不甘和妥协,“我怎么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
见她还垂死挣扎,白亦行:“你有的选么。”
穆介之到底还是一笔一划,在整合股权转移文件上使劲儿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魔头律师啪地合上文件,道:“合作愉快,穆董。”
随后那份与她相关的信托协议也被解除,签字的时候,穆介之死死呸一脸周宏文。
周宏文心里直叫苦:这叫什么事啊。
事毕,白亦行也没有松开她,手仍旧轻轻抚摸穆介之有些凌乱的头发,笑道:“你问我证据,美国的监视枪杀,新市的意外车祸,杀我不成,又想嫁祸于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找来金琥他们。”
穆介之陡然心中一冷,眸中精光闪过,中计了,手脚当即厌恶地要推开她,可白亦行怎会轻易放过。
那声音轻不可闻,瞧着她被戏耍之后恶寒的屠戮眼珠,白亦行一股得意乜笑。
“证据?一点点就好啊。”
穆介之再也忍不住,就在她气到浑身颤抖,目露凶光要吃人的时候,白亦行给予她致命一击,重新,紧实地,温暖地抱住她,然后,亲昵地,慢慢儿地在耳边说句:“再重来一次,我应该会把他烤得再嫩些,端到你面前。”
穆介之眼睛不可遏制地爆炸,整个身子地动山摇,怒不可遏地扬言要杀了她,“白亦行,你这个疯子!我就知道是你!”
穆介之挣扎得暴烈,周宏文和魔头律师还皱眉不解。
他们那个视角,白亦行更像抚慰方。
可她只叹息:“哎~我可怜的妈咪,真是辛苦了~”
那声音里一股诙谐哭腔。
饶是见过各类奇葩案件的客户,也没有谁像白亦行一样令他心生敬畏和...退缩。周宏文不可置信地瞧她娴熟谈判和威逼利诱,心想这女人他把握不住,应该说没有男人能把握得住。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粉紫色染了半边天,好看极了。
白亦行在那病号服上擦了擦手,像扔垃圾般丢开穆介之。她嘴角勾起邪魅的一抹笑,头也不回干脆利落地离开病房。
也不管身后的女人怎样咒骂嚎叫,一众护士前来钳制她手脚,白亦行吩咐精神科医生:“我后妈以后就麻烦您多多照料了。”
周宏文忽然开口:“白总,信托控制权已经移交到您名下,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律所了。”
“还没来得及恭喜周律师...不,现在应该叫周par了。”
她个人给的酬劳丰厚,周宏文还有些腼腆地笑笑,可白亦行讲:“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也希望周par能做到。”
行业规则,客户的私事自然是不能随意外传,否则圈内人知道了,那名声也就臭了,以后谁还敢用远航,周宏文点点头。
魔头律师也让她打发回蜂堡,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刚出医院,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衣着休闲,却瞧得出来质地考究,鼻梁上架着一副价格不俗的persol墨镜,气质松弛地靠在奔驰大G车头,似乎在等人。
见她出来,男人笑着敞开怀抱朝她迎面而来:“新市真是太热了。”
“这么热你还抱我,是想热死我?你来干什么?”
“听你这意思不欢迎我?”
白亦行食指抵在他胸口,烦地推开,一副‘不然呢’的样子。
“我说白大小姐,你每一期同学会都不来,我当然得替他们来瞧瞧你。”
“周慈越,你每次找我都用这个借口,没点新意。”
“BeeX降世,你白大小姐的热灶怎么能不来添添柴呢。”周慈越垂头笑看她:“你后妈的事都解决了?”
“差不多。”白亦行去开自己的车。
他欲钻入她的车内,白亦行说:“你的车不要了?”
“赏个脸一起吃饭?”白亦行刚想说公司还有事,周慈越抓着车门:“我餐厅都订好了。”
白亦行:“带路。”
lggy's门口,侍应生接过两人车钥匙去泊车,碰到来新市旅游的一家三口用中文吐槽:“什么亚洲第一米其林,竟然连杯白开水都要收费。”
旁边廊椅休闲的老大爷摇着蒲扇,操着华语接了句:“普通小店也要收费的...”
两人落座在靠窗位置,对面恰好能看到已经建成的蜂堡大厦。内里装修全权交给白妮负责,她最是细心敏感,哪怕在厕所制冷系统这种小事上也亲力亲为不放过每个角落。白妮也明白,这是小小姐给她的处罚。当一切归零,她的心比以前更沉更死更能清楚自己的所在位置。
餐厅以欧亚融合料理闻名,周慈越知道她在吃的方面并没有多大忌讳,按照昔日在美国两人出去约会吃饭的习惯,点了店里的几个招牌菜。这顿饭算是给他自己接风洗尘,吃什么不要紧,接下来的陪伴时光才是他最惦念的。纵使她一如往常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他也心满意足。况且他们之间心灵上的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与她,是最适合对方的人。
椰浆虾,叁巴辣酱蟹,娘惹风味甜点gado-gado饼干搭配茉莉花柚子甜品,又有牛尾汤,香茅鸡肉卷和咖喱鱼头,盛放于蘑菇丛中的鲍鱼,覆以百里香粉,有极浓郁的香气,不过跟她身上的茉莉香冲了。
白亦行莫名其妙想吐。
来用餐的人不少,出于礼貌,她将恶心强压下去。
吃食都是淡口,但有些菜只有在过去的人手里才有滋味。比如那椰浆虾,同样是盛在一个浅浅的白瓷盘里,那盘子的边缘竟光溜溜,都没有银紫色的纹路。还有这虾,本是清甜弹口,叫椰浆椰奶添油加醋,不仅吃不出食材本身,还有一股腻口味。而这些记忆,总是和某个人,某张桌子,某种情态联系在一起。如今物是人非,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滋味了。
啪地,刀叉从手中滑落。
侍应生比周慈越还在意客人的用餐反馈,毕竟这是他们厨师的自尊。
她那样子少见,要把她和失恋、想男人这些关键词联系到一起,周慈越脑子里从前不会存在这类想法。他是理工男,但他的主体先是男人,理工不过是男人包装自己‘不会恋爱只会留情’的修饰词。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他们都最了解失恋的女人。跟大多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相较,白亦行却是个例外,过去她只有他,无所谓失恋伤心,她更多是野心和仇恨,现在这副模样,想必是因为那通误打误撞电话里叫成祖的男人了。
于是周慈越调侃:“虽然我不请自来,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不欢迎我吧。”
白亦行:“蜂堡最近在招助理,你要来试试么?”
周慈越顺势问道:“你之前那个叫成祖的助理呢?你把人家裁了?”
白亦行有意思地看着他不说话了,KCC韩国大型化工建材企业,在全球有多个海外分支,旗下三兄弟,分管公司不同业务板块。周慈越作为老大主要负责化工,最近他们化工涂料业务要往香港拓展,忙得不得了,哪来时间给她做助理。
“师兄这么得闲,也认识他?”
周慈越要了杯气泡水:“aPay那动静,你俩都上报纸新闻了。作为外人,我是帮你查白家最好的人选,不过这工作量实在太大,你又没给我工资,我偶尔偷偷闲,关注点花边新闻劳逸结合还不行么。”
白亦行态度果然转圜,小老太太的人盯得紧,就算她在美国也不好动作,如若不然,她也不会麻烦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周慈越。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是不清楚周慈越帮忙的目的,天之骄子的人,女人,钱财,权力,什么都不缺,往往类似这样的人一旦动了真感情和真心,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且前者会让白亦行嗤之以鼻,后者,很可惜,她从来都是厌恶这种捆绑的交换手段。
他不好么?
学历好,家世好,人嘛,可是他们那届的校草,现在学校网站上他的个人简介还置顶着呢。
白亦行偶尔也会这样想,或许对于像穆介之那样的女人来说被周慈越看上了,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但,白亦行不是穆介之。
况且以小老太太今时今日的形势,搞不好又是下一个斯利姆。
以为话说得太重,她听着不高兴较真上了,周慈越忙解释:“你不请我,还不允许别人请我?”
白亦行重新看他:“是KP吧。他们这是成功将自家的屎盆子往外界泼了。”
周慈越笑:“如果能掌握稀土源头,我们也不用辛苦地全世界去周旋供应链了。”
白亦行嘁笑:“就你们还想掌握源头?中国又不是吃素长大的。”
见她笑了,周慈越却道:“掌握不了源头,能有个固定的供应商也不错。我这次来就是凑个热闹,顺道瞧瞧你过得好不好。一年多没见,你又瘦了。”
......
东道主还是把规矩做全,与周慈越在莱佛士酒店门口分手。周慈越拉着她的胳膊又问:“反正还有时间,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家乡么?”
“搞了半天,你缺个导游。”白亦行招手,酒店经理麻溜过来,她吩咐:“这是我朋友,就麻烦您给安排个导游,带着他在新市好好转转。”
不等周慈越婉拒,白亦行已经钻入车内,油门启动之际,她冲着男人笑说:“我的家乡可不是新市。”
*
蜂堡上市发布会当天,女人烈焰红唇,卷发半束,一袭ralph lauren柠檬黄缎面吊掉长裙,外搭件同品牌简约白衬衫随意打个结,高跟凉鞋衬得脚踝纤细性感,连微风也眷恋美人,裙摆猎猎,流光溢彩。
她就像一杯清新爽口的柠檬水,缓解雨季的新市带来的闷热烦躁感。
众高层董事和BeeX团队居于左右两侧,白亦行站主位,美得毫不费力。
今高盛易主,哦,应该叫回归原位。同时间系统扩容之后,BeeX coin用时11天完成了ICO(首次代币发行),共获资2000万美元。上线当天,BeeX运营不到十分钟,便涌入大量用户交易。
差点把系统搞瘫痪,金琥和斯洛领着实习生们把控全场。那个月高盛蜂堡和子公司所有董事员工包括外界媒体乃至全球BeeX爱好者都把眼睛集中在她身上,考虑到黑客们不知何时会攻击窃取BeeX,白亦行带着团队加班加点扎在线上,熬得清瘦,即便如此也盖不住女人强大的震慑力。
她道:“在此之前,我们团队已经演练上万次...BeeX会设立安全资产基金,用来赔偿用户损失。我们也会继续加强防御措施,请大家放心。”
另外流量高峰期,系统交易卡顿问题,杨嘉澍利用自己技术经验,为BeeX打造高效的撮合引擎,配合金琥,提升交易速度和用户体验。
至于传播、舆论以及监管问题,前者在两位专家隐姓埋名的阴谋背书下,吸引不少货币革命者,一时间币圈讲师层出不穷,夸大她的神话性,更有无脑极客追捧视她为币圈起源,币圈教母,币圈新贵,币圈英雄.......都给白亦行看笑了,后者是因为有人担心BeeX的匿名性会成为洗钱或其他非法活动的通道,预料之中的事,她郑重告知外界:“为确保用户银行账户被冻结中止,BeeX推出(稳定币)BUSD,白家旗下银行严格按照监管流程...”
消息一经放出,其他包括传统银行都蠢蠢欲动,想同BeeX合作,不过过不过得了白亦行这关就不知道了。
那就有人质疑了,币价如同股市,尤其是高成长科技股暴涨暴跌,稳定币真的稳定么?
白亦行揉捏太阳穴,心想:要是美元和人民币都不稳定的话,那这世界直接毁灭得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类似这样的问题源源不断,她脑袋疼,尽管她揣着和那男人共同解出的正确答案一一答题,可还是会有很多不确定性。
白亦行仍旧保持明朗灿烂的笑容对外界道:“你们不想code is law(代码即法律)的话,那就请多督促法条进步吧。”
此话一出根本是对国家制定规则,联合国协调博弈的直接挑战。
不过也是实话,不是。
白亦行才懒得管。
她的那张照片几乎像美元霸主一样长久地拓印在报纸网络上,成为热议话题。且过分明媚耀眼,一时间,同款衣物首饰都卖爆了。
白纪坤对保镖笑道:“我这小侄女,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保镖也不懂什么代码什么法条的,就说自己手里买的BeeX赚得比在股市又快又多。他心不在焉没听白纪坤讲话,嘴里念念叨叨,一拍脑袋:“坤总,算下来高盛涨幅最猛的那年也远远赶不上BeeX上线十几天诶,更何况它还全年无休交易,赶上牛市的话...我感觉要是all in,是不是以后都不用上班了......”
白纪坤无言地白他一眼,“掉钱眼里了。”
保镖闭嘴。
发布会结束之后的每一天,白亦行都越来越忙。这天虎虎听到车子的动静,从白纪庚手中使劲挣脱,四条腿撒欢朝大门冲刺,尾巴高高翘起,清晰地妈妈妈妈妈妈嚎叫迎接女人,小孩似朝白亦行幽怨:回来太晚,陪伴它的时间太少!
殊不知孩子缠她一会儿就腻了,白亦行纡尊降贵哄着宠着,捉住虎虎道:“mommy要出差,只好把你托给爷爷。跟爷爷一块玩好不好?”
虎虎脑袋在她胸口拱来拱去,它是惯会撒娇的,尤其是要零食吃时,妖精样叫人根本招架不住。
“出差?什么叫出差?”白纪庚问:“刚刚阿坤来了,然后又走了。”
“他来做什么?不老老实实待着。”
“不知道。”
白亦行说:“爷爷和白武过几天就来了...”
“弟弟呢?我想弟弟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弟弟了...行行,不能让弟弟来陪我玩么?”
正说着,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她迫不及待拿起一瞧,以为又是极个别无聊媒体,对方却称是家具城的老板,表示前段时间订做好的桌椅板凳沙发床垫之类的已经安排人送到乌节路,WheelockPlace。可是工作人员敲了半天十六层业主的房铃也不见人来开门,白亦行头皮一怔说句马上过来。
那会儿她和成宗为了一个原本是婆媳丈夫之间难解的幼稚问题争吵,其实婆媳不和,多半是丈夫不作为。
是啊,他竟敢丢下她就跑了!
同时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也是情理之中。
密码还是六位数,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她还是多看了眼。
锁好像是新的......
门果然开启。
工作人员抬着家具鱼贯而入,他们细心周到,势必要让客户在家也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现在可没有人跟她争跟她吵,她爱怎么捯饬这屋子全凭自己喜恶来。公寓里的家具胜在简单清爽,能在极迅速的时间彻底改造。棕榈油市场如火如荼的日子,她借口生病躲在他这里偷闲。有他在公司盯着,她闲来无事抽空画了房子布局图,就在那间卧室,那张灰色的大床上,她窝在他怀里,瞧着电脑上的模型,两个人说说笑笑构思美好未来。
高盛也好,蜂堡也好,这间屋子也好。
一想到早晚会实现的憧憬,她浑身都充满干劲儿和欢喜。这样的时刻短暂且美好,总会情不自禁想到青春年少时,他们都是给自己设定目标来激励自己前进。短短几日,从学生时代懵懂稚气到为斗米折腰的世故三昧,以及最后回归平淡的释然,他和她度过了世人口头上最羡慕的神仙眷侣生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某个晚上,她同他玩飞行棋小游戏,不料骰子滚落床底,她够也够不着,成祖吩咐师傅做成悬浮床,留够位置让两人滚。白亦行最烦他没正经,却在此刻又无比思念,因为他总是能恰到好处。
此时工作人员说书柜上的东西太多,他们不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只量尺寸,手不小心扫到那座泰国龙婆遮佛座,结果不知道什么东西轰隆一震,吓了在场人一跳,生怕白亦行会责骂。
书柜赫然一条东非大裂谷。
工作人员上道:“白总,按照您给结构图,其他我们都布置妥当了。但是红酸枝下个月才到货才可以做书架的柜体。”
白亦行:“那你们先回去。”
老爷子查到的内容是一份华丽干巴的简历,兴许那些无法轻易宣之于口的秘密就藏在那条狭窄的罅隙中。
怀揣着躁动和期待的心情,她忐忑不安地侵入他的领地。
白亦行双眼怔地震撼,四面墙全是她的画——
“我也不是艺术家,那人莫名其妙居然想支援我办艺术展。”
“那人估计是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瞎子,还以为你是个天赋异禀但是家世不济默默无闻的小画家。”
用来打发漫漫无聊时间的画作竟以久违的特别的礼物般方式呈现在眼前,每幅画甚至标注了时间和序号。
在某天某个房子某个人那里被如获至宝般对待,无疑是对一个画家最大的尊重。
还有...伟大的爱意。
“原来我们早就见过。”白亦行轻笑着抚摸那些裱起来的画,好似在看展览。并非她要自恋,她在画这些画时都是很随机很随意,当然偶尔也会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幻境记录下来,或人或物,却没想到那些画作拼凑起来竟会是某个人巨大的生长痕迹。
好神奇。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缘分么?
不,凡事事在人为,缘分常常是宿命最后的托词。
除此之外墙角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小心水涨船高,翻了或者踩空了,得不偿失。”
“靠近你,拿下你,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单纯图钱,没人会觉得这是没用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你管我去哪儿!你管我跟谁在一块!”
“你敢动她试试!”
以高盛违法事实,新马美检察官拿到证据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一直被压着,不可否认是因为马来和高盛属于利益共同体,其次这中间少不了有人想将水搅浑,以无形的霸权主义形式对新马泰分而治之,从而控制东南亚背后的经济命脉。
在金管局眼皮子底下联合金管局高官一起发行货币偷梁换柱意欲取代金管局铸币权,想让白家私企银行成为事实上的中央银行,此后绕过新市政府,想发多少货币便发放多少货币,掌控金融命脉,架空政权。白家拿捏新市,他们则拿捏白家,依此类推等到将全球国家都把控,届时整合成一个新世界,一个新政府,一座中央银行,发行一套货币,清除不良的人类基因,优化社会资源分配不再是乌托邦和阴谋论。
但加密货币替代法币成为国家币本位,就会造成另外一种新世界:全球的人都来使用她的BeeX,能买东西,能保存价值,能跨境转账,一步步侵蚀法币的地盘,让加密货币看起来像货币,用起来像货币,等未来某天大家都在用了,它也就成了真正的货币。届时去美元化,去央行化,所有人都生活在真正的楚门世界里,而她则是楚门世界的主人。
——“白亦行,你不需要我们。”
不是不需要,是早知道她根本就不屑与他们为伍,会建立属于自己的新世界秩序。
当触及到旧世界秩序的根本利益时,那么,她将有被全球通缉的可能。
原来不是她天生命硬,是他一直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
“白亦行,我在这里,你就不会迷路了。”
“他希望那个人幸福,但同时他又希望这份幸福是由他亲自赋予。”
“可他像个变态一样,只有当你睡着的时候,他才敢从黑夜里走出来。”
“想起来了么?”
“想没想起来!”
“这不公平。”
“原来你要的公平是这个。”白亦行摘下那张画面中只有她一人的农场照片喃喃自语——
“有一年车祸。我和我哥哥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我的右手被折断了,下雨天就会发作。我去检察院是因为他们受理过我的案子,我想找到那个小女孩,想看看她过得还好不好。我哥哥也非常记挂她。”
“你不是喜欢么?现在这只手要好了,你还会喜欢么?”
“长相嘛,是挺不错的,待人接物呢,也很有礼貌,就是脾气上来会范点犟,也算乖巧听话,我哥哥...我们都挺喜欢她的。”
“她现在长大了,也变强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立时,白亦行鸡皮疙瘩都凸起来了,几秒过后,她哭得泣不成声。
需要的。
成祖,我依然需要你。
小剧场:
祖:每当你想我的时候,那是因为我都比你先一步想你。
行: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想你(叉掉)
祖垂下眼: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狡辩。可是...我真的很想你...默默点一首哥哥的《想你》
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