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跟埃及毒夫分手》曲线映射

18、Chapter18 谁会屈服谁

　　“赌？”

　　不是疑惑“赌什么”，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赌”。
　　宿今朝很好奇，这场对话是如何无缝衔接到“打赌”这一话题上的？

　　“你不是断言命运全是被设计过的剧本么？”DIO不顾是否有第三人在场围观，又单手扣住了宿今朝的后脑勺，再次将宿今朝拉进到暧昧的距离。
　　但DIO并没有与宿今朝接吻，而是凑在对方耳边轻声低语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DIO，即使是命运。”

　　这回轮到宿今朝僵住不动了。

　　顷刻间，他如鲠在喉，宛若吞下无数刀片，连同大脑深处也袭来阵阵疼痛，如同溺水般缺氧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头颅之中爆裂开来，将他击个粉碎。

　　感受到身边人呼吸频率急促得不正常，DIO侧过脸疑惑地看向宿今朝。
　　只见对方两侧脸颊涨红，一手捂住喉咙，一手扶着太阳穴，俊俏的五官因痛苦而拧作一团，完全没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DIO罕见地皱起了眉头，猩红的眸中也染上了警惕的意味。

　　起初，他以为宿今朝是受到了未知的替身攻击，但转念一想，对方是在他说完话以后才开始痛苦不堪的。
　　也就是说……

　　是宿今朝脑海深处的某些记忆被唤醒了。

　　“你想起什么了？”

　　然而以宿今朝当前的状况，根本无法正常回应DIO所说的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别说什么记忆碎片了，他连思考与呼吸这两件最基本的事情，都已经难以维持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DIO的话产生这种强烈的应激反应。
　　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约莫两分钟后，头疼的频率逐渐减少，扼住喉咙的力量也慢慢消失。
　　甩了甩脑袋，抬眼望向身旁默默观察着他的DIO，咳了几声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说：“DIO……你刚才说啥来着？赌什么来着？”

　　DIO：“……”

　　“啊啊！想起来了！”眼见DIO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悦，宿今朝赶紧逼自己回忆起来，“你说要证明给我看来着？好啊好啊！！”他点头如捣蒜，试图挽回DIO变得不太美妙的心情。

　　“宿今朝，你在戏耍我吗？”DIO知道每当宿今朝不正经的时候就是在敷衍他。
　　对方只是想扯开话题，对刚才头疼想起的记忆避而不谈。

　　也罢，就算宿今朝对此避而不谈，他也很快就有办法知晓宿今朝的一切。

　　“冤枉啊！小人哪敢啊？！我刚刚脑袋真抽了一下！”宿今朝可怜地吸了吸鼻子，“DIO，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但我有个问题！”说着，宿今朝一改吊儿郎当的态度，忽然严肃认真了起来，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

　　DIO抬了抬下巴，示意宿今朝继续说下去。

　　宿今朝：“如何界定输赢边界？命运这种东西，可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我很高兴你问了个有价值的问题。”DIO似乎找回了一些跟宿今朝说话的欲望，“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要跟我赌吗？”

　　“赌输了会怎样？”
　　宿今朝不相信DIO会无缘无故跟他赌，可恶的吸血鬼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哦？这么快就想认输了吗？”DIO再次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无论输赢，也得问清楚嘛。”宿今朝说，“就像做题总得看完题干一样。”
　　“更何况，你看上去胜券在握。”

　　“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DIO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想要惩罚，只想要奖励。”宿今朝保持微笑，坚决不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那可不行，你总是喜欢用花言巧语糊弄过去。”DIO笑得有些恶劣，冷血动物般的瞳孔泛着耐人寻味的寒光，那是顶级掠食者对弱小食物的讥笑与嘲弄。
　　“但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我也不会强迫你。”

　　宿今朝：“……”当DIO说不会强迫他的时候，就说明对方马上要开始强迫他了。
　　看似给了他选择题，可选项永远只有一个。

　　“亲爱的，你知道我对你向来是最有耐心的，让你烦恼的事情，我可做不到……”DIO正通情达理地说着，忽然，他话锋一转，对另一边待命许久的约翰格里·A说道：“那么你也许可以让在场的另一位小朋友帮你想想。”

　　约翰像是获得了偶像签名般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我吗？”

　　“当然，我们的新伙伴，你愿意为我的爱人解决这个难题吗？”DIO魅惑一笑。

　　“愿意为大人效劳！”尚且年幼的约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找到了毕生的精神支柱。

　　没天理啊！
　　DIO到底是有什么魔性魅力？还是出厂设置自带万人迷buff？

　　宿今朝笑容僵在脸上，内心骂骂咧咧，默默控诉着这个不合理的世界，并咬牙切齿地丢给约翰一个警告的眼神。

　　宿今朝：敢搞事你就完了！

　　然而信徒眼里只有自己美丽的神明，对宿今朝的眼神暗示视而不见，还似报复般地提议道：“输了割舌头，大人您觉得如何？”

　　宿今朝：“？”这熊孩子打死算了。

　　“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DIO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不不不不！！！”生怕DIO这个恶毒的男鬼真起了玩心折磨他，宿今朝连忙举手提出异议，“我想到了，我突然想到了！我有一个更棒的主意！”

　　看着突然激动的宿今朝，DIO忍不住嗤笑道：
　　“亲爱的，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什么样子吗？”

　　宿今朝不假思索：“我桀骜不驯的帅气模样？”

　　“是你明明百般不情愿，却还因为惧怕而迎合我的模样。”DIO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事实。
　　“不过即使为此感到有趣，我也仍然期待我们能够坦诚相见的那一天。”

　　“是么……”宿今朝眼神暗了暗。

　　意思是想要征服他？让他从身到心都屈服？
　　厌烦了无条件的顺从与无畏的反抗，反而对他这种表里不一的虚伪之徒产生兴趣了吗？

　　不过这无疑也暗示了DIO接下来想要听到的答案。

　　“坦白来说，我是愿意赌的。”唯有这一刻，宿今朝不装了，无惧来自DIO的压迫感，他十分直白地坦言道：“如果我输了，那我学狗叫，直接把手脚捆起来，再跪下来用舌头把你的鞋子全舔一遍如何？”

　　“我不喜欢狗。”DIO皱眉道，“不过你舔鞋子的模样，我很期待。”

　　“反之！你如果输了，也得做相同的事情！”宿今朝迅速补充。

　　既然要赌了，那就赌个大的！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屈服谁？！

　　DIO被宿今朝的一番豪言壮语怔了怔，但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的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可以。”
　　“希望你未来某一天不会后悔今天对我说的这句话，我的小朋友。”

　　·

　　惊险刺激的赌约事件过去后，约翰格里·A就离开了，整个高档套间再次恢复了暗流涌动的平静之中。

　　毫无疑问，即使那孩子年仅11岁，但他想要追随DIO的心并不输于DIO的其他属下。
　　哦不，这家伙在未来，或者几年后，有可能会比其他人更像个狂信徒也说不定。

　　但前提是，别给自己整去蹲牢子了。

　　接下来的旅途中，倒是没再发生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小插曲。
　　DIO这回也没再拿宿今朝写的笔记说事，想必是打赌的事情吸引了他不少注意，使得宿今朝幸运地逃过了一轮审问。

　　而宿今朝则由于生物钟的缘故，熬夜熬到点后脑袋一歪就闭上了眼睛，连自己斜斜倒在了DIO冷冰冰的肩膀上都浑然不觉，睡眠质量堪比初生的婴儿。

　　直到飞机准备降落，目的地即将到达，宿今朝悠悠转醒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是很恐怖很惊悚了。
　　其实他跟DIO也没那么熟，至少没熟到可以让他靠肩膀。

　　“睡得还好吗？我的小朋友。”

　　“我还以为你待会想让我把你抱下飞机呢。”

　　吓得宿今朝立刻把头挪开，坐直身子。

　　“怎么会呢？”宿今朝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发丝，干笑两声，“绝对不会有这种事！”

　　由于时差关系，当他们到佛罗里达的时候，外面的世界还被笼罩在无边的夜色与雨幕之下。
　　但对于DIO这样见不得光的吸血鬼来说，可以说是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

　　后面的行程中，宿今朝还以为DIO会直奔主题，直接让他打车前往其友人的所在地。
　　结果他们最后居然只是在一个不知名小镇的不知名旅馆暂时住下了。

　　宿今朝心有疑问，但到底是没傻到直接询问DIO缘由。

　　现在是美国时间的凌晨一点半，又因阴雨天的关系，此时拜访友人时间充裕，且不必忧虑阳光带来的隐患。
　　那么，DIO为什么要绕个弯子？

　　当然，首先排除是因为随身携带他这个脆皮人类的因素。
　　DIO还没这么关心他的身心健康。

　　最有可能的答案应该是……

　　DIO要见的家伙，是个人类——作息时间正常的人类，而非他先入为主所想的吸血鬼同类或者其他超自然生物。
　　所以在这个时间段拜访显然是十分失礼且违反常理的。

　　不过，这也侧面反映了此人在DIO心目中占据的重要地位。
　　若是寻常同盟，以DIO那傲慢的性格应该会摆出一副“关我屁事”的态度，哪怕对方正在梦乡中遨游，也必须立刻、马上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磕十个响头。

　　但……也不排除是他这互联网时代的阴险人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万一……万一！
　　DIO真的是一个非常体贴下属与同盟、从不强迫任何人的高雅boss呢！

　　“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这里。”

　　突然听见DIO这么说，宿今朝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去哪？”

　　DIO危险地眯起红眸，似乎不满于宿今朝打听他去向的越界行为。

　　他抬手摩挲过宿今朝脖颈处早已变淡的咬痕，语气不善道：“小朋友，你就那么渴望成为我的食物吗？”

　　宿今朝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地，他就冷静调整了策略，主动伸手扯下自己脖前的衣领，将更多皮肤裸露在DIO的目光下，并对其发出邀请：
　　“能被你咬，有什么不愿意的？请尽情享用我的鲜血吧！也务必把我吸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