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跟埃及毒夫分手》曲线映射

17、Chapter17 “你相信引

　　对DIO来说很重要的人？

　　难不成还有高手？

　　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宿今朝却先对此人提高了警惕。

　　戏演多了，但不会真的把自己也骗进去。

　　他很清楚自己跟DIO从来就不是同一阵营的盟友。
　　所以DIO一方的人越多，对他也就越不利。

　　不过倒也无需贷款焦虑。
　　虽然不知道DIO这种有意让他获取情报的举动是为了钓什么“鱼”，但能前往美国，至少比一直留在埃及，困在魔馆中的赢面要大。

　　·

　　宿今朝一路神游四方，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坐在了飞机的豪华头等舱内……

　　头等舱？！

　　作为一个穷狗大学生，他居然有一天这么奢侈地坐在了头等舱？！

　　他深吸一口气，偷偷瞥了眼身旁已经在优雅享用美酒的DIO，一时只想感叹软饭男竟是他自己！

　　“居然是全封闭式私人套房啊……”宿今朝用食指摩挲着鼻子，目光扫过套房内的简约的陈列摆设，以及那面没有窗户的舱壁，心中五味杂陈地小声感慨了一句。

　　尽管他穿越前完全没坐过这种死贵死贵的头等舱，但好歹也对此略有了解。
　　大概也知道这种全封闭式私人套间是在21世纪以后才诞生的。

　　而他居然在1988年遇到了？

　　难不成这是平行时空的1988年？部分事物发展的时间线与他原本所处的世界不一样？

　　“这么惊讶做什么？作为人类，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吧？”DIO微微眯起眼眸，那如同毒蛇般邪恶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定了宿今朝。
　　当然，宿今朝四处打量的行为在他眼中其实跟“土狗”行为没什么两样。

　　“飞机坐过，但头等舱确实是第一次。”宿今朝选择性地说了实话，“没那么富裕。”
　　毕竟他总不可能直接跟DIO阐述自己的平行时空论与在现代飞机上的歹毒冒险吧。

　　尤其是他在某次放假坐飞机回家的经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时他还是特意选择的紧急通道旁的宽敞二人座位。

　　结果怎么着？坐在他旁边的，即靠走廊一侧的，刚好是一个身上臭烘烘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的中年大叔。
　　但是没招，他兜里刚好没口罩，并且也不可能突然间换个座位。这种情况下，即便插着耳机，听着动听的乐曲，也依然需要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侧过脸、歪着脑袋度过漫长的两个小时。

　　托那位大叔的福，等到成功下飞机时，他的颈椎隐隐有报废之相，整个人的面部表情也被生无可恋的状态所取代。

　　“哼。”DIO对此不屑，却到底没有嘲讽他，而是继续看自己手中的书。

　　啧，还是那么爱学习。

　　宿今朝也想看书，可偏偏又没什么可以顺手带上的。
　　馆内图书室的书籍里，感兴趣的早就被他翻了个遍，包括著名的吸血鬼文学作品《德古拉》。

　　要不是《暮光之城》之类的魔幻爱情小说是21世纪的产物，他现在也十分愿意仔细阅读一番。

　　换句话说，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了解吸血鬼过。
　　等到了美国，势必要想办法多买几本书回去，否则他难以想象，接下来又要过上多久无聊的日子。

　　但就目前而言，闲得几乎快要发霉如他，只好掏出自己崭新的笔记本，边记录灵感边吃着头等舱配备的豪华餐饮。

　　时间缓缓流逝。
　　伴随着飞机在高空呼啸而过时的“隆隆”响声，无人说话的安静套房内似乎只余书页“沙沙”而过的翻动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唰唰”声。
　　阴差阳错地营造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

　　只有那一人一鬼他们自己清楚的知道，他们内心各自在盘算着些什么。

　　“哈——”
　　不知不觉中，深夜即至，时针默默指向了十一点半的位置，受生物钟驱使，宿今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久坐之后，身体不免疲惫，宿今朝站起身小范围活动了筋骨，正欲打开房门，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对DIO说：“我出去一会。”

　　然而，DIO并不关心他去做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懒得抬。

　　兴许是认为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凭空跳出在高空飞行的飞机逃走吧。

　　宿今朝打开门离开套房，突然为自己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笑了笑。

　　其实DIO还是大意了吧。
　　万一他延迟觉醒了什么能穿墙而出的替身，再去偷个降落伞，岂不是拥有了只要胆子大就能溜的完美逃跑路线？

　　好吧，现实是他连替身的影子都见不着。

　　“滚出去！看见你这小杂种就烦！给我滚远点！！”

　　宿今朝所处的大型客机共有12间私人套间，他与DIO正好在靠近飞机头部的第二个套间。
　　而就在他往机身方向走动，路过倒数第二间时，一个满头银发的小男孩猝不及防地被从套间内丢了出来，还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他身上。

　　幸亏他反应迅速，立刻侧身敞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孩子，才不至于让自己连同那孩子一起摔个狗吃屎。

　　套间内身着得体西装的肥胖男人正将门拉到一半，却因宿今朝的突然出现停住了动作，但用黑溜溜的小眼珠观察了宿今朝后，他就又毫无歉意地指责道：“亚洲人？谁让你突然走到这边的？活该被砸到。”
　　说完，男人就重重将门关上了，像是要把晦气阻隔在门外。

　　宿今朝：“……”这又是哪来的NPC？

　　“你没事吧？”但他懒得跟这种低素质的人计较，于是转而关心起怀里的银发孩子。

　　“多管闲事。”小男孩回过神来，立即推开了宿今朝，垂着脑袋阴沉地往头等舱的社交公共区走去。

　　刚找了个远离其他人的空位置坐下，抬眼便又撞见了宿今朝笑意盈盈的面容。

　　似是觉得宿今朝的笑容有些碍眼，他刻意装出恶狠狠的模样，对坐在他正对面的宿今朝咆哮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这样虚伪的人我见多了！滚开！”

　　男孩的声音不算小，公共休息区也称不上宽敞，立即就吸引了附近零星几人的注意。
　　他们用轻蔑地目光打量着宿今朝，仿佛宿今朝是什么举止粗俗、虐待儿童的骗子。

　　“谁说我在同情你？”但宿今朝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他，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你，你的死活关我屁事。”
　　他难道看上去很像一个老好人吗？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小男孩不解，觉得宿今朝是个怪人，可又觉得对方笑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有规定我不能出现这里吗？怎么着？你把飞机买下来了？”宿今朝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理所当然道。

　　此话一出，两人只好面对面，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撵不走谁。

　　于是在经过一轮眼神对决之后，年幼而单纯的孩子率先败下阵来，噘着嘴、撇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自己那够不着地面的双腿。

　　见此，宿今朝莫名觉得好笑，于是升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你的继父待会应该就死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小男孩猛地转过头，摇晃的双腿瞬间僵住不动，一双澄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瞪着宿今朝。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犯罪很不高明，我三岁时想出的手法都比你厉害。”宿今朝拿起刚刚顺手从吧台拿的小零食，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小男孩坐不住了，他跳下椅子，试图与宿今朝视线保持水平：“你——看见了？”
　　尽管从结果上来看，宿今朝依然在俯视他。

　　“没，我没有透视眼，更没有读心术。”宿今朝又丢了两个爆米花进嘴里，“我只是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在说“夜宵吃什么”一样。

　　“骗人！你是想把我抓进去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小男孩才不相信宿今朝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吃多了爆米花会觉得腻，宿今朝转而吃起了薯片。

　　“……约翰格里·A。”宿今朝表现得越松弛，他越感到慌张。
　　这说明对方有十足的把握。

　　啃够了小零食，宿今朝擦了擦手，对眼前神经紧绷的孩子说：“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FBI的探员。”
　　“我只是觉得有意思所以蛮提一嘴，向警察汇报什么的太麻烦了。”宿今朝摇了摇头，“当然，你要自己去自首，我也不介意，毕竟跟我没关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约翰暗暗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但到底还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没有解答义务。”宿今朝神秘一笑。

　　约翰：“……”

　　“走了走了，等尸体新鲜出炉再出来看热闹。”宿今朝双手插兜，不负责地抬脚就走。

　　回到自己的套间，时间正好十二点。

　　一拉开门，宿今朝就发现DIO已经不再看书，而是拿起了他的笔记本仔细翻阅了起来。

　　“小朋友，我以为你在飞机上不会迷路。”

　　没等宿今朝质问DIO为什么又翻他笔记本，DIO就先一步反客为主。

　　“哦？还带回来了另一个小朋友。”

　　宿今朝转头看了看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约翰，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你小子怎么也跟来了？都说了，不给你解答。”那是另外的价格。

　　但约翰对宿今朝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双手扒在门边，专注地看着坐在套间内侧的DIO。
　　与看向他时的警惕怀疑不同，约翰见到DIO就犹如见到心目中的神明，对DIO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哪怕下一刻为神明献祭出生命，也死而无憾。

　　宿今朝：坏了！
　　他不会要给DIO送信徒了吧？！

　　这小眼神，这小表情，他可太熟了！
　　但凡他见过的，对DIO上头的家伙们，都是这副无药可救的模样。

　　宿今朝见状连忙冲到DIO身旁，一把搂过DIO的肩膀，对沉浸在DIO绝世美貌中的小屁孩宣誓主权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DIO。”
　　“我的名字就不说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念准，叫我宿（su）就行”

　　眼见DIO身边多出个贱兮兮的面孔，约翰瞬间被浇一盆冷水，清醒了起来，并对宿今朝多了几分嫉妒之情。

　　“啊啊，顺便门带上谢谢~”宿今朝对约翰说话的同时，不仅身体紧紧黏着DIO，脑袋也轻轻搁在DIO的肩膀上，眼神一飘还能瞥见DIO偷看他隐私偷看到哪页了。

　　约翰不情不愿地听话照做，在宿今朝的指使下，最终坐在了双人套间内唯一还能落座的地方——脚凳。

　　“呵。”全程看着宿今朝滑稽的表演，DIO冷笑了一声，但到底是没有伸手挪开宿今朝的脑袋，而是说：“你相信引力吗？”
　　“相信你因为引力，又为我带来了一位不错的朋友。”

　　“不相信。”宿今朝即答。

　　“哦？”DIO抚摸过宿今朝柔软的黑发，期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什么引力？全都是剧本！”没错，他被做局了。

　　宿今朝不理解。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约翰格里·A，结果人家对DIO一眼万年了！何意味？

　　他的内心受到了重创。

　　“剧本？”DIO头一回听见这样的解释，他轻轻抬起宿今朝的下巴，以几乎快与对方接吻的距离，凝视其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的自己，“我很感兴趣你的说法，你愿意与我分享吗？”

　　宿今朝快速眨了眨眼，寻思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DIO竟然认真了起来。

　　这其中指定有点隐藏剧情。

　　“所谓巧合，不就是精心设计过的剧本中的一环吗？与其说这个世界有神明存在，不如说我们都是某个故事中被创造出的角色，我们按照设定好的人设，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走着既定的路线，到达既定的结局。”宿今朝随口瞎编了起来，“无论是故事本身的角度，还是角色个人的角度，‘起承转合’，早已被注定。”

　　“若是我非要超越既定的命运呢？”DIO眸中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自信与意志。

　　“要跟我打个赌吗？宿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