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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变局 ...

  •   孟疏鹤回了霍府。

      进了门后。白竹叽叽喳喳地迎上前,关心他身体有没有好些。孟疏鹤有心事,于是走一步懒一步,没有回答。进了卧室,白竹给他脱掉外袍,又给他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孟疏鹤自觉痊愈无需喝药,可又不想听白竹唠叨,便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鼓着腮帮子,扬了扬下巴,让白竹退下了。

      白竹关上门后,他静立片刻,确认脚步声远了后,就把汤药吐进了床边的花瓶里。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含着,好冲淡舌尖的苦味。

      只是茶凉了也是苦的,苦上加苦,孟疏鹤眉毛登时撇成了八字。

      正在这时,身后房门“吱”一声突然开了,孟疏鹤吓了一跳,茶水“咕嘟”一声下了肚。

      孟疏鹤回了头,对着来人一挑眉。

      莫祐青靠在门边,脸色堪比苦茶:“殿下,戏陪您演了,檄文也给您写了,现在臣总能回去了吧?”

      他竟不知道,太子竟然能调动鬼党暗卫在霍府外周,他出不去,他的手下也进不来。而父亲恨不得他同太子多接触,根本不理会他叫手下送出去的求援。

      孟疏鹤默然无语,扭头给他倒了一杯茶。

      莫祐青也不和他客气,伸手就拿了过来。这几日他心火难消,时常感到口干舌燥。

      一饮而尽,他没觉得苦。他道:“不管殿下怎么讨好臣,臣也要回去。”

      孟疏鹤见莫祐青面不改色,就不再倒茶了。他坐在硬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袍子,慢悠悠道:“你先把刘方圆放了。”

      莫祐青走过来,把茶杯往桌上随手一放:“那小子在臣那吃好喝好,臣看他还不想走呢!”

      孟疏鹤仰头看他,一笑:“什么时候放了他?”

      “臣出不去,怎么放他?”

      “你给你手下发个话,叫他们去放。”

      莫祐青一跺脚,出去了。

      片刻后,他回来了,将一张写了地址的宣纸拍到了孟疏鹤桌前。

      孟疏鹤向外喊了一声,把宣纸交给了白竹,吩咐他去找人。

      白竹攥着宣纸,小鸭子似的迈着小碎步出去了。

      莫祐青也要走,却被孟疏鹤拦下了。

      “莫大人,我没说让你走呀!”

      莫祐青气得脸都红了:“殿下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说,檄文没写好,圣上没能对太后发难?”

      孟疏鹤缓缓摇头:“圣上已经下令,明日处死冯启安。而太后,明日启程洛阳。”

      “洛阳?”

      这也正是孟疏鹤忧心之事。太后以过冬为由退居洛阳,暂且远离朝堂,对凤党而言,确实是不小打击,然而这也意味着斩草不能除根......

      此外,原本太后与皇帝共同把控朝中官员举荐的职务,如今太后一走,皇帝就把这个职务交到了他手上。

      镯朝为官,一为科举,二为举荐。先前太后在重要官职上安插世卿子弟,以维持凤党在朝中的根基。故而皇帝将他架到这个位置上,就是想利用他铲除在这个根基。

      对于想孟疏鹤而言,这差事无疑是烫手山芋。他本是夹在鬼凤两党间的两面人物,两党都以为他是自己人。

      可当上这个职务后,他就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立场......

      不过镯朝举荐与科举都在正月,他还有段时间周旋......只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他能够找到杀害姜顺的凶手,以及帮霍回旭复仇。

      孟疏鹤想着想着,出了神。

      直到莫祐青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孟疏鹤抬眼看莫祐青,把李崇景托付给他的职务告诉了他。

      末了,他道:“我当时推辞,说我什么也不懂,连镯朝有几个世家都不清楚,但圣上说,可以找莫大人帮忙。莫大人,圣上你就帮帮我吧!”

      莫祐青稀里糊涂地在霍府住下了。他成为了太子伴读,并且取代了他爹,开始给太子授课。

      孟疏鹤扣住莫祐青,其实并非他一定要通过莫祐青知道那些世卿贵族家中有几口人,他只是收到了霍回旭的信。

      霍回旭信上说,他已经给莫运设下圈套,要孟疏鹤早日同莫家撇清关系,以免遭受牵连。

      莫运罪有应得,然而莫祐青并未参与陷害霍氏,也没有杀害姜顺的嫌疑,还多次帮了他......孟疏鹤向来恩怨分明,扣住莫祐青,也是想让他同他爹撇清关系。

      孟疏鹤将一切都想得很美好,他并不知道——

      刘方圆离开莫祐青的囚禁后,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逃离长安到洛阳散心,结果,又落到了太后手上。

      .

      入冬这日,洛阳下起了小雪。

      洛阳行宫里,刘方圆满身脏污,畏畏缩缩地跪在殿内。

      殿内燃了暖笼,刘方圆刚被太后捆住在外冻了一夜,如今进了殿内,冻僵的四肢才逐渐有了知觉。

      太后坐于高堂,面容憔悴,鬓发也白了,仿佛一夜之间被雪染白了。

      昨夜,她意外撞见了数月前曾跟踪她的那名男子。她当即命侍卫将其押解回行宫。

      不过是将他捆住丢进雪地一晚,他便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起因。

      “都是冯公子指派小人做的,小人、小人不知道您、您竟是......”刘方圆趴跪于地,浑身颤栗,“小人、小人没拿多少钱,都给您、您饶了小人一命吧!”

      “冯公子?”太后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尾音拖得极长。“事到如今,你这副忠肝义胆的面孔,还要在本宫面前演下去?”

      金护甲一下又一下,毫无规律地叩击着茶几,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刘方圆猛地伏下身,慌慌张张地磕起头来。头磕地板的沉闷声与护甲敲击的脆响混杂在一起。

      “本宫真是没想到,天下竟还藏着你这等‘赤胆忠心’的人物!本宫......‘钦佩’得紧呐。既然如此,本宫便成全你这份‘忠心’!”

      刘方圆惶然不已抬头,额头的血液顺势留下,糊住了他的双眼。

      在一片血红中,他看到女人懒懒一抬手,宫殿两层的侍卫便按着剑走向他。

      “既然如此,本宫便让你死个痛快!”

      两把剑应声横在刘方圆脖子上。

      刘方圆凄厉地叫了起来:“娘娘!小人没有撒谎,小人说得都是真的啊!”

      “你说是冯启安的儿子,冯启安就一个儿子,冯俊。而冯俊那个废物,早已经被撵到眉州去了,又怎么可能指使这一切。”

      提到冯启安,太后心中仍是不免痛苦。

      她见了冯启安最后一面,同他当堂对峙。

      冯启安不承认自己起了外心,哭喊着交代事情起末,坚持说他不曾将画送去拍卖,也不曾给手下写过密信设计太后,一切都是莫运挑拨离间,挑拨他与太后之间的情谊。

      太后很失望。并非失望画被冯启安随手转赠,也并非认为冯启安没说实话。她是失望于自己看重的心腹,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被谁害的。

      太后并非拘泥于情爱的女子,冯启安不过是她众多男宠之一,既然他如此愚蠢不堪,她也不必顶着舆论压力保他了。

      刘方圆涕泗横流:“小人冤枉啊——小人、小人只知道此人姓冯,并没有指认此人为冯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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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非常对比起,鸡蛋难产了! 固氮并不是乌鸡擅长的题材,难产了呜啊啊啊... 大纲已经写好,是完整的,好好打磨一下,再复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