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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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站在时烬琴房门口已经二十分钟，时烬地即兴创作听得她头疼，实在忍不住，“人家江就看着就有意合作，你倒是没出息上了。”
时烬不以为意，转头看向陈言，食指放在嘴边，“嘘，创作。”
说着，钢琴声又开始响起。
陈言很少来时烬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在公司处理，但她知道，时烬不喜欢别人进她的琴房以及录音室，她就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见时烬不再搭理她，撂下一句“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就走了。
时烬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拿起音乐架子上的手机，微信消息已经霸屏。
乐乐跟Chalamet的都有，还有几条其他人的。
时烬先点开上面的——
江汁可乐：【阿烬姐，我才知道今天跟你一起开会的是江老师。】
【我可喜欢他了，您能帮我要张他的签名照吗？】
【撒娇.jpg】
时烬快去看完，在键盘上乱戳了两下，【不熟。】
对面很快回复，时烬退出聊天框，没再回复。
又点开另一个。
C：【音频文件】
【音频文件】
【音频文件】
【帅吗？】
Chalamet一连发了三个音频文件，时烬点开，有一个是她上次给他听的曲伴奏，他作了完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其余两个没听过，但节奏鼓点都很吸引人。时烬已经沉浸其中，跟着节奏打起了响指，嘴里随意嘟囔着听不清楚的词。
时烬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帅。】
Chalamet不管是创作水平还是专业知识，时烬都很佩服，不然也不会主动找他合作。
她又把音乐架子上的几张A4纸拿下来，纸上还有机器的余温，像是刚打印的。
时烬拍照发过去，【词，你能看懂中文吗？】
Chalamet没有马上回复，时烬觉得无聊，换了个微信，重新登陆。
像是她的小号，里面联系人不超过个位数。
时烬刷起了朋友圈，都是她自己发的。
翻不到底。
时烬手指突然顿住，她很久没有登陆这个微信了，多久呢，大概有一两个月。
她返回列表，鬼使神差的点进一个黑色头像的联系人，点进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横线。
时烬划拉了两下，还是一条杠。
手机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怎么的，摔在了黑白高音键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时烬重新拿起手机，点进了转账页面，看到了“江*”。
出神之余，指尖不小心触动屏幕——
【你发起了一笔转账。】
她刚才随意摁的99，不小心发了出去。
那边回复的很快，【？】
昵称和“对方正在输入……”反复替换。
时烬“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绕着钢琴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敲敲盖顶，嘴里不停嘟囔些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对面没再回复，时烬却满身燥热，脸红到了耳朵根，不停唾弃自己怎么这么蠢。
只好事后找补道，【江老师注意身体，感冒记得去医院。】
又特地说明，【医药费。】
对面又陷入了昵称与“对方正在输入……”反复横跳。
五分钟左右，手机振动。
^：【谢谢。】
【已收款。】
时烬又“唰”地站了起来，怎么收了。
不是，你真收啊。
可是是她自己发的，还说是医药费，人家收了也正常。
可时烬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不停戳着手机，嘴里又开始念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拍了拍“^”的脑袋说：死鬼，来呀～
完蛋，天塌了。
时烬看着手机界面，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不是，他有病吧，没事设置什么拍一拍啊。
还这么……
时烬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再看。手上扇风的动作不断加快，额头顿时出满了汗，顺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刘海贴在皮肤上，黏腻感逐渐让时烬烦躁。
抓了两下头发，明明是昨晚刚洗的头。
她又转身去了浴室，刚才没注意，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被脸上的红晕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真烫。
打开水龙头，冲洗了几下，红晕不减，刘海却更湿了。
索性直接脱掉外衣，站在莲蓬下面，洗了个头。
时烬越洗越烦躁，洗完之后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又跑向了琴房，在犄角旮旯里找到手机。
看着江就十分钟前的回复，【不好意思，这个不是我设置的。】
连带着还有两条撤回消息。
不是他自己设置的，那就是别人，他竟然允许别人碰他手机，看他微信，甚至……
时烬回嘴，【哦。江老师私下很开放啊。】
时烬这才满意，抓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过了几分钟，不知是头发没干导致的，还是什么，她终于冷静下来。
看着手机上自己的回复，怎么这么幼稚，怎么这么爱较劲。
已经撤回不了了，她也没再管，就这样吧。
吹干头发后，Chalamet这才发来消息，【词不错啊，阿烬。】
【我当然看得懂中文。】
【不过“澄汪如练”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那首小歌里也有这个词。】
时烬忍不住皱眉，就这还说自己能看懂，发了段语音过去，“第二个字念‘jāng’。”
澄江如练。
清澈的江水。
不过时烬没有跟Chalamet解释，只让他自己去查成语字典，顺带调侃了一番。
*
“江老师，江老师。”
江就这才回神，关掉手机屏幕，看着眼前的男生，“不好意思，怎么了？”
男生是环球乐章的实习生，前几天刚来，“我是新来的实习生，静姐让我来录音室跟着学习。”
江就是环球乐章的老板之一，因为五年合同到期，想出去单干，公司不肯放人，江就索性就入了股。
江就点点头，他不经常来公司，办公不是在家就是在医院，眼前的男生看着相当陌生。
“江老师，叫我小曹就行。”男生谦逊有礼。
江就看到他攥的大白的手指，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嗯，我是江就。”
“我知道您，您是我的偶像。”男生听到江就的回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这几年的最佳制作人奖都被您包揽了，网上都说现在当红的不少歌手都是因为您才出名的。”
男生挠挠脑袋，“江老师，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您如果觉得冒昧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江就点头，“嗯。”
“我看了您之前的采访，您说想为她写歌的那个人。”男生好奇又期待的看着江就，“是女生吗？”
江就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但看着面前人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嗯。”
男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激动的捂住了嘴。
江就突然想到刚才的微信消息，唇角向下，忍不住问，“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就是意想不到。”男生声音不似刚进门时的微弱，分贝逐渐增大，“因为江老师从入圈到现在，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网上很多人都以为是男生呢。”
江就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男生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冒犯，立马噤声，声音又恢复如初，小声道歉，“对不起江老师。”
“嗯。”
……
整个录音的过程进行的还算顺利，不过就连一旁的其他录音师也注意到了今天江就的不对劲，比以前还冷淡，对歌手也更苛刻。
虽然没有直接批评，但说出的话降了两个温度，也直言不讳的指出问题所在，棚里的那位歌手差点被吓哭了。
江就说了“好了”之后，所有人的精神状态才放松下来，看着江就坐在位子上毫无动作，一旁的人赶紧抽空溜之大吉。
过了很久，门被再次打开，江就抬眼望去，是裴澄。
“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裴澄在江就旁边坐下。
江就没答，裴澄随意摸了副耳机把玩，“听说你要去当PD了。”
江就依然没说话。
“不会是冲着时烬去的吧。”裴澄随口一说。
江就矢口否认，裴澄被江就突然说话的声音吓到，耳机没有拿稳，摔在了桌子上，“不是就不是，声音那么大干嘛？”
“很明显吗？”江就这才看向裴澄。
“什么明显？”裴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吧，真是冲着时烬去的？”
江就沉默，相当于默认，裴澄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我就说呢，之前是上综艺，现在又当PD，不是哥们，你喜欢她啊？”
裴澄看着江就别扭的表情，被逗笑了，“还真是，木头开花了？”
江就没回答，重新问了个问题，“有个人，突然给你转钱是什么意思？”
江就想了想，补充了一下，“九十九块。”
裴澄看着江就这副呆愣愣的样子，“怎么，时烬给你转钱了？”
“不应该啊，她那么有钱，怎么就转九十九，好歹转个九九九啊。”裴澄自说自话。
江就看着裴澄这副样子，想来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起身准备离开。
裴澄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别走啊，哥给你分析。”
江就收回手，又坐下。
“九十九，多么暧昧的一个数字。”裴澄不禁“啧”声，“她喜欢你。”
江就蒙了，就知道他不靠谱，刚想起身就被裴澄又摁了回去，“先别急啊。”
“你想想，你会给同事转九十九吗？你会给我转九十九吗？你给你妈都不一定会转九十九。”
“突然给你转这么暧昧的红包，八成是对你有意思。”裴澄仔细打量着江就，小伙儿是挺帅，虽然比他差点，“除了给你转账，还有没有其他行为？”
江就此刻看着裴澄就像是在看一个江湖骗子，不过他转念一想，万一呢。
想了想又补充道，“她让我注意身体。”
此话一出，裴澄更是对自己的分析结果自信起来，“你看看，暧昧红包加关心问候，这不喜欢是什么。”
江就撇撇嘴，“你上次拿我手机，看我微信了？”
裴澄咳了两声，他当然知道江就发现了，“那什么，我说不是不小心改的，你信吗？”
裴澄被江就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江就没再理会，看起了手机。
裴澄再次出声，显眼的咳了两声，撩了下刘海，“为了补偿你，哥们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吧。”
江就看都没看裴澄一眼，显然是不感兴趣。
“关于时烬的。”
“说。”江就抬头。
裴澄愣了片刻，真别说，时烬这名字真好使。
“时烬最近在筹备下一张专辑。”
江就头又低了下去，这事陈言跟他说了，可是时烬拒绝了合作。
“还没说完呢，我猜应该有合作曲。”裴澄说完先是故作深沉，接着又有些小得意的看向江就，“她最近接触了Chalamet。”
Chalamet的名气在美国还挺大的，但在中国知道的人很少，可江就偏偏听过他的名字。
但也只是略有耳闻。
“Chalamet好像也是伯克利的，据说他们俩大学的时候就……”裴澄故意拉长语气，就想看看江就的反应。
江就没再听裴澄后面的话，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裴澄看着一个木头，觉得没劲儿，起身拍拍屁股，“算了，走了，你自己玩吧。”
录音室的门被关上，江就指尖滑动屏幕。
打开百度。
搜索。
Chalamet。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