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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即将入住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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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熹映看着曲情,只见她摇了摇头,“映姐儿,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况且若没了大青,我与婆母两个女人,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气,有他在,起码吃喝不用我们操心。”
陈熹映此时有再多的话,也都堵在了口中,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她会尊重曲情本人的意愿。
“好,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她看着曲情散乱的头发,又伸手帮她捋了捋,“若是他再欺负你,你只管过来。”
曲情抬起头对她点了点下巴。
“我去给你找点水喝。”
陈熹映拉开门去灶房,楚凌一直没有打扰她们,默默在灶房蹲在灶口烤土豆。
见她进来,楚凌问道:“如何了?”
陈熹映轻轻叹了口气,“她那个丈夫真是混账东西,今日又动手了,情姐儿忍不住了才跑过来。”
楚凌跟着叹了一口气,“哎,真是可怜,”说着翻了翻手里穿着棍子的土豆,转而道:“你还没吃东西,一会儿记得出来吃。”
晚上楚凌把屋子让了出去,在柴房铺了些稻草,又在上面垫了层衣服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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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曲情就告别了陈熹映和楚凌回家去了。
家里的食物又快要消耗殆尽了,陈熹映愁的直皱眉毛。
“一会儿我还是去山里找点东西回来吃吧。”陈熹映叹了一口气,咽下了嘴里几乎全是水的粥。
楚凌喝干了碗里的粥,看了看碗底,有些意犹未尽,是真饿啊。
“我昨日在山里找木材时,瞧见零星几只山鸡和兔子,可是看得见吃不着。”楚凌遗憾道。
陈熹映眼神一亮,“不如我们今天上山看看能不能捉到野鸡和兔子!”
“技术活,别报太高期望。”楚凌道。
陈熹映将吃干净了碗底的碗和筷子推到一边,兴致勃勃道:“试试呗。”
“好,一会儿试试。”楚凌站起身来,把陈熹映的碗和自己的碗摞在一起,转身去了灶房。
将洗干净的碗放在柜子里,楚凌甩了甩手上的水,叫陈熹映出发上山。
路过曲情家门口时,陈熹映犹豫了一下,对楚凌道:“不然我们把大门钥匙留给情姐儿一把吧,省的咱们不回来她没地方去。”
楚凌暗自思忖了一番,点头同意了。
毕竟俩人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院里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并且屋门上还挂着锁,也没什么能丢的东西。
再说曲情看着也是个信得过的人,把钥匙交给她虽说没什么好处,但也没有坏处,若是能对她有帮助,那何乐而不为。
见楚凌同意,陈熹映上前拍了拍曲情家的大门。
等了片刻,院中没有任何动静,陈熹映抬手又拍了拍。
“吱嘎”一声,大门突然打开,一张带着络腮胡的黑脸大汉出现在眼前,陈熹映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推了几步,却撞在了身后的楚凌身上。
身后的人的胸膛像是一堵墙,稍微给了陈熹映一点莫名的安全感。
但脚下的触感柔软,陈熹映低头一看,她踩到了楚凌的脚!
“啊,抱歉抱歉。”陈熹映连忙抬脚。
楚凌痛得咬起了牙,腮帮子微微鼓起,在陈熹映转身看他的那一刻,立马放松了面部表情,若无其事道:“没事,你这点重量,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熹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俩啥事?”
一道粗声粗气的男声响起,陈熹映回过神来,忙道:“我们来找情姐儿。”
程大青粗黑的眉毛挤在一起,盯着她们上下扫了两眼,一声不吭进了院子,对着屋子喊道:“死婆娘,出来。”
片刻,房门被打开,曲情匆匆从里面出来。
她同样眉毛紧皱,刚要问程大青做什么,抬眼却看见了陈熹映和楚凌二人。
她眉毛微微松动,刚要迎过去,却被程大青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程大青来回打量除了他以外在场的三人,气氛微微凝滞。
“咳咳,程大青,你给俺进来!”屋子里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明显是铆足了力气喊出来的,却仍显的中气不足。
程大青在原地顿了一下,低声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对着曲情“哼”了一声,才进了屋子。
剩下的三人皆是在心里暗暗缓了一口气。
曲情快步走到门口,拉起陈熹映的手道:“映姐儿,你怎么来了?”
陈熹映探了探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将曲情拉到一边,将手心里握着的钥匙塞到了曲情手里。
“这是?”曲情捏着陈熹映塞给她的钥匙,有些犹疑。
“这是我家大门钥匙,除了我们住的卧房,其他屋子都没有上锁,”陈熹映顿了一下,“我们不在家时,你也可过去,从里面锁上大门旁人也进不去。”
曲情怔住,最终还是将钥匙握入了手中。
陈熹映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陈熹映特意去山泉旁边看了一眼自己做的泥砖,经过一夜,已经有些微微变硬,陈熹映用手指碰了碰,还是不够干硬。
看过了泥砖,俩人直奔山洞,将昨日藏起来的木料搬了出来,继续锯木条。
锯好木条后,楚凌拿着铁锹在山洞口前划线,确保能将整个山洞口围起来,才开始挖土。
陈熹映拿着做好的木板埋在土里,最后由楚凌钉上固定的横木。
山里树茂草繁,阳光被遮了七七八八,山泉边的泥砖阴干的很慢,两人决定明天用火烤干直接投入使用。
山洞外面栅栏弄好了,再把洞内布置一下,就可以在这边过夜了。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楚凌去周边捡木柴,陈熹映去找野菜,两人各司其职,最后在山洞口汇合,一块下山去。
次日,陈熹映和楚凌要把能用到的东西背到山上去,碗筷和盆子都放在了篮子里装好,被子和衣服塞进背篓,剩下的用具用麻绳打包在一起。
俩人本来打算把铁锅也搬走,但铁锅与灶接触的边缘都被泥巴糊在一起固定住了,要弄下来还要费一番功夫,并且铁锅太大,不是很容易搬上山,最终俩人选择把铁锅放在家里,蒸煮都用陶罐。
楚凌背着背篓,手里提着麻绳捆好的东西,陈熹映左臂挎着篮子,右手搂着陶罐,陶罐里面还放着食物,就这样大包小裹在一个平静的清晨上了山。
所有搬来的东西都暂时堆放在了山洞中,楚凌把背篓里的东西拿了出去,歇一会儿就要去把山泉边的泥砖搬过来。
前天楚凌出去找木材的时候,砍了几段竹子回来,被处理后做成了竹筒用来装水,这不,这时候就用上了。
陈熹映带了两筒水过来,把竹筒递给楚凌,示意他喝水,“喝点水,一会儿还要干活。”
楚凌接过,闷了一大口,喝完后呼哧呼哧喘着气,他的额头和脖颈都是汗珠。
山路难走,身上还带着不少东西,他来时不知卡了几个跟头,甚至还滑倒了一次,陈熹映跟在他后面倒是好些。
见他喝了水,陈熹映又催促道:“快看看你的腿,刚才摔得可不轻。”
楚凌坐在地上,伸出手慢慢掀起裤腿,膝盖血肉模糊,周围还带着青乌,这是因为刚才卡倒时跪在了尖锐的木桩上,伤得比较严重。
楚凌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多痛,直到此刻看见了腿上的伤,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疼痛。
陈熹映惊呼一声,“这伤得也太狠了。”
楚凌怕她担心,轻轻吸了几口气,几乎微不可闻,他笑着仰头看向陈熹映,“还好,不怎么疼。”
“这都伤成这样了,你逞什么强。”
陈熹映根本没信楚凌的鬼话,她强硬地把楚凌留在了山洞里,自己背着背篓出了门。
清晨山中多露水,泥砖表层被打湿成了青黑色,陈熹映轻轻拿起一块,撕去上面覆盖着的树叶,小心地放进了背篓里。
一块泥砖重量不轻,陈熹映没有装满背篓,只装了一半多一点,幸好山泉就在山洞的不远处,不然这么多泥砖要背,陈熹映是真的想要直接倒地不起了。
楚凌虽然被留在了山洞里,但也并没有老老实实闲着,他把带过来的行李都整理了一下,有序地摆在了恰当的位置,然后去外面的空地上引起了火 。
待陈熹映运回一批泥砖,他可以直接烤干,可以节省时间。
烤砖不用腿,对他的伤没什么害处,陈熹映也就由他去了。
已近午时,楚凌用几块砖头把陶罐架了起来,将野菜都清洗了一遍,往陶罐里加了水来煮野菜,又奢侈的放了一小捏的盐巴。
两人的米已经吃完了,楚凌打算明日收拾好这里后,得空去镇上用剩下的钱再买一些。
幸好盐还剩下不少,全是因为他们几乎不怎么吃炖菜炒菜,水煮菜和白米粥吃的较多。
土豆还剩下几个,楚凌等野菜煮好后,将陶罐移开,选了两个土豆扔进了火堆里。
陈熹映回来的刚刚好,正巧赶上了楚凌做的土豆烧好了。
陈熹映卸下肩上的背篓,拎起了木桶,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底的水,她和楚凌将就着洗了手。
土豆被烤的焦香,楚凌挑了一个递给了陈熹映,又给她盛了一碗野菜汤。
陈熹映接了过来,先喝了口汤,解了嘴里的渴意。
这份并不怎么好吃的食物,如今也成了佳肴。
天气热烘烘的,喝了汤吃了烧土豆后,陈熹映已经热的满头大汗,她受不住这份热,又爬进了山洞里,洞里比外面凉快不少,毕竟从前没有人气,始终还带着一股子阴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