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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新年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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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饭,考虑到锅碗瓢盆晚上做年夜饭还要用,俩人顺手就把锅和两人份的餐具洗了,丢进了消毒柜里烘干杀菌。
活儿都干完了,时间也还没到中午11点。
两个人去卫生间洗了手,就回沙发上躺下了。
不知道是Lance有意让十四留在外面,还是狗子自己看家里没人了,又大着胆子越狱。总之她们下楼的时候,十四就是鼻子对着屁股,将自己盘成一个贝果的形状,卧在长条沙发上睡觉。
她们刚才做饭、吃饭到洗碗的动静也不大,过来沙发上躺下的时候,十四才被吵醒。
十四抬起脑袋,茫然地看着不请自来,问都不问自己意见就挨着自己躺下,把脸埋自个儿身上的温无缺,满脸嫌弃地甩甩脑袋,又趴下了。
容鸢没有着急躺下,她抱膝坐进了单人沙发里,捧着手机,正在挨个用微信给国内的亲友拜年。
国内这会儿,年三十也还没过去,这会儿,电视台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刚进入后半的收尾阶段。晚会本身对信息时代的网络用户,不一定还剩多少吸引力,可看晚会是可以聚集一家几代人目光的重要“年俗”,看的人一定还醒着。
容鸢给金明池的同事发祝福,刚发了两个人,就被前厅的侍酒师时姐拉进了一个聊天群组里,她还在看群里都有谁,就一群人在群里排队喊“店长您好,新春大吉”。
“各位,新春大吉。”容鸢跟群里的人说吉利话。
“吉的吉的,店长也吉。”群里的人立马应和起来。
大家互相祝贺了一番,终于在甜品厨师长方甜甜的带领下,开始喊“发红包”。
一时间,群里都是群成员谁又发了一个红包的提示,发完大家伙儿还拆,手气最好的那个会被人用@符号提示出来,要手气王发下一个。容鸢知道这个“习俗”,寒江寻跟她说过。
“这个红包抢到后面,怎么好像亏的更多?”容鸢没抢,她根据每封红包的理论金额上限,和本群的群成员人数,粗略一算,便抬头问温无缺。
枕着狗肚子的人道:“反正我正在纯亏。不过这事就图一乐,计较的人,人品不好。”
容鸢了然,知道温无缺也在干差不多的事,想象了一下温氏集团的规模,有点好奇温无缺要往几个群里发红包。
她想了一下便作罢,因为同事们开始排队要她发一个了。
容鸢哭笑不得,响应群成员的热情,往群里发了十个大红包后,就在满屏“谢谢老板”的表情包里,暂时先把群消息设置为“不提示”了,打算明天白天再解除设置。
没想到刚出一个群,她又被拉进了另一个群。
容鸢看着群名那一栏显示的“亲朋雀友”,再点开群名单看到里面清一色使用相机微距功能拍摄的花朵头像,要不是她精准看到了温无缺的绿色猫耳头像,该怀疑自己进错群了。
“你们用这些头像,是不是还太早了?”温无缺抢先容鸢一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你要问周蔷,她提议的。”顶着梨花头像的寒香寻说。
“那咋了?姐几个谁不是要退休了?要提前适应啊。”用一朵大红牡丹当头像的周蔷反驳道,“你想换,除非赢了我。”
“我们一块儿守岁呢,打打麻将提神,就周蔷赢最多,她不要钱只要大家陪她换头像。”使用莲花头像的朱鱼表示。
“本来还要再赛一圈,她不同意。药药说代表我出战,她也不同意。”天不收换上一朵盛放的菊花当头像,在群里补充道。
“你们都在寒姐家里?那冯叔和如之也去了?”容鸢问道。
“在的,老冯来给我们当大厨。”周蔷插嘴,“冯如之这会儿和姚药药一起,陪她爸看春晚呢,她们爷俩没一个会打麻将的,姚药药马上要高考了,我不让她沾麻将。今晚就鱼姐拖家带口,我们这帮人的情况你也都知道,凑一块儿刚好。”
“我看你就是怕输给药药。”温无缺说,“那你们玩好好的,拉我俩进来做啥?我离退休比你们可都远呢,我打麻将也不会输给周蔷,我可先退了。”
“这就‘我俩’了?”一向不参与八卦的天不收,突然吱声打听。
容鸢想起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候,自己干过的事,心虚地没瞥了眼温无缺。温无缺本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退群,迎接到容鸢的目光,她故意垂下双手,朝人挤挤眼,脑袋往李十四的花肚皮上蹭蹭,才又拿起手机看群聊。
“禽兽不准走!”群里,寒香寻正点名温无缺,说,“发完红包你再退。”
“温总,谁说我会输给你了?”周蔷正在揭温无缺的底,道,“是谁之前法拉利的车钥匙都输给我了,只能踩共享单车回家的?”
“好姐姐,你还不如说你喊我们进来,一起退休呢,上来就谈钱多伤感情。”温无缺果断选择只接寒香寻的话。她嘴上抱怨着,手底下却已经自觉地,在往群红包里填金额。
“狗屁,跟你谈感情才是伤钱。也就你运气好,赶上小鸢光看脸就行,才跟你谈感情。”寒香寻开始不客气地挖苦她。
若是普通朋友之间,寒香寻这样说话已经显得有点冒犯了,不过她和温无缺之间说话就这样,群里在线的人都很熟悉她俩的风格,早就见怪不怪,谁也没理她俩的唇枪舌剑。
“寒姐喝了多少啊?”容鸢看着寒香寻一个接一个往群里丢表情包,就在群里直接问朱鱼。
“不多,按她的酒量,还能喝个2斤白的。”朱鱼乐呵呵地说。
“她说喝点酒手气旺。我看着呢,没事。”天不收说。
容鸢在网络这头,不自觉地对着手机点点头,放下心来。
那边,温无缺一口气发了20个红包。她手机微信设置的是“刷脸”付款,过程中就得一直将手机举在自己头顶,盯着手机前置摄像头。
她差点给自己盯出了斗鸡眼,将旁观的容鸢都逗乐了,才歇了手,往群里发消息,说:“不陪你们闹了,新年新气象,我去洗狗了。”
说罢,温无缺捏着鼻子,皱起眉头,无奈地瞪着十四。容鸢先注意到她的动作,才闻见以十四为中心,从长条沙发那边蔓延开来,钻入自己的鼻子里的气味。
十四睡着睡着,放了个听起来没什么响声,闻起来却有点浓郁绵长的屁。
“你别跑啊,这才发多少钱呢,你就发完啦?”寒香寻不依了。
“对啊,温总,实力下滑了啊。”周蔷只管起哄。
“我真洗狗。”温无缺单手往群里发消息。
容鸢也捂起鼻子,学温无缺那样,单手打字,在群里补了一句:“十四刚放屁了,还是洗吧。”
“还真有狗屁啊?我嘴这么灵?”寒香寻不管温无缺死活,直接在群里喊,“周蔷,再打一圈!老娘今晚这运气可不能浪费了!”说罢,往群里发了一个麻将游戏小程序的邀请链接,喊群里的人进线上房间。
“你给大家熬点醒酒汤吧。”容鸢总觉得这味道越来越浓,给群里唯一的正经人天不收发了消息,便按下锁屏键,将手机一丢,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跳开的。
温无缺离十四更近,这会儿跳都没力气跳开,只能扒在沙发扶手上,伸长了脖子,呛咳起来。
“我去,咳咳,你女儿早上吃啥了?咳咳咳,别是偷吃小鸟情侣的辣椒了吧,我闻这味道她好像要窜稀?”温无缺抱怨道。
容鸢可不想去细闻十四的屁,只是捂着鼻子轻轻摇头。她不觉得十四会偷吃辣椒。
罪魁祸狗并不知道它半梦半醒间一个屁有这样的杀伤力,睡眼惺忪地来回看看两个人类母亲,抬起后脚抓抓自己耳朵,左右甩甩脑袋,再次趴下。
容鸢自己每天能洗不止一次澡,但是她养狗前做过功课,知道比格犬的皮肤比较脆弱,不能像人类这样频繁洗澡,因此有注意每天早晚遛狗回来,都用宠物湿巾给十四从头到脚擦一遍,其中眼周和狗爪是要重点擦拭的。除此以外,她们还每周给十四掏一遍耳朵,隔天梳一次毛。
她们这样坚持日日护理下来,狗身上平时根本没那么重的体味,只有正常的小狗味。就算是夏天,也只需要每两周给十四洗一次澡。入冬后,这个频率更是大幅下降,改为了每月一次。————天冷了,狗不爱去美容院洗,她们在家自己洗,烘干条件毕竟有限,怕冻着狗。
健康小狗偶尔放一两个屁,当然不需要洗澡。温无缺纯粹是超近距离闻到,被熏着了,再一想明天就是农历的新一年了,而今天的她们到傍晚之前都会很闲,距离十四上次沐浴也差不多一个月了,这才决定给十四洗个澡。
定下来计划后,温无缺马上行动。
十四这方面很机灵,看到她们拿浴盆装水,就开始到处乱窜,提前躲避“抓捕”,温无缺因而积攒出了丰富的预防其逃跑经验。
温无缺让容鸢先和十四做游戏分散十四的注意力,自己再蹑手蹑脚去车库里拿浴盆和防滑垫,放在一楼浴室的花洒底下,将花洒拉下来架在浴盆边沿,用手背试了试水温,便对着浴盆,开始缓慢注入温水。
趁装水的工夫,温无缺打开浴室吊顶的暖气,掩上门,回来客厅的宠物围栏边,从五斗橱里拿好十四的浴巾、沐浴乳、吹风机等物品。
温无缺准备好了,便在浴室门后探出头,给容鸢使了个眼色。
容鸢会意,果断把十四连着扑咬玩具一起抱进了浴室里,直接放进浴盆里。
十四叼着玩具,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屁股浸泡在温水里了,下意识就挣扎着要起来,甩了温无缺一脸水,被容鸢指令连着轻拍安抚,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温无缺如今给狗洗澡的技艺已经很熟练,避着脑袋给十四全身毛发打湿后,迅速按了两泵宠物沐浴乳,在手里打出泡,之后泡沫搓洗和冲洗干净一气呵成。十四没来得及继续挣扎,就已经被温无缺用大号浴巾裹住了。
容鸢将十四抱到一边,用浴巾给十四吸干净身上的水,温无缺再拉过专用的吹风机,快速给十四吹干。
“你这好女儿,不爱洗澡,倒是很喜欢吹毛和梳毛。”温无缺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将十四抱在怀中梳着毛,说。
容鸢正蹲着简单打扫浴室地板,听到她说的,想了想,才回道:“可能后两个步骤,能让她觉得享受。”
“那可不嘛,她就喜欢我伺候她。买了专门的烘干箱她都不进去。”温无缺想起这事,语气还有点不爽。
容鸢都记不起来温无缺怎么处理那个就用过半次的烘干箱了,就像她想不起来,这人给十四买的电动磨甲器被丢哪儿去了。
温无缺老打趣十四来讨债的,这么一回想确实有点。她给置办的高档电子产品,这狗子一概看不上,就喜欢她亲自动手照顾它。
把狗洗得香喷喷了,浴室也打扫干净了,俩人带着狗,依偎着躺回沙发上,思考下一步做什么。
“这边年俗是什么来着?”温无缺提问。
“各过各的,没什么统一标准。毕竟大家原本也是不同地方移民过来的,原本生活习惯就不一样。”容鸢想了想,说,“一般就挂个灯笼贴个春联吧,你昨天开车出去看到的那样。”
“噢对,咱家春联都没贴。”温无缺搂着十四坐了起来,问,“要出去买吗?开你车去。”
“路上积雪呢,不是你车更方便吗?”容鸢想了想,否认了这个提议,说,“也不用出门了,十四刚洗了澡呢,带出去不方便,她一个狗在家我又不放心。”
“那我发消息让金丝雀买?”温无缺又提议,说。
“她们特意拐去华超一趟有点费时间。”容鸢又思索了一下,问她,“你会写毛笔字吗?”
“学过。”温无缺回答得挺谦虚。
“反正就是个意图,会写就行。二楼书房有一点阿爸以前用剩下的墨块和毛笔,你来写吧?”容鸢说。
温无缺听到东西怎么来的,明显有一点嫌弃,但是顾虑到容鸢,没有发作出来。而且这确实是一个务实的方案,于是点头同意了。俩人把十四放回围栏里,去了二楼。
慕容延钊他们不过春节。灯笼不挂,春联不贴,春晚不看,饺子也不吃。
容鸢和年俗有关的记忆都是寒香寻和朱鱼带给她的,今年开始,还会加上温无缺。
这栋房子二楼有三间卧室,一间主卧以前是李筠和慕容延钊的房间,两间客卧,一间是客房,另一间后来分给了李守节,除此以外还有一间书房。寒江寻现在就住那间客房,做作业的时候会去书房。雀她们把主卧的东西都换了,住二楼主卧。
二楼的书房不如三楼容鸢那间好,设计到装修倒也没有含糊。
书房里有两张不大的书桌,其中一张上面放着落灰的文房四宝,是慕容延钊平时练字的地方。
慕容延钊的毛笔字写得比李筠好很多,不懂书法的人都能看出笔画中蕴含的线条美感,和平衡、舒适的字体结构。说是尽管他父母希望他尽快融入国外,家里为此可以不庆祝传统节日,却一直坚持培养他学习传统文化。
他把这个家族传统也传给了容鸢。两个父亲教容鸢中文的听说读写,带她看一些港台黄金年代的老电影,还给她买中国的四大名著,以及一些古典名著。他们没教繁体字,因为考虑到容鸢本来就几乎是同时在学中英两门母语了,如果多加上繁体字的辨识和书写,孩子可能容易记忆混乱,便没教。
慕容延钊和李筠离婚后,对传统节日的抬头有所松动,他自己是不会一把年纪开始过节的,但帮邻居写写春联,是以三楼还有写春联用的红纸。
容鸢帮着去二楼的卫生间里取了点水来,用墨块磨了墨,温无缺挑了把大小适中的狼毫,润了笔尖,先在宣纸上试了试,才摊开红纸。
“你说写什么内容好?”温无缺茫然地看着容鸢。
“不知道。”容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