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成为金牌杂工》山上有

2、工作 人：外形与

　　【请在按下#键后，输入你预查询的内容。】
　　【请按下*键，确认你查询的内容。】
　　【已收到查询内容，正在等待查询中，请稍后。】

　　边声站在自助机前，盯着屏幕上正在旋转的画面。距离工作最晚报道的时间还早，她现在需要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查询结束。】
　　【针对你提出的“为什么我的最佳工作岗位是杂工……（此处省略一千字）”问题，灰塔在此做出如下回答。】
　　【感谢你真挚的提问，最佳工作岗位的分配是以菌历年来的所有成绩与毕业测试成绩作为依据的，你的成绩在此届毕业菌中独占鳌头，是很有实力的菌，放在任何工作岗位都能大放光彩，所以你的最佳工作岗位是杂工。】

　　边声：？这因果关系真的对吗？

　　菌学域的老师说过，最没用的工作岗位就是杂工，活多工资少但背锅多，菌干了第一次就不想干第二次，历年来能分到杂工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成绩不好的菌。
　　边声知道她的工作岗位是杂工后，第一件事就是质疑，她在一楼逛了一会儿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自助机，没想到得到了这个浪费她宝贵三十秒的回答。

　　原来她是那独占鳌头的百分之一？
　　哪有菌能倒霉成这样啊？

　　边声一脸严肃，正准备继续问，就看见底部有个“1/2”，她试探性地往下滑，看见了“2/2”的回答。

　　【该工作岗位的分配符合灰塔最新发布的XJL32163号文件，不存在任何问题，请放心，灰塔不会抛弃任何一只菌。】
　　【回答完毕，如有更多疑问可以退出原界面再次查询。】

　　XJL32163号文件？

　　边声打开菌网，找到灰塔栏目，最新一条红字文件正是XJL32163号文件，发布时间是四天前，她参加毕业典礼的当天。
　　文件中将“杂工”划分至第一档工作岗位，其它工作岗位的档位依次顺延。杂工作为全能型岗位，工资待遇是所有工作岗位中拿到的固定工资最多的。通篇文件总结下来就是杂工好，颠覆菌学域老师所说的。
　　难怪她对这份文件没印象，菌学域还没修改教材呢，要等到下一届，而她是新文件发布的第一批实验菌。

　　也行，反正工资不少就可以。

　　边声最关心的问题解决了，这才前往十七区。

　　灰塔很大。
　　从外部看上去就是一座占地面积有点广的塔，进去了才发现塔内十分辽阔，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塔壁。塔内像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抬头看不见塔顶，但是有光洒下来，空间里亮堂堂的。

　　菌网里更新了灰塔的地图，边声研究了半天，才在45楼的左侧找到十七区的标志。
　　听说过灰塔里分区乱，但她没想到这么乱。
　　整个一楼是零区，而一区在79楼，二区则在32楼，三区更厉害，跑到了101楼……完全没有规律，真是生怕大家找不到路。

　　边声咂舌。
　　顺手点赞了下方一条高赞评论：我爱灰塔我爱灰塔我爱灰塔，但这分区是不是太阴间了？为什么四区会在327楼？！地图怎么不出搜索功能啊，我找了三个小时，整个三个小时！我差点没报上道[大哭][大哭][大哭]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报道截止时间是十二点了。
　　前辈太惨了，还好她的十七区只有45楼。

　　“叮。”
　　电梯停在45楼，门朝两侧打开。

　　电梯里没菌，走廊上也没菌，抬头低头转头都没菌。

　　边声刷了刷菌网，看到最新发布的帖子里又是眼熟的打广告话术，她放下心来，有广告说明菌网正常，菌网正常说明她还在灰塔里，没有误入什么奇怪空间。

　　众所周知，菌域里只有彩雾和迷雾，但灰塔有的是裂缝空间。
　　一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入其中的奇怪空间，它与灰塔别无两样，你会在里面遇见同事，你会工作，你会在下班后离开灰塔到家……这些经历近乎真实，肉眼分辨不出，但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菌长期待在里面会持续消耗菌气，直到虚弱至死。

　　菌学域的老师上这节课时狠狠地画了重点，敲着黑板说是重点之中的重点，“……我们的大脑是会察觉到不对劲的，但同样也会篡改这种不对劲，将它合理化，让我们以为自己没事，实际上我们早就已经中招了，这是裂缝空间的可怕之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裂缝空间。”

　　逃离裂缝空间很简单，只要意识到它是虚假的就行，难的是菌要如何意识到这个问题。

　　老师花了三十八分钟讲述了裂缝空间的历史、危害性、例子等等内容，最后花三十秒提了一嘴它的破局之法：自己课后多去悟悟。
　　还有一分半钟，他布置了当天的课后作业。

　　边声：“……”

　　别的菌悟没悟她不知道，反正她没悟，她反手给这个老师评了个低分，老师给她奖励了下学期一周的走廊专属座位。

　　最后，她在多次模拟测试中找到了她认为最实用的方法，那就是查看菌网。
　　菌网的卖货广告层出不穷，黑话一抓一大把，带有很明显的卡平台规定漏洞的风格，刷多了都能猜出下一句话会说什么。但在裂缝空间里这样的帖子就少了很多，大家都在歌颂爱与美好，菌网环境一片平和，可能虚假的菌都没有烦恼吧。

　　这个方法她百试百灵，次次都能在模拟测试中取得好成绩，现实？那肯定也得是一样。

　　边声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附近为什么没菌，可能因为现在是工作时间吧。

　　45楼一共6个区，出电梯后，从左手边顺时针转到右手边分别是一百零一区、三十三区、六区、十七区、十三区和十四区，每个区设有独立的空间屏障，站在走廊上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不属于该区的员工会被禁止入内。

　　边声路过三十三区时听见里面有哭声，便想进去看看，结果还没靠近门口就被空间屏障挡住了，水波纹的空间屏障上传出机械音：“检测到非三十三区员工，不予开放。”

　　她退后几步看见了空间屏障的全貌，整个三十三区的墙壁被半圆的空间屏障笼罩在内，水波纹的涟漪扭曲了里面的场景，连大门也看不清楚。

　　边声敲了敲空间屏障：“你好？”

　　没菌回答，但哭声在下一秒停止。

　　她又刷了刷菌网，等了几分钟，确定哭声没再继续后才离开三十三区。

　　每个区的占地面积不同，十七区是45楼最大的，光大门就有约4、5米宽，门面上一左一右绘着两座灰塔，复杂的花纹缠绕在灰塔四周。边声上手摸了摸，是金属质感，目测挺贵重的。

　　大门感应到她上前，两扇门朝内打开。

　　一只戴着工牌只有边声腰间高的假菌滑过来，它的脑袋是块屏幕，拳头大的眼睛上下扫视完她，在本子某一栏上划了道勾后，才问道：“边声是吧？”

　　凭借身高优势亲眼看见上一秒假菌刚在自己名字后打勾的边声沉默了一秒：“……嗯。”

　　“祝贺你成为灰塔十七区的员工，我是负责十七区的考勤员，你可以叫我17，以后你上班下班的考勤都由我负责。”17换了个微笑表情，“工作期间我会不定时查看你的工作状况，如果遇到需要强制退出工作的情况，我会按下工位的应急按钮将你召唤回来。”

　　“好的，17。”边声点头。

　　“你的工位在612号，十分钟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17指了个大概方位，没等她说话就转身滑走了。

　　边声转个头的功夫只赶得及看见17的背影消失在隔间拐角。

　　“……”
　　四个轮子滑的就是快。

　　612号在靠窗的角落。
　　工位是一道2m*1m的光圈，左侧凸出了一块长方形外接装置，此时光圈没亮通道没开。左边立了块半菌高的牌子，写着“边声（杂工）”，代表只有她能使用这个光圈。旁边有张椅子，上面放有工牌和工作手册。
　　是和菌学域模拟测试一样的环境，边声生出一种考前踩点复习的感觉。她感叹一声，戴上工牌，坐在椅子上翻阅工作手册。

　　灰塔员工并不是在灰塔里工作，而是在一个叫“外廊”的地方工作，光圈是进入外廊的唯一入口。外廊有很多个，每个外廊有着不同的工作任务，灰塔分配给他们的工作岗位就是他们在外廊的身份，完成对应的工作任务就可以下班，也就是回到灰塔。工作时间视外廊情况而定。

　　外廊共有三类生物，一类是外廊本地生物，性情温和，对他们菌态度良好；一类是他们菌，勤恳干活，本地生物经常给他们好评；还有一类是叫做人的外来生物。

　　边声看过人的画像，外形与菌很像，头顶没有触角。
　　菌学域的老师说，人是最麻烦的最能搅局的，但是运气好的话，跟着他们可以提前下班。

　　人……
　　她还没见过人呢，也不知道他们有多麻烦？

　　边声快速翻完工作手册丢在一旁，闲来无事刷起了菌网。

　　菌学域的模拟测试是根据外廊一比一打造的，除了本地生物和人是菌扮演之外，最大程度保留了外廊真实的工作环境。她七天前才结束毕业测试，现在手熟得很，这些看过上千遍的规定都快能背下来了，还不如上灰塔员工内部菌网看看前辈们的经验。

　　十分钟很快到了，光圈准时“叮”地一声亮起蓝光。

　　外廊入口开了。

　　边声将工牌贴在长方形外接装置上刷了一下，绿光覆盖上光圈边缘，她走进光圈，余光似是看见17朝这边滑了过来。

　　诶，她是不是应该等17来交代工作任务？
　　算了，结束了她一样能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