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管管这恶俗的发展！》顺道

2、第二章孟薇和杜姝

　　天地幽蓝，大雨磅礴。

　　（龙族看多了，见谅！）

　　剧组的人早都走光了，导演走之前问杜姝要不要捎她一程，杜姝摆摆手说等雨停了再走，反正饭店也没那么快赶去收铺。

　　导演欲言又止，她说：“还是快点找人接你好，听说明天才停雨，现在温度降那么多，会感冒的。”

　　等导演走后，杜姝若有所思地坐在一张空椅上，双肘撑在桌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桌上花瓶里的玫瑰。

　　她有很多朋友，凭她的能力能交到对她有利的“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一种资源。

　　她本可以第一时间走人，只要在通讯录中随便划一个人，都不会在这里待到人散。可店里冷冷清清，有几个人吃完饭，和来接她们恋人并肩离开了。

　　她突然很想孟薇来接她——尽管她们不是情侣，说是朋友也很勉强。

　　亲过一次嘴就跑，甚至还躲到酒店，杜姝想自己真有毅力，躲孟薇躲了几年，以前学习都没这么持之以恒。

　　像以前一样，不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孟薇面前，一定要找个理由。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还不到那种“我想你了所以我需要你”的程度。

　　杜姝又叫了一瓶酒，不用喝太多，以自己的酒量不出五杯肚子就会开始痛。

　　喝酒在她这里从来不是消遣方式，而是一种资源，一种让孟薇接她的资源。从那个吻开始，延缓了胃病的治疗也是一种资源。

　　她大口喝下五杯没停过，呕吐感迅速涌至咽喉，她抬手用手背贴在唇面，找了个垃圾桶呕在里面。

　　她判断自己脸色很苍白，否则老板娘不会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想不到出了戏还要演，她心想。
　　她装作醉了酒的样子，不畏痛还要去拿酒杯的样子，被老板娘制止了。

　　老板娘说：“哎哟姑娘你就别喝了，找人接你吧。

　　杜姝颤抖的手指摸上手机：“我……”

　　“唉！我帮你，你要打给谁？”

　　“孟薇，137××××××××。”
　　随后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还是很吵人，冷风刮过身体的时候，她伸手摸向座位只有自己的挎包。

　　手抽回来捂着肩膀搓了几下，就看见黑色的风衣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再一转头另一只手就落在孟薇的手里了，仿佛连自己的心都被攥进孟薇的手中，只听得见孟薇的声音。

　　“我刚刚都帮你结账了，你现在走得动吗？”

　　孟薇应该是刚下班，而且很匆忙，从眼里的疲惫和裤脚有一半湿了可以想见。

　　杜姝拉紧披在身上的风衣，被握着的手不自觉地也用了点力气扣紧孟薇的手。

　　“送我回家，可以吗？”

　　“给我你新家的地址，你说我搜。”
　　孟薇划着屏幕，等着她说。

　　“回你家，裤子湿了不需要换吗？”
　　杜姝站起身抱住她的手臂，把头靠在她肩上，“我头有点晕，而且这几天都住酒店，回家开门又开灯费劲。”

　　孟薇没有多说，任由她揽住自己的手走到门口。

　　孟薇打开伞的时候顺便提醒她拢一拢自己的裙子小心弄脏。

　　杜姝小心走过积水的地方，每次裙子快被拖在地上，孟薇就蹲下身帮她理。杜姝接过伞，看到孟薇被雨淋湿的肩膀，悄悄移了些过去。

　　一番与雨的斗争下，孟薇开车把杜姝载回自己家。

　　孟薇把杜姝扶进一间卧室。她想开灯但杜姝说刺眼，所以只开了床头的暖光灯，又考虑到客厅的光对杜姝有影响，索性把门关上了。

　　杜姝屈膝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头埋在被子上侧着脸看床头灯柔和的光。

　　孟薇给她倒了些温水，又出门拿了些药放在床头柜上，示意她喝。

　　杜姝喝完药后，孟薇又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擦了擦她冻得泛红的双手。

　　“下次出门记得带把伞，带件外套。”
　　擦手的时候孟薇说。

　　“没想到今天会下这么大雨。”杜姝盯着孟薇被灯光照亮的脸出神，“谢谢你。”

　　“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机会太多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孟薇淡淡地说。

　　猝不及防地，孟薇抬起头看她，她连忙把头埋在被子里。

　　“装死是没有用的。”孟薇拉过她团着被子的手，试了下手温，“要不你开暖气睡觉吧，衣服也需要换一下，今晚住我这儿，明天再送你回家。”

　　“嗯。”
　　杜姝声音闷闷的，实际上心已经跳了嗓子眼。

　　孟薇没有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仿佛那不过是一个事实，司空见惯了反正。

　　孟薇端着热水出去，“晚安”还没说出口，杜姝先抢了话头：

　　“我还睡不着，想聊天。”

　　杜姝没敢看她的反应，只听见她说“好”，心里有点窃喜，把头埋在被子里蹭了几下。

　　孟薇关上门后，杜姝才发觉有只猫在她周围“喵喵”几声，看上去很像主人的三花猫。

　　没等杜姝把它抱过来，它就跳上了床，在她旁边睡下，摸它的时候还往她身上靠，似乎很享受睡觉被人暖手的感觉。

　　摸着摸着她有点上瘾，注意力全在三花猫的软毛上，孟薇靠在门上打量了她一分钟有多，她才后知后觉撒手，挽了挽耳旁的碎发，掩饰尴尬。

　　“它叫什么？”杜姝问。

　　“就叫三花。”

　　“你起名的水平还是……”杜姝哑然失笑。

　　孟薇俯身摸了摸三花的头，随口道：“如果你喜欢它，可以改掉这个名字。”

　　“它认主的吧？换个名字就听不出来了。”

　　“那你也成为它的主人不就行了吗？”孟薇挠了挠三花的下巴，“你愿意养它吗？”

　　“就像那个时候你喜欢我一样简单。”

　　孟薇侧过头与她的视线交汇。

　　“同居的话你可以天天看它。”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杜姝愣了几秒，预感到自己耳朵可能红了又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你总要看着我说话吧。”孟薇叹了一口气，“亲我的时候不是挺勇敢吗？”

　　“别说了……”杜姝用没摸猫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才抬头看她，“我只是想安慰你。”

　　孟薇点点头，把说话的主动权交给她。

　　孟薇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杜姝从来没见过孟薇的眉目这么柔和，能让人看出情绪。

　　她放下手，两只手互相捏捏，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你觉得……”她喉咙有些干涩，“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我觉得导演挺满意的，新剧宣传片你穿的就是这一件，评论区都说你很美。”
　　孟薇考虑杜姝演员的身份，给出恰当的回答。

　　“我是说，”见她领悟不到自己的意思，杜姝只好表明态度，“是‘你’觉得。”

　　“普罗大众的观点就是我的观点。”

　　杜姝摇了摇头，有些气鼓鼓的：“你真是……”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深呼吸了一下，才说道，“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被我吸引到！”
　　声音闷闷的，隔着被子传来。

　　孟薇碰了碰她垂落在被子上的长发，捻起一缕发丝绕在自己的手上：“有啊，虽然你穿什么都很好看，但今天这件是我见过的，最衬你的。”

　　“希望有一天你能穿着来我的公司找我。”说到这，孟薇笑了一下，情不自禁从侧面抱住她，第一次说这么让人羞耻的话，她的脸也有点发烫了，“接你电话的时候我没想过会见到你穿得这么好看，早知道我先换一件来接你了。”

　　杜姝转过身也抱住了她，埋在她肩头挡住自己爆红的脸。身边的猫用尾巴扫了几下杜姝的裙子，孟薇捏住不让它碰。

　　“所以换下来吧，弄皱了不太好。”孟薇拍拍杜姝的后背。

　　“等下再说吧。”杜姝说，“ 你急着睡觉吗？”

　　“我都换上睡衣了。”孟薇无奈道。

　　杜姝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直视她说：“我现在去换，你不许走。”

　　“不躲我了？”孟薇摸了摸她的脖子，有些烫。

　　“因为我想养猫了。”杜姝拉住她的手抚摸着自己脖子的手，“而且我还没有实现诺言。”

　　“刚刚那个不算。”孟薇找补了一句，“只是我希望而已，你不愿意就不要……”

　　“那，”杜姝清了清嗓子，“现在变成我的诺言了。”

　　孟薇看着她突然坚定的目光，失笑道：“拍戏多的人都这样吗？说话文绉绉的。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突兀，慢慢来。”

　　“先从不躲我开始吧。”孟薇握住她的手，“老实说，你亲完后又躲开，我真的很难过，我想回应你都不给机会。”

　　“我觉得你会讨厌我。”杜姝拉着孟薇的手轻轻摇了几下，“对不起。”

　　“那和好吗？”孟薇看着她的眼睛。

　　杜姝捧住孟薇的脸，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从现在起是同居了。”